第357章 良妃

    南宮銘停在良妃面前,朝著她伸出了手。

    「愛妃免禮。」

    良妃緩緩抬頭,一張未施粉黛的小臉映入了南宮銘的眼帘。

    她的容貌不是後宮中最為絕色的,但是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她低眉順目柔聲道:「多謝皇上。」

    隨即輕輕的將手搭在了南宮銘的掌心。

    往日裡皇上拉起她之後便會鬆開她的手,可今日卻是直接牽著她走進屋內。

    這是從前沒有過的,良妃頓感受寵若驚。

    在塌上坐下,南宮銘的心徹底沉靜了下來,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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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妃身邊的宮女臘梅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

    「皇上,天寒地凍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吧!」良妃接過放在了南宮銘的面前。

    冬日裡一碗熱湯,夏季里解暑的綠豆湯或者酸梅湯。

    這是良妃一直以來的習慣,她不言不語,性格溫順,在後宮存在感總是很低。

    南宮銘接過一飲而盡,從胃暖到了心裡。

    自當了這個皇帝,他所有的喜好都不敢表現出來。

    後宮所有妃嬪雨露均沾,一視同仁。

    但是內心還是喜歡來良妃這裡,無關其他,因為這裡清靜。

    年少時,他也有心動的女子,但是他給的恩寵卻將人害死了。

    一月里,他會來良妃這裡一到兩次,他也怕自己為了圖一時的清靜將這個老實巴交的女子給害死了。

    當然心裡也怕良妃如同其他女人一樣圖謀不軌。

    若說喜歡,良妃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喜歡開朗活潑的,但是在這後宮裡這樣的女子太少了。

    連良妃這樣的都難得,也許她在後宮中能平安度過這麼多年也有著自己的小聰明。

    但是為了明哲保身也未嘗不可,只要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他都能容忍。

    良妃小心翼翼問道:「皇上今晚要看書嗎?」

    往日裡,南宮銘來了這裡總要看上一會書才會休息。

    她便也拿著話本子在一旁安靜的陪著。

    後宮裡終日苦悶無趣,她也會給自己找些解悶的東西。

    這些她從來都不掩飾。

    秀女入宮的她家世一般,在這後宮裡只想平安度過餘生。

    明哲保身,不爭不搶,從不奢望什麼地位榮華,對於帝王恩寵也是可有可無。

    只要女兒能夠平平安安直至出嫁,她就心滿意足了。

    幸好這麼多年,日子還算是順遂,倒也是沒人刻意為難她們母子,再難的日子也過去了。

    「嗯。」

    南宮銘輕輕應了一聲,眼神一直定格在桌子上的一本書上。

    良妃沒有在意,去給南宮銘拿了一本史書。

    南宮銘最愛的看的就是史書,作為帝王的他也算是博古通今了。

    她剛轉身離開,南宮銘便拿起了桌子上看了一半的書,隨意翻看了起來。

    待良妃拿著史書回來的時候,見南宮銘正拿著她的話本子,頓時有些無措。

    這書是她好久之前看過的,上面寫的是男歡女愛的愛情故事。

    有些話很是露骨,往日裡她都是收的好好的,即便是偶爾忘記收拾放在桌子上,皇上也從未拿去看過。

    

    看到某些顛鸞倒鳳…之類的,南宮銘挑起了眉,眼裡閃過了一絲笑意。

    「沒想到朕的愛妃如此空虛寂寞,看來朕要多來看望愛妃幾次了。」

    這話徹底讓良妃羞紅了臉。

    「皇上,臣妾…臣妾…」

    良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也就這本話本子這種話多些,其他的都沒有。

    而且她是喜歡這裡面的愛情故事,這種她都是忽略的。

    這話她說出來皇上只怕也不會信吧,而且只會越描越黑。

    「哈哈哈……」

    南宮銘將那話本子扔在了一邊,見良妃那羞臊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良妃低垂著頭,將史書放在了桌子上,拿起話本子就逃也似的走了。

    南宮銘見狀笑的更歡了。

    「娘娘……」

    冬雪迎面撞上慌張的良妃,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快扔掉。」

    良妃將手裡東西塞到了冬雪懷裡,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便又轉身往屋內走去。

    心裡糾結又羞澀,生怕皇上還會再嘲笑她。

    真是丟死人了,居然讓皇上看到了那種東西,皇上會怎麼想她!!

    冬雪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了看手裡的話本子,又看了看良妃的的背影,只能滿頭霧水的轉身離開。

    進屋的路不遠,可良妃卻磨磨蹭蹭的不想進去。

    皇上肯定以為她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要麼嫌棄她,要麼嘲笑她………

    胡思亂想間,良妃更加心慌了。

    忽然她又頓住了腳步,心道: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乎皇上的看法?

    帝王向來薄情寡義,她一定不能愛上皇上,不能這般在意他的看法。

    要是在這後宮裡迷失了自我,那倒霉的只能是她自己了。

    想到這些,良妃又恢復了平時恭順從容的模樣,緩步走進了屋子裡。

    誰知進屋想像中南宮銘嘲諷或者厭惡的眼神並沒有出現。

    他拿著史書翻看著,如同往日裡一樣,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良妃忽然鬆了一口氣,走到一旁坐下,繼而拿起了一旁的帕子繡了起來。

    南宮銘看似在認真的看書,可實際上注意力都在良妃身上。

    見她若無其事的繡著帕子,便放下了手裡的書,直直的看向了她。

    這女人看似老實溫順,現在看來全是裝的。

    良妃不敢抬頭,自然察覺到了南宮銘注視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就裝作不知道一樣,繼續淡定自若的繡著手裡的帕子。

    南宮銘嘴角上揚,看著她文靜的模樣,不忍心打擾。

    今日皇上這是抽什麼風?怎麼這麼奇怪。

    良妃儘量忽視那目光,心不在焉的繡著帕子上的梅花。

    還看著我做什麼?

    要是看下去她就要慌了手腳了。

    胡思亂想間,手猛的一痛 她忍不住驚呼出聲了。

    「嘶…好痛…」

    心不在焉的下場就是扎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