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沒錯

    剛甦醒的緣故,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沒想起發生了什麼。

    「公主,你沒事吧,可嚇死奴婢了。」

    惜玉的語氣里滿是後怕,若是她再晚一點,公主說不定就溺死在浴桶里。

    蘇錦歌的腦海里,逐漸浮現出了沐浴時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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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因為南宮翎在身邊,還是因為疼愛她的師父在。

    她頓時覺得很委屈,心裡的害怕也不加掩飾了。

    「我看到了我父親,我祖母,還有我母親,很多很多死去的人,他們……啊……」

    蘇錦歌捂著頭,滿臉都是痛苦之色,她閉著眼睛,又捂住了耳朵。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南宮翎立馬上前,將人摟在懷裡,輕聲哄道:「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

    蘇錦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拉著南宮翎的衣服不撒手。

    本來還不敢確定,但是見她這副模樣,墨寒便明白,她得的十有八九就是神魂失散症。

    像是受不了打擊一般,墨寒往後踉蹌了幾步。

    張嬤嬤一下子就攙扶住了他,此時她老眼裡也滿是淚花。

    蘇錦歌縮在南宮翎懷裡,逐漸平靜了下來,但是抓著他衣服的手,依舊沒有放開。

    有的人,一出生就註定了這一生就是悲劇。

    撐過去了便是無限的美好,撐不過去,這輩子都要來治癒心裡的陰影。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蘇錦歌。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錦歌逐漸恢復了正常,她這才發現,師父穿著單薄的中衣,鞋都沒穿。

    南宮翎亦是如此,顯然都是著急之下,沒顧上那麼多。

    「師父,你趕緊把衣服鞋子穿上,別著涼了。」

    說著她又看向了南宮翎:「還有你。」

    「師父沒事,倒是你,怎麼好端端的昏迷了。」

    墨寒這才感覺雙腳已經冷麻木了。

    張嬤嬤立馬蹲下給墨寒穿上了鞋子,又幫著他穿好了衣服。

    南宮翎有內功護體,穿不穿衣服倒是沒什麼要緊的。

    蘇錦歌自己就是大夫,她又怎麼察覺不到自己的異常呢!

    之前沐浴的時候,只怕是產生了幻覺。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她心裡隱隱明白是怎麼回事,可又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脆弱。

    所以即便墨寒問起,她也只是刻意迴避不回答他的話。

    「我沒事,天色已晚,師父早些休息吧。」

    她什麼都明白,只是習慣自己扛過所有,而且也不想讓年邁的師父擔心。

    況且,她也不認為,這小小的打擊能讓她一敗塗地。

    母親去世她都扛過來,這點小小的挫折算什麼?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顧承恩氣死恩師,拋妻棄子,卻能心安理得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

    而蘇錦歌,她只是為母親和外祖父討回了公道,卻依舊過不了良心那一關。

    墨寒也明白,一切都不能過於著急。況且這不是身體上的病,這是心病。

    心病還須心藥醫,又或者,交給時間淡化。

    以後只要不受刺激,這病就不會在復發,精心呵護著,總有好的一天。

    

    最主要的,還是要靠蘇錦歌自己想明白,她若是一直鑽牛角尖,自己和自己過不去,也許她就把自己給逼瘋了。

    墨寒回去休息了,惜言和惜玉也都退下了。

    屋子裡只剩下南宮翎和蘇錦歌兩人。

    這公主府,是蘇錦歌的公主府,兩人也不需要顧及那麼多。

    「你怎麼這麼傻,心裡難受怎麼不與我說。」

    南宮翎緊緊握著蘇錦歌的手,此刻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天知道他看見她躺在床榻上毫無生氣的樣子時,心裡有多害怕。

    蘇錦歌皺了眉,並不想和南宮翎說這些。

    見她沉默著也不說話,南宮翎也不想多問,更加不想逼迫她。

    只能猜測著她心裡的想法,勸慰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對的起你自己的良心,而你,也不該承受這些痛苦,傻瓜,你又何必這般逼迫自己,這都不是你的錯。」

    蘇錦歌抬起頭,一眼便看見那深邃的眼眸里全是關切。

    頓時,她笑魘如花,語氣里滿是調侃。

    「你瞧瞧你這傻樣,衣服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這般衣衫不整的模樣,哪裡有半點攝政王的樣子。」

    還能開玩笑,說明這事情對她來說,也不是那麼難以克服。

    南宮翎暫且放下了心,卻還是不敢就這麼相信她所表現出來的。

    「從未有人見過本王這般狼狽的模樣。」南宮翎挑起眼前女子的下巴,笑容邪魅:「所以…你可要負責喲。」

    那雙冷眸里,此刻全是曖昧與毫不掩飾的愛意。

    蘇錦歌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起來,瞬間慌張的別開了臉。

    「很…很晚了…我要睡覺了。」

    接著她就躺會了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全部都給蓋了起來。

    南宮翎哭笑不得,卻還是坐在床邊沒有離開。

    「嗯,睡吧,你睡著了我再離開。」

    蘇錦歌露出頭,一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看著南宮翎。

    「你在這裡我睡不著。」

    南宮翎便站了起來,無奈道:「那本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便施展輕功飛了出去。

    他一離開,蘇錦歌便垮下了臉,眼裡隱隱有著痛苦之色。

    自祖母死後,她腦海里經常浮現從前在鄉下生活的時候,那時候祖母帶著她,對她特別好。

    閉上了眼睛,她嘆息了一聲,儘量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些。

    可心裡的想法又怎麼控制的住。

    南宮翎坐在屋頂,豎起耳朵聽著屋內的動靜。

    蘇錦歌的嘆息聲他自然聽見了,一切果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這個丫頭,什麼都要自己扛,又不願意告訴別人她的想法。

    堅強的讓人心疼,又讓人無奈。

    蘇錦歌最後還是無法安睡,翻身坐了起來。

    低聲嘀咕道:「我沒錯,錯的不是我。」

    想到最後祖母說的那些無情自私的話,她的心裡又好受了一點。

    這些年,顧承恩和她享受的榮華富貴,都是踩在外祖父和母親的生命得來的。

    所以,這結果,都是他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