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產生心魔

    青雲大驚失色,只感覺一股刺鼻的異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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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陽生大吐特吐,吐完,酒徹底醒了。

    「你別吐啊!啊啊…」

    青雲崩潰了,他的後背,濕漉漉黏膩膩的,臭不可聞的味道傳入鼻尖。

    「你這臭混蛋,還不放我下來。」

    向陽生倒掛在青雲肩膀上,只感覺頭昏腦漲,眼前發黑。

    善仁堂就在眼前,青雲便從屋頂飛了下來。

    「向大師,我可真的是臭了。」

    扭頭看了眼後背,沾滿了嘔吐物,青雲哭喪著臉欲哭無淚。

    落在實地,向陽生這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他憤怒的瞪著青雲。

    「還不怪你,我這身老骨頭都要被你這折騰散架了。」

    青雲能說啥,只能自認倒霉了。

    「前面就是善仁堂了,您老自己進去吧!我先走了。」

    這一身的味道,他要趕緊回去沐浴更衣。

    「誒誒,我不去善仁堂,你送我回我自己的院子。」

    向陽生一把扯住了青雲的衣服,小心翼翼看了眼大門禁閉的善仁堂,生怕裡面的人聽見。

    青雲頭都大了,痛苦道:「您看看我這一身,您就去那裡待一晚上成嗎?」

    向陽生撇了一眼他滿是嘔吐物的後背,嘿嘿一笑,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不成,我要回我自己的院子,你要是不送我回去,你也沒法向你主子交代。」

    青雲要抓狂了,可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善仁堂里亮起了燭火,吱呀一聲,門開了。

    柳氏披著外衣走了出來,看見向陽生和青雲,也是愣住了。

    她還以為是深夜求醫的百姓,沒想到卻見到了外祖父。

    向陽生瞬間有些慌了,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我…先走了…向大師你保重!」

    青雲說完立馬施展輕功離開了,那速度,是平時的幾倍不止。

    向陽生頓時著急了,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青雲飛走。

    他頓時手足無措,一大把年紀了,卻像個小姑娘一樣扭捏,不敢抬頭看柳氏一眼。

    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只敢偷偷的看。

    這大晚上的,柳氏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外面,不發一言轉身回了善仁堂。

    雖然沒說話,但是也沒關門,反而將門給打開了。

    向陽生躊躇著不敢進去,在原地糾結了一陣,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這黑燈瞎火的,他一個人怎麼回去,而且他住的地方離這裡可不近。

    走進善仁堂,裡面只點了昏暗的燭光,不見柳氏的身影,向陽生只能先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眼神不停往裡張望,有些緊張又有些小心翼翼。

    柳氏端著茶水從後院走了進來,走近才聞見了酒味,她微微蹙了眉。

    向陽生察覺到了之後連忙捂住了嘴巴。

    放下茶杯,柳氏便又轉身離開了。

    向陽生嘆息了一聲,端起了面前的杯子。

    打開茶蓋,一股香甜湧入鼻尖,淺嘗了一口,向陽生頓感神清氣爽。

    這是他最愛喝的菊花茶,醒酒也是最好的。

    喝著喝著,他就哭了,老淚縱橫,傷心欲絕。

    

    柳氏給他收拾了一間屋子暫時居住,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了屋內隱忍的哭聲。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紅,站在那裡並沒有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她呼出一口氣。

    抬頭的瞬間,恢復了面無表情,走進之後她也沒看向陽生。

    「給你收拾了一間屋子暫時居住,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也不管向陽生是什麼反應,又轉身離開了。

    就這樣,向陽生在善仁堂暫時居住了下來。

    此時,墨寒也已經休息了,蘇錦歌帶他回了公主府,給他安排了一個最大的院落居住。

    院子裡沒有任何花草樹木,泥土已經全部翻好,這都是給墨寒種藥材的。

    除了從丞相府帶回來的下人,蘇錦歌又買了許多身家清白的僕從回來。

    南宮翎更是不放心,給她準備了許多護衛,看守公主府。

    這公主府,不知是從前哪位公主居住的,雖然空了許久,但是房屋建設,裝潢擺設依舊華麗尊貴。

    而且距離華陽長公主的府邸並不遠。

    安排好了師父,蘇錦歌便回了她自己居住的院子。

    —————碧落宮

    她並未住在主院,而是選擇了這處更加雅致安靜的院子。

    渾身疲憊,回去之後張嬤嬤已經安排好了熱水給她沐浴。

    一直到躺在浴桶里,她才能徹底靜下心來。

    如今,大仇得報,她應該高興才是,可心裡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丞相府毀於一旦,顧承恩和陸筠清都死了。連將軍府也得到了懲罰。

    只是,對於祖母的死,她多少有些於心不忍,她明明可以阻止的。

    嘆息了一聲,抬頭有些無助的望著滿是熱氣縈繞的屋頂。

    想到最後她與自己說的那些話,她的心又平靜了下來。

    這些年,她一直安然生活在丞相府享受榮華富貴,估計也早就把鄉下的母親和她給忘記了。

    她又何嘗不是自私自利,想的都是她的兒子孫子,顧家是繁榮昌盛了。

    可蘇家呢?她的母親,她的外祖父,他們所受的不公和委屈,誰又設身處地替他們想過。

    所以,她沒錯,也不是她殺的人,更不是她放的火。

    丞相府所有的悲劇,雖然是她促成的,可她卻沒有下過手,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母親,我變的這樣狠毒,你能接受嗎?」

    蘇錦歌抬起手,白淨纖細,可她仿佛看見上面沾滿了鮮血。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陣翻湧噁心。

    她的眼前出現了幻覺,有顧承恩,有陸筠清,有祖母,還有許許多多被她毒死的人。

    「你不孝,你害死了你親生父親,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錦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的錦歌,應該是溫柔端莊的。」

    「顧錦歌 !我死的好慘的!!」

    「錦歌,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祖母死!」

    這裡仿佛不是淨房了,是人間煉獄,周圍站滿了惡鬼。

    四處都瀰漫著鮮血和森森白骨。

    蘇錦歌捂著耳朵,崩潰大喊道:「啊啊…滾開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