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她就越心驚,要是顧錦歌帶著證據去告御狀,到時只怕他們都完蛋了。
從前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現在誰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是日子過的太安逸,居然連這些都沒想到。
「溫菊,收拾東西,我們回丞相府。」
顧錦歌手握的那些證據,一直都是她的心頭大患,所以她才會急於除掉她。
現在想來,顧錦歌從回來到現在,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可笑她現在才發覺。
開醫館,受百姓愛戴,便有了民心,給京城諸位夫人老爺看病,這便是拉攏勢力。
解決了天花,得了聖心。
與攝政王定親,這便是有了堅不可摧的靠山。
怪不得她鬥不過顧錦歌,她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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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在收拾東西,陸筠清坐在那裡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恐懼。
匆匆收拾了東西,只讓玉汐去與陸老夫人打聲招呼,她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丞相府。
這幾日,顧錦歌一直待在芙蓉院裡,而顧承恩生怕她會真的會和老夫人說的一樣。
所以明里暗裡派了不少人守著芙蓉院。
見她沒了動靜,便也放鬆了警惕,想來她也是不敢去告御狀了,畢竟沒了丞相府,她便沒了娘家。
老夫人去了好幾次芙蓉院都被拒之門外,不知是身體沒恢復好還是如何,一下子就病的臥床不起了。
丞相府里很平靜,平靜的倒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
顧傾城一人趕回了丞相府,心頭怒火無處發泄,將自己屋子裡的東西砸了乾淨。
一想到顧錦歌成了公主,她以後見到都要行禮,心裡就一陣陣難受。
陸筠清緊隨其後,一刻也不停歇,直接奔向了芙蓉院。
芙蓉院院門禁閉,陸筠清使了一個眼色。溫菊立馬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宋婆子,一見到陸筠清,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陸筠清卻不敢隨意闖進去了,她道。
「去稟報一聲大…錦繡公主,就說我有事要見公主一面。」
宋婆子一下子便挺直了腰板,主子封為了公主,她這個做下人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從前夫人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她說話,呼來喝去還差不多。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在陸筠清面前造次。
「夫人稍等,奴婢去通報一聲。」
說著她也沒關門,轉身匆匆往正屋走去。
「公主,夫人來了,說是有事情要見公主一面。」
夫人?陸筠清嗎?她不是在將軍府住嗎?什麼時候回來了。
顧錦歌只是一瞬的愣神,隨後便道:「讓她進來吧!」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這陸筠清回來了不去看她的寶貝兒子,來找她做什麼。
宋婆子得到了准許,又屁顛顛的去了院門口。
「夫人請進。」
陸筠清的心裡越發忐忑不安了,走到正屋門口,她吩咐道。
「你們在外等候,我一人進去即可。」
走進屋子,顧錦歌已經坐在那裡等候了。
她端正坐在椅子上,風華絕代的臉上帶著淺笑,一身紫色長裙讓她看起來是無比尊貴。
封了公主,衣服首飾自然與往日不同了,頭上的帶著金釵步搖,可都是有品階的。
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讓陸筠清更加心慌了。
她下意識就屈膝行禮道:「臣婦給公主請安,公主千歲。」
從前的陸筠清向來是個高傲的,如今這般低聲下氣,倒是讓顧錦歌有些詫異了。
顧錦歌倒也不是為難她,故意不叫她起來,是真的驚訝過頭了沒有反應過來。
不管是不是,陸筠清都不敢起來,心裡只希望顧錦歌能消消氣,聽她說道一番。
「起來吧。」
驚訝歸驚訝,但是厭惡和仇恨絲毫沒有減少,顧錦歌嘲諷道。
「夫人今日怎麼有空來本公主的芙蓉院。」
陸筠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未語淚先落,說來,她真的不如顧錦歌。
若是沒有她,她的淳風真的沒命了。
「丞相大人可不在這裡,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戲。」
即便她哭的再可憐,顧錦歌也不會有絲毫心軟。
陸筠清拼命的搖頭,撲通一聲跪在了顧錦歌面前。
「我求你,你要如何我都沒意見,要我的命我也給你,只希望你別傷害我的孩子,還有我的母親和哥哥。」
見她跪下,顧錦歌卻蹙了眉,要說剛才是演戲,那現在她也不知道真偽了。
顧錦歌不言不語,陸筠清緩了緩悲傷的情緒,開口道。
「從前的事情,說再多對不起也無法挽回了,畢竟你的母親已經……」
「閉嘴。」顧錦歌雙眼布滿了寒霜,渾身殺意瀰漫:「死到臨頭了才來悔悟,已經晚了,陸筠清,你數數你身上背了多少條人命,你即便是死了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祖母能看出來的局勢,她就不信陸筠清會看不清楚,現在才來求饒,是不是一個個都認為她是心慈手軟的人。
她絕對不會放過顧承恩和陸筠清的,早晚會去為母親討回公道。
只不過,她在等待一個時機,這個時機,不遠了…………
「我不是來求饒的,我自己的罪孽我自己承擔,只是希望你別把怒氣撒到將軍府去,當年是我執意要嫁給你父親,也是我幾次三番派人去刺殺你們母女。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你回來之後,從未對其他人下過手,還救了我兒子的命。
我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做了許多錯事,可笑我這個天之驕女下嫁顧承恩多年,現在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我只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過將軍府,我的這條命,便還給你母親。」
顧錦歌完全沒想到陸筠清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但不管她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是假裝的。
她都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將軍府,於是她冷笑道。
「別來和我說這些,做錯了事情,便要付出代價!」
陸筠清一下子就絕望了,她癱坐在了地上,眼淚無聲的流淌。
將軍府,終究是被她給牽連慘了。
顧錦歌端起茶杯,悠閒的喝了一口,餘光瞥見她的模樣,心裡一陣陣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