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無法壓制的怒意

    顧承恩也許是真的被嚇到了,這幾天都歇在了三姨娘院子。

    天花得以控制,南宮銘便下旨三日後恢復了上朝。

    「老爺不好了,大小姐去了庫房,讓人把皇上給的賞賜全部交出來。」

    「這…嘶……」

    顧承恩自然不樂意,那麼一大筆銀子,他怎麼可能輕易交出去。

    一激動,他就忘記了自己嘴裡被燙傷了,這一開口,鑽心的疼痛便襲向了他。

    「老爺別生氣。」三姨娘在一旁連忙勸著。

    那些賞賜本來就是屬於大小姐的,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對於三姨娘來說是意料之中的。

    嘴裡疼的不行,心裡又滿是怒氣,顧承恩只能幹瞪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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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稟報的下人見狀便不敢出聲,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砰……」

    心裡的怒氣無處發泄,顧承恩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扔了出去。

    這個逆女…………

    顧承恩大步往外走去,心裡只覺得顧錦歌身為女兒,這就是忤逆不孝。

    他完全沒想自己的錯處,在他心裡,身為父親,替女兒收好這些賞賜也是應該的。

    三姨娘緊跟在他的身後,小跑著才能追上顧承恩的步伐。

    庫房門口,顧錦歌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品著茶。

    庫房管事以及一眾奴才跪了一地。

    顧承恩大步走來,臉上滿是隱忍的怒意。

    「父親大人來的正好。」顧錦歌沒有起身的意思,她坐在那裡,淡淡的望著顧承恩,問道:「女兒還未回府之前,皇上賜了些賞賜,勞煩父親保管了些時日,如今女兒回來了,那便交由女兒自己打理吧!」

    這已經是給顧承恩面子了,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至於要不要下來,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顧承恩燙傷了舌頭,每說一個字便疼徹心扉,只是他還未開口,三姨娘便在他耳邊低聲勸道。

    「老爺可不能因為眼前這小小的得失與大小姐鬧翻啊!」

    道理都懂,可顧承恩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作為父親 卻拿自己女兒沒辦法,心裡怎麼想都不甘心。

    顧錦歌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等待著顧承恩的下文。

    沒有顧承恩的命令,庫房管事也不敢打開庫房的門,可他也不敢得罪顧錦歌。

    思慮再三,顧承恩還是順著顧錦歌給的台階下了,這麼多次了,他那次討到好處了?

    三姨娘何其了解顧承恩,只需一個眼神一下子便明白他的意思。

    她立馬看向了那庫房管事:「還不快去打開庫房的門,幫大小姐將東西搬到芙蓉院去。」

    那管家則看向了顧承恩,見顧承恩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從腰間拿出了鑰匙。

    還算識趣。

    顧錦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吩咐道:「那就麻煩三姨娘派人將東西送去芙蓉院了。」

    說著她便站了起來,撫平了褶皺的裙擺,臉上帶著淺笑看向了顧承恩。

    「屬於我的誰也拿不走,不屬於我的給我我也不屑要。」

    顧承恩聽到這話眉頭緊鎖,哪有什麼他的你的,在他心裡,顧錦歌的一切都是他的,因為他是她的父親,是丞相府的家主。

    

    甚至他認為,若是沒有這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南宮翎也不會注意到她。

    縱使容貌出色又如何,在鄉下那種地方,根本見不到權勢滔天的攝政王。

    「站住!」

    擦肩而過之時,顧承恩忍著痛喊住了顧錦歌。

    顧錦歌腳步微頓,挑眉看向了顧承恩。

    「父親大人有事?」

    顧承恩眼神銳利的瞪向了顧錦歌,試圖用上位者的氣魄壓她一頭。

    作為百官之首,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普通人,還真的會被他的氣勢壓住,此時若是談判,那這就首先失去了主動權。

    可惜,他對面的人是顧錦歌。她面對皇帝的龍威都能面不改色,怎麼可能會被顧承恩的氣勢鎮住。

    見顧錦歌絲毫不懼,顧承恩有些氣急敗壞。

    「你別忘了,你姓顧,沒有丞相府,你什麼都不是。」

    「呵呵!」顧錦歌一聲冷笑,眼裡儘是嘲諷:「從我出生,便是我娘親和師父將我撫養長大,即便現在我來了京城,坐的也不是你顧家派去的馬車,善仁堂也沒有依靠你丞相府半分,這個公主的名分也是我自己十多年來研習醫術得來的結果,請問丞相大人,這些與你丞相府可有半點關係?」

    顧承恩被懟的啞口無言,惱怒道:「你……你這個逆女,你頂撞父親,這是不孝!」

    「不孝?」

    顧錦歌嘲諷的眼神瞬間冷冽了下來,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資格說這兩個字,就他顧承恩沒有。

    「今年我十四,你可養育過我半分?你拋妻棄子,將我與娘親丟在向下不管不問,你憑什麼說我不孝,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不孝,有時候我都厭惡我自己,厭惡我身上留著與你同樣的血,顧承恩,你捫心自問,到底是誰不忠不孝?」

    顧錦歌字字珠璣,步步逼近,眼神血紅,裡面帶著滔天怒意,和駭人心魄的殺意。

    顧承恩瞬間被她的氣勢壓倒,整個人弱了三分,被逼的一步步後退。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顧錦歌,讓他覺得比陸定北還要恐怖

    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嚇住了,顧承恩瞬間無法接受,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的女兒。

    他怒吼道:「我是你父親,縱使你厭惡,這也改變不了。」

    接著他就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得意和囂張。

    「你姓顧,是我顧家的血脈,和我身上流的是一樣的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顧錦歌的拳頭緊緊攥起,這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殺了他……

    就在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大喊。

    「錦歌不要,不可以!!」

    老夫人匆匆趕來,她了解自己的孫女,剛才她要是晚來一步,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父親。

    顧錦歌緊攥的手瞬間鬆懈了下來,她不能衝動,不能,弒父為天下所不容,到時候南宮翎又該怎麼辦?

    「哈哈哈……」

    顧承恩瘋狂的大笑了起來,眼裡全是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