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小姐的傷口還沒處理好嗎?」陸筠清大步走了進來。
香巧和冰巧仿佛看到了救星。
冰巧無奈道:「夫人,小姐根本不讓我們碰啊!」
陸筠清大步走到床邊,她根本不敢看顧傾城那血肉模糊的屁股。
「傾城乖,要是不處理可是會留疤的哦。」
顧傾城停止了哭嚎,可還是控制不住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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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傾城好痛好痛。」
「母親都知道,都知道。」陸筠清緊緊握著顧傾城的手,雙眼通紅心疼道:「母親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隨後陸嬤嬤上前按住了顧傾城的後背,控制她不要亂動。
不等陸筠清吩咐,冰巧便上前給顧傾城處理傷口。
手法有些生疏,可手腳倒是很快。
「啊…啊………」
顧傾城慘叫連連,眼淚像是不要錢的一樣撲簌簌往下掉。
陸筠清便跟著一起落淚,陸嬤嬤更是心疼的不行。
但是不管顧傾城怎麼叫,她們都沒有放開按壓的手。
在這痛苦折磨里,傷口可算是處理好了。
而顧傾城也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從她出生到現在,一直都被嬌養著精心呵護,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看著心尖尖上的女兒這般受罪,陸筠清的心就像被針扎一般難受。
她心疼的擦拭著顧傾城的臉上的眼淚和冷汗。
「母親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
「顧…顧錦歌!」顧傾城通紅的雙眼裡滿是恨意。
第二日。
這一晚上顧清瑤睡的並不安穩。也許是白日裡見到了血腥的畫面,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噩夢連連。
坐在床榻上,顧清瑤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還沒從夢中回神。
這整晚都是夢見姨娘鮮血淋漓的向她求救,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心慌的不行。
「小姐不好了,二姨娘出事了。」
飄絮急匆匆跑了進來,與床上的顧清瑤對視了一眼,隨即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她不敢向顧清瑤說出實情,甚至不敢看顧清瑤的眼睛,低垂著頭,除了哭泣,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這個消息多殘酷了,二姨娘沒了,以後小姐就真的沒人疼愛了。
「姨娘……她怎麼了?」
她只感覺心越來越慌了,有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飄絮不敢說,跪在那裡只知道哭泣。
顧清瑤直接下床穿鞋跑了出去。
這一路上,她的心狂跳,不斷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可不停往下掉的眼淚能看出她的恐懼。
跑到了晚院門口,她卻不敢進去了,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依稀能聽見裡面傳來丫鬟陣陣的哭泣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不停的大喘氣,望著這無比熟悉,承載了她所有快樂童年的小院。
其實她心裡隱約能知道二姨娘是怎麼了,只有無法挽回的結果,飄絮才會是那個樣子。
「小姐……」隨後趕來的飄絮雙眼紅腫,看著呆愣的顧清瑤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清瑤抬腳走進了晚院,一步兩步三步,每靠近一步她的心就又疼了幾分。
她走的很慢,每一腳都很沉重,因為她知道,下次走進這裡,她就再也見不到她的姨娘了。
屋子裡很多人,可顧清瑤卻看不清楚他們的臉,眼神直直往床榻望去。
圍在床邊的人都讓出了一條路,所有人都看向了顧清瑤。
床榻上的人臉朝外面,她趴在那裡,面如死灰,雙眼緊閉,手無力的耷拉在床邊。
顧清瑤就站在那裡,不敢上前。
眼神直勾勾望著那床榻上的人,耳邊嗡嗡作響,似乎有人在說著什麼。但是她完全聽不到了。
陸筠清看似悲傷,可眼裡透著惡毒。
「清瑤啊!你過去看看你姨娘,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真是可憐,怎麼這麼突然就走了呢!」
「姨娘,姨娘……」
顧麗瑤大喊著跑了進來,橫衝直撞的就往床邊跑去。
顧清瑤被她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陸筠清則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不管往日裡如何有矛盾,終究是自己的親娘,忽聞死訊,她怎麼可能不傷心。
陸筠清被陸嬤嬤攙扶住了,眼底深處閃爍狠意,隨即消失不見。
「姨娘,姨娘,你怎麼了啊!嗚嗚……」顧麗瑤跪在床邊不停搖晃著二姨娘的手臂:「我再也不任性了,你醒醒啊!嗚嗚……」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床上的人再也不會醒來了。
若顧麗瑤知道,兩人這一次矛盾到死都不會和解的話,那她一定會低頭認錯的。
顧清瑤癱坐在那裡發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就是靜靜的坐著,如同一個木偶一樣。
顧承恩嘆息了一聲,臉上略有惋惜之色。
「宋氏跟著我也有十多年了,夫人你要好好操辦她的後事。」
顧清瑤呆滯的眸子忽然清明了起來,她看向了顧承恩,沙啞著聲音問道:「父親,姨娘她是怎麼死的?」
「大夫說,應該是誤用了什麼藥物和她的傷藥產生了反應,導致了暴斃。」
這也確實是顧承恩找大夫來詢問的結果。
昨天的傷口是顧錦歌處理的,可她並沒有開喝的藥,這顧清瑤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下意識就想到了有人要害二姨娘,這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顧麗瑤忽然站了起來,衝著顧清瑤就大步走了過來,不等她反應就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姨娘,你和那該死的顧錦歌,你們就是罪魁禍首。」
顧清瑤捂著臉,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顧麗瑤氣不過,又踢了她好幾腳。
「行了,不許胡鬧。」
顧承恩黑了臉,眼裡滿是不耐煩,他當然知道是顧錦歌給二姨娘處理的傷口。
只不過是一個姨娘罷了,總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去治罪這個還有用的女兒吧!
顧麗瑤死死壓制著怒氣 站到了一旁。
顧清瑤抬眸,雙眼猩紅的望向了顧承恩。
「長姐只開了外傷藥,並沒有開內服的藥,父親可一定要查清楚姨娘的死因。」
陸筠清在一旁坐了下來,眼裡滿是嘲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