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蘭院,陸筠清依舊驚魂未定。
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那一幕,曹管家的慘狀,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不僅是她,她身邊的陸嬤嬤,雲汐等人都嚇的一個個臉色慘白。
陸嬤嬤到底年紀大些,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陸筠清面前。
「夫人喝杯水壓壓驚,沒事了。」
陸筠清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眼裡滿是驚恐。
「嬤嬤,這個顧錦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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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夫人別害怕。」
那一幕對她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陸嬤嬤直接將陸筠清抱進了懷裡安撫。
過了許久,陸筠清才逐漸恢復了平靜,隨即爆發的便是滔天的恨意。
同時對她的殺意和忌憚也越發難以掩飾了。
從陸嬤嬤懷裡離開,陸筠清咬牙切齒道:「這個顧錦歌就是一個妖女,如此惡毒,早晚會惹了攝政王的厭棄。」
方才的情況來看,攝政王明顯就是向著顧錦歌的,但是陸筠清就是不願意相信。
也許攝政王只是暫時被她迷惑了,但是相信攝政王早晚會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天色晚了,夫人早點休息吧!」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攝政王對顧錦歌是不一樣的,陸嬤嬤也不接話,她只是勸陸筠清該休息了。
平復了一下慌亂了的心,陸筠清問道:「老爺去哪裡了?」
溫菊見她問起,低垂著頭,皺眉道:「老爺…老爺去了三姨娘那裡。」
「怎麼又去了那個狐媚子哪裡!」陸筠清頓時氣的不行,想著便控制不住脾氣,罵道:「都是賤人,小賤人……」
「夫人息怒!」
溫菊和雲汐跪了下來,害怕的低著頭。
陸嬤嬤一揮手,兩人如蒙大赦,立馬退了出去。
芙蓉院。
從大廳離開,顧錦歌便帶著谷倩和惜言惜玉走了回來。
從前錦華院的幾個丫鬟都聚集在夫芙蓉院門口,像是在議論著什麼。
惜玉上前訓斥道:「你們都不進去,站在這裡做什麼?」
這時張嬤嬤從門內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嚴肅之色。
「小姐,您回來了。」
「嗯。」顧錦歌淡淡應了一句,隨即看向了那幾個丫鬟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
除了張嬤嬤,其他的丫鬟婆子都站在哪裡了?
張嬤嬤眉頭微蹙了一下,沒有開口。
「小姐,不是我們不進去,而是這芙蓉院鬧鬼啊!」宋婆子哭喪著臉,聲音都有些顫抖。
鬧鬼?
顧錦歌冷笑了一聲抬步往裡走,她沒看任何人一眼:「還想在我身邊伺候的就進來,不想伺候的就收拾東西離開吧。」
谷倩和惜玉還有惜言,她們三人是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隨著她進入芙蓉院,一點都沒猶豫。
張嬤嬤掃視了那幾人一眼,冷著臉也走了進去。
「我……我先進去了。」
素竹率先走了進去,低著頭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
素梅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也先進去了。」
接著就是素蘭和素菊,她們一同走了進去。
顧錦歌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首,眼見著幾人走了進來。
處理了著火的事情,現在就要揪出內賊了。
著火的時候,最先出來的就是素梅,也是她的床鋪上方漏水,需要修繕屋頂。
上次發現男人的腰帶,進入她屋子的其中就有她。
所以,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素梅了。
顧錦歌打了一哈欠,靠在了椅子上,有些懶散。
「張嬤嬤,你先說說,這芙蓉院怎麼鬧鬼了。」
「是,小姐。」張嬤嬤說著便陷入了回憶里:「當年,這院子是老爺一個受寵的姨娘住的,那個姨娘便叫郭芙蓉,老爺很喜歡她,幾乎日日都宿在了她院子裡。
沒過多久,她便懷孕了,老爺很高興,特意請了太醫來把脈,太醫說,極有可能是個男胎。
四姨娘自懷孕就一直特別小心,幾乎不出芙蓉院的門。
就這樣一直到了生產之日。
那一日是晚上,天雷滾滾,大雨傾盆而下,半夜,四姨娘生下了一個男孩,但卻是死胎,而且……而且……」
張嬤嬤本來不怕的,這一回憶,又說出來,還是在芙蓉院裡,她都有些背後發涼了。
不止是她,眾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了,現在都是低著頭不敢亂看,害怕的不行。
顧錦歌聽的正起勁呢,一下子停了,心裡百爪撓心的難受,她催促道:「快說快說,接下來如何了?」
她就當做是聽故事,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
別忘了,她可是學醫的,什麼死人沒見過,要死怕鬼還不把自己給嚇死了。
張嬤嬤的眼神四掃,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個接生嬤嬤後來都瘋了,她說,四姨娘生了一個鬼胎,那個孩子……渾身青紫,臉色烏青,嘴唇開裂,沒有鼻子,眼睛睜開著,黑洞洞的沒有眼珠,太可怕了。」
「哦,大概是畸形胎,也沒什麼可怕的。」
造成胎兒畸形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硃砂,若是長期服用,體內的胎兒就會畸形。
之前她跟隨師父四處行醫,就見過一畸形兒,非男非女。
這是因為那懷孕的婦人吃了所謂的轉胎藥,想讓女兒變成兒子。
結果就生出了一個非男非女的怪物 。
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懷孕之後很多藥都是孕婦禁用的,若是吃了流產事小,只怕會造成胎兒異常。
見顧錦歌如此輕描淡寫,張嬤嬤少了一些害怕。
接著只聽她又道:「接生婆嚇瘋了,淋著雨就跑走了,老爺當時也嚇的不行,與夫人一起離開了,第二日,四姨娘就吊死在芙蓉院裡了。」
不吊死估計也活不下去了,生下那樣一個孩子,一定會被人認為是不祥之人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鬧鬼,就是鬧的吊死鬼和一個鬼胎嗎?」
顧錦歌雙手抱於胸前,一一掃過過眾人的臉色。
谷倩面無表情,顯然她是不害怕這些無稽之談的。
其他人就沒有她那麼淡定自若了,一個個瑟瑟發抖,明顯就是害怕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