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倩看著眼前淡定自若的女子心裡滿是不甘。
她堂堂江湖第一殺手谷倩,居然要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為主。
可是不認主的話,那她只能等死。
這種毒除非墨寒親自現世,否則不可能有解。
眼前這人隨意一聞就能知道她中的毒,這將是她的唯一的生機。
「主子!」
思緒萬千,最終,她還是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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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顧錦歌看著眼前單膝下跪的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
「一天一粒,能緩解毒素髮作,三日後來丞相府取解藥,我給你解毒。」
谷倩接過藥瓶,毫不猶豫的倒出一粒吃下。
不是她沒有防備心,而是她現在已經油盡燈枯了。
眼前的人,便是她隨後的希望。
服下藥丸,她感覺自己的內力在源源不斷的恢復,一直刺痛的傷口也好像沒那麼痛了。
「多謝主子。」
谷倩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心裡卻是激動的不行。
本來是絕望的,現在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對於她的態度,顧錦歌很是滿意。
兩人還未作何反應,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喧譁聲。
顧清瑤哼唧一聲就要醒來,谷倩閃身消失在了屋子裡。
「外面怎麼了?」
丫鬟點起屋子裡的燭火,外面的聲音越發大了。
顧錦歌聽著門外的動靜眼眸深邃了幾分…………
「好像是忠勇侯府的蕭小姐,據說她渾身長了膿包,還散發著惡臭。」
出外打聽消息的飄絮走了進來,說到這個那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顧清瑤下意識就看向了顧錦歌。
顧錦歌倒是一臉的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意外,仿佛在意料之中。
屋子裡的丫鬟也都看向了她……
「睡覺了吧,很晚了。」
顧錦歌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即往床上一躺,閉上了眼睛。
她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人,有什麼仇從來都是當場報的。
此刻,某間禪房裡。
「啊啊……好痛啊……嗚嗚……」
蕭子涵在床榻上痛的左右翻滾,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長滿了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膿包。
這些膿包呈現紅白色,一個個鼓鼓的,噁心至極。
弄破之後就會流膿,散發惡臭。
不僅如此,還痛癢難耐,蕭子涵已經忍不住抓破了好幾個。
「怎麼會這樣,我的子涵啊!」
忠勇侯夫人急的團團轉,可有無能為力,這渾身的膿包也讓人無從下手,只能任由她在床上翻滾。
被子上已經粘了許多不明液體,整間屋子裡臭不可聞。
「我要死了……好痛……」
蕭子涵一直在大喊大叫,手控制不住又抓破了臉上好幾個。手上臉上到處都是膿液。
「別抓,別抓。」忠勇侯夫人急的直叫喚:「大夫,大夫呢?」
「來了來了。」
清讓累的氣喘吁吁,靈山寺里一個會醫術的和尚被帶著走了進來。
清讓想也沒想的就在床邊坐了下來,不顧惡臭抓住了蕭子涵的手。
「小姐你忍一忍,抓了留疤了可就麻煩了。」
清婉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生怕會被吩咐去抓著蕭子涵不讓她亂動。
那膿包那麼噁心,還那麼臭,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
「阿彌陀佛……」和尚雙手合十,喊了佛號之後開始診斷。
良久。
「貧僧無能,夫人還是帶著小姐回京城另請高明吧。」
這種症狀他見所未見,所以無能為力。
「小姐,別動。」清讓急的不行,急切道:「夫人,帶著小姐回去找太醫吧,不然小姐的臉就要毀了。」
「快,安排轎攆,我們下山。」
喧鬧匆忙中,忠勇侯府的一行人急切的下了山…………
這一鬧劇不知道毀了多少人的好夢。
顧傾城靠坐在床榻上,看著不遠處的陸筠清道:「這事情八成又是顧錦歌動的手腳。」
「嗯,八九不離十。」
剛才她悄悄出去看了一眼,被蕭子涵那模樣嚇的不輕。
她又想到了自己之前中的藥,她被折磨了整整三天。
「真可怕。」
顧傾城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蛋,心裡一陣陣恐慌。
剛才她都不敢出去看,就是聽丫鬟講述她都嚇的不行。
要是她的臉變成了那樣,那她就不活了…………
「沒事,過兩日我去找你舅舅,江湖上有一個叫百毒王的殺手,看看你舅舅能不能找到他,這顧錦歌如此詭異,我們要早做防備……」
陸筠清說完就在丫鬟的伺候下躺了下來,眼神望著床頂,裡面全是凝重之色。
她沒想到一個顧錦歌居然能讓她費這麼大的勁。直到現在都還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母親,我怕。」
蕭子涵的慘狀讓顧傾城真的怕了,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容貌,萬一這個顧錦歌對她的臉下手,她可怎麼活的下去。
「怕什麼,她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丫頭罷了。」
陸筠清話里滿是不以為意,再厲害不過就是一些小手段。
在真正的權勢面前,她那算什麼?
顧傾城穿鞋下床,跑到了陸筠清床上。
「娘,我和你一起睡。」
「好。」
陸筠清往裡挪了挪,給女兒讓了一個位置。
兩母女之間親密無間,正小聲的說著悄悄話…………
一直到天逐漸亮了起來,忠勇侯府的一行人才回到忠勇侯府。
「這是怎麼了?」
忠勇侯蕭安遠看著女兒這模樣,頓時就慌亂了。
「爹,我要死了,嗚嗚……」
蕭子涵崩潰的大哭,此刻雙手已經被綁了起來,這是為了防止她亂抓。
「老爺,快請太醫,快請太醫……」
忠勇侯夫人的眼淚就沒停止過,要是可以,她寧願受罪的是自己。
蕭子羨走進屋子,鼻尖傳來一股惡臭。
「好臭,這是怎麼了?」
走到床前,看到那蕭子涵的情況也是嚇了一大跳。
雖然自己不喜歡這個妹妹,可看到她這幅樣子,心裡也是不好受。
「你妹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半夜突然喊疼,沒一會就長出這許多的膿包。」
屋子裡的丫鬟小廝一個個捂著鼻子不敢靠近床榻。
也只有清讓還不嫌棄的守在床邊。
「夫人,小姐身上的膿包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