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師徒連心

    真是浪費口,白瞎了她的好心,師父怎麼會想著把谷主的位置交給張崇輝那個木頭。•

    秦清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想想,兩人的性子還真是出奇的想似,一樣的古板無趣。

    「咳咳。」

    「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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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清警惕的退後一步,借著月光看清來人的臉,她瞬間換上委屈的表情「師父。」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周顛的房間。

    秦清熟稔的關好房門,拿起茶壺給師父斟茶「師父,喝茶。」

    上次和師父吵架,她回去想了好久,總覺得師父不是無情之人,若真為了當年的恩怨,任由平南王妃自滅自滅,不太可能。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周顛抿了口茶,睨了一眼秦清「自己的事都火燒眉毛,還有心情管別人。」

    秦清一聽,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沒皮沒臉的湊上前「誰說是別的事,師父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顛比想像中沉得住氣,握茶的手一怔,而後淡淡道「你是怎麼察覺到的?」

    谷中之人誰都沒看出來,偏偏清丫頭一回來,便瞧出來。哎,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啊。

    「四師兄在谷中深得人心,您又是送琉璃燈,又是給梅閣的鑰匙,這麼明顯誰看不出來。」

    秦清一回谷,便感覺到氣氛不對,在一打聽,便知道師父的用意。

    細細想想也對,蕭容性子灑脫,醫仙谷根本困不住他,自己已嫁人,不可能留在谷中主持大局。而小魚兒,早晚要出谷幫她,也不適合。

    師父選中四師兄,估計也是斟酌再三的決定,可惜,師兄不懂得珍惜,傷了師父的心。

    她本來想冷眼旁觀,可四師兄行事越來越不像話,她若在不出手,四師兄恐怕被廢。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師兄妹,不可能更沒有感情,更重要的是,秦清不行師父傷心。

    她不能想像,師父看到四師兄迷失本性,最後被趕出谷的情形,她不敢冒險,更不敢賭。

    「難得,你有一顆玲瓏心,足以。」周顛點點頭。

    兩人盤坐在小几前喝茶。

    秦清毫不掩飾對師父的想念,嗔道「師父,你怎麼都不給我信,都不想我嗎?」

    「哼,想你做甚,你不是霍霍的藥,就是惹我生氣。」周顛瞪著渾濁的眸子。

    秦清裝作沒聽懂,繼續扯著別的話題。🎀ൠ ❻❾Sⓗ𝕌X.co𝓜 🍭🐉

    「你那溶劑給平南王妃送過去了?」

    「嗯,送過去了,一共五瓶,不出七日,平南王妃的毒便可徹底根除。」秦清道,可說法才反應過來「師父,你知道溶劑的事?」

    周顛向看白痴一樣,睨了一眼秦清「這裡是醫仙谷,什麼事能瞞得過我。」

    秦清努了努嘴「還說不關心我,還不是偷偷去看我。」

    心思被人挑明,周顛也不惱,他就是喜歡清丫頭,怎樣,這點他毫不掩飾。

    「還不是怕你衝動。」周顛寵溺的點了點秦清的額頭「你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性子衝動了些,別人都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可倒好,有仇當場就報,也不管後果如何,我能不看著點。」

    

    「您老知道,還說那些話,害的人家老傷心了。」

    「我怎麼沒看出你傷心來,飯沒少吃,藥也沒少練。」

    「傷心也不能和肚子過意不去,傷心也不能不管病人,師父您說是不是。」秦清沒臉沒皮的笑。

    「你倒是想的通,可自己的事怎麼就糊塗了?」周顛抿了口茶「你為何不自己親自把藥送過去?」

    秦清無所謂的道「沒必要,平南王若想認下這份情,不管是不是我親自送過去,他都會記得,若是不行,就算我舔著臉湊上去,人家也不領情,何必降低自己的身份。」

    替平南王妃治病,秦清本意是想解開平南王和師父之間的恩怨,至於自己,她沒想過。

    「師父,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該放下了,放過他更是放過自己。」

    師父一直活在內疚中,那種滋味,想想都替師父難受。

    「你在說什麼?」

    秦清抬頭「師父不是和平南王有恩怨嗎?所以我」

    「所以你鼓動小魚兒放他們入谷,是為了化解我們之間的恩怨?」

    「難道還有別的?」

    「哎,你這個丫頭。」周顛渾濁的眸中閃過一絲暖意,這丫頭心思良善,即便深處險境,依舊為別人考慮,自己沒白疼她。

    「我和他那點恩怨,用的著你操心,管好自己的事。」

    被一個小輩關心,讓周顛有些不習慣。

    秦清皺眉,剛才師父的意思……不是吧,她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師父,你不會是一直等著我把人接進谷吧。」

    「有嗎?誰說的。」

    看著梗著脖子不承認的老頭子,秦清怎麼覺得如此可愛。

    「師父,你對我太好了。」秦清一把抱住周顛。

    「哎呀,你這丫頭,男女授受不親。」

    「抱師父沒事。」

    「你快鬆開。」

    「不松,師父讓我在抱會兒。」

    周顛感覺到對方身上低沉的氣息,柔聲道「在京中可是受委屈了?」

    秦清眼眶微紅,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可師父一開口,她便忍不住了「師父,我好想你啊。」

    嗚咽聲起,周顛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背「若是不高興,不如和閒王回來。」

    秦清自六歲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兩人的情分早已超出師徒,更像是父女。自己女兒在外過的不開心,做父親怎麼能過的好。

    「不行。」秦清鬆開,倔強的仰著頭「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不就是宮斗嘛,真當我不會。」

    「可不是那麼簡單。」周顛似想到什麼,眸色中多了幾分無奈「皇家不必尋常家,不是小心謹慎便可萬事大吉,很多時候你不惹事,可事找你。」

    秦清明白,她們此次遇襲就是很好的說明。

    她和厲修寒自認沒有的罪過人,更沒有動過不該有的心思,可有些人就是看她們不順眼,除之而後快。

    這也許就是人的無奈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