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一章 他回來了
白佛的手徹骨冰涼,有些枯燥的皮膚微微的顫抖著,這是白少羽多年以來頭一次見到爺爺這樣,要知道多少次大風大浪面前,白佛都挺了過來,什麼事會讓他如此的緊張?
「爺爺,他到底是誰?」白少羽皺著眉頭問道。
「不……不會是的。」白佛依然沒有回答,微微顫抖的說道。
這時候,最後一束煙花在空中炸裂,宣告著這場煙花盛宴的結束,不過白家人卻沒人顧得上欣賞,因為他們知道危險正在慢慢地逼近。
「煙花是最美麗的風景,也是我最喜歡的。」電腦中,突然傳來一個有些深沉的聲音。
「有人按了外面的通話器。」鄭賢提醒道。
「快把聲音調大一點。」白佛忙說道。
「鄭伯,不要讓外面聽見我們說話。」白少羽提醒一句。
「我知道。」鄭賢點點頭,把聲音調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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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音響中又傳來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小時候,我最喜歡看煙花,每一年的春節,你都會帶我到市區的廣場上,看那煙花表演,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可是,有些事永遠回不去了,如果我沒記錯,已經有幾十年沒有看見煙花表演了。」
男人說著,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聽起來讓人難受,似乎其中有著數不盡的哀怨一樣。
別墅內,白佛的身體微微顫抖,打從聽見男人說話開始,他的狀態就變的更加激動,顫抖著嘴唇卻擠不出半個字來。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種未知的恐懼。
「煙花的美麗總是短暫的,就如同我的童年一樣,只是在美麗的瞬間背後,隱藏的卻是那無盡的黑暗,就如同你當初把我趕出家門一樣。」男人笑罷,聲音突然變的異常冰冷。
聽到男人說這幾句,白少羽的心咯噔一診,仿佛一塊巨石撞擊上了他的心臟,對方的話代表什麼?他似乎已經找到一些苗頭了。
「老頭子,如果我記得沒錯,我們之間是不是已經斷絕父子關係了?」男人突然呵呵的笑了笑繼續道:「今天是你的八十八歲大壽,這些煙花是送你的壽禮,也算我盡一份你當年的養育之恩。」
轟!
這是腦海炸裂的聲音,如果說此前男人的話還有些模稜兩可,但這最後的一句話,卻完全暴露了他的身份,養育之恩?白佛除了自己的孩子還對誰會有養育之恩呢?
白少羽徹底的傻眼了,他終於明白白佛為何會如此的緊張和激動,那是因為,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他的父親白開玉,爺爺對父親的背影一定是熟悉不過。
所以白佛才會激動的說那些語無倫次的話。
白少羽麻木的站在那裡,因為事情來的太突然,一項冷靜的他,甚至不知道這一刻該怎樣做。
「老頭子,好久不見。」這時候,男人緩慢的轉過身,很快,他那清冷的面容出現在了電腦的屏幕上。
男人看起來大約五十歲左右,帶著一個白金框架的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這也是用清冷來概括他的原因。他比白少羽要壯碩許多,但從面容上卻可以清楚的找到白家人的那高傲神態。唯一讓人生畏的是,他總是掛著一副陰狠的笑容。
「開……開玉。」白佛終於叫出了這個名字,他有些慌亂的道:「快把大門打開,快打開。」
「老爺,這很危險。」鄭賢知道了來人身份之後雖然也極為驚訝,但卻保持著理智,他很清楚,對方絕對不是來祝壽的。
「開門。」白佛有些憤怒的吼了一句。
這時候,癮君子在一旁說道:「把門打開吧!他們若是想進來,也不是一道門能守住的。」
鄭賢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著門口的眾人說:「保護好老爺和少爺安全,千萬不能出任何問題。」他說完,就按開了大門。
「看來白家還很歡迎我。」當大門打開之後,男人呵呵的笑了起來,隨後一抬手,電腦上的畫面瞬間切斷了。
「老鄭,你帶小羽去地道,我出去見見他。」白佛雖然非常激動,但當電腦上的畫面消失後,他也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爺爺,我和你一起去見他。」白少羽突然說道。
「不行,這很危險,我……我不敢斷定他突然出現的目的。」白佛說著,沉聲道:「也許,他早已經不是當年的白開玉了。」
白佛越來越冷靜,也分析出了現在的局勢,這種情況,他不可能讓白少羽和自己冒險。
「不,我一定要見他,他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父親,這種聯繫,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白少羽篤定的說道。
「可是,這太危險了。」白佛搖搖頭。
「爺爺,讓我見見他吧?好嗎?」白少羽的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期望,他想見自己的父母已經多年,這是埋在他心底的一個願望,這一刻面對著只有一房之隔的白開玉,他又怎麼可能迴避?
白佛攥著拳頭,又怎麼會不理解白少羽的心思,他沉思片刻,才點頭道:「可以,但必須要注意安全。」他說著,對鄭賢等人道:「一旦出現任何變故,盡力保護好小羽。」
「是的,老爺。」鄭賢點頭道。
「老闆,我和你去。」癮君子在一旁道。
「我也去。」
「我們也去。」聶心和李詩慈等人也先後爭搶著說道。
李詩慈等人本想反駁,不過聽見白少羽說出累贅這兩個字時,無奈的閉上了嘴巴,秦紫菱看出了對方的擔憂,小聲道:「李姐,薔薇,我們還是別給他添亂了,況且那是他的父親,總不會對他動手吧?」
李詩慈一聽,靜靜的點下頭,杜薔薇也沒有說話。
「聶心,她們就交給你了。」白少羽看見大家終於被安撫下來,心裡也鬆了口氣,走到白佛身旁,扶著對方道:「爺爺,我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