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九章 黃泉路

  第八四九章 黃泉路

  9月18日晚上6點30。

  東京某處,一個有些狹窄的地下室中,二十二名龍組成員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裝備,他們著裝各異,有穿西服的,有穿工裝的,更有全副武裝的,顯然,他們之間分配著不同的任務。

  龍頭將繃帶緊緊的纏在腹部,隨後將一捆炸藥綁在了上面,整理完一切之後,他望了一眼眾人,發現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正用那熱切的目光望著他。

  「人老了,動作也沒你們快了,年輕真好。」龍頭微微一笑。

  大家聽見龍頭的話,也跟著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一瞬間緩解了許多。

  「都抽支煙。」龍頭拿出一盒煙嶄新的中華煙,拆開後,一根一根的分給了眾人,他每分一根時,都會念一句對方的代號。

  「軍師,鋼球,彎刀,小鹿,雄獅,十字劍,禿鷲……」

  每一個代號都很普通,可普通的代號背後,卻是用鮮血換來的,龍頭聲音平淡,而在平淡中帶著別人無法體會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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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頭,黑熊,還是你們兩個乖,不抽菸。正好,二十根全部發完。」他說完,哈哈一笑,把最後一根叼到了自己的嘴上。

  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在笑聲中,他們的眼眶都紅潤了,大家對龍頭唯命是從,也把他當成偶像,但沒人想到,龍頭竟然了解每一個人的習慣。這不僅僅是一種了解,更是一種感情。

  「你們怕麼?」龍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突然開口問道。

  「不怕。」眾人堅定的回答道,雖然聲音不大,但卻毋庸置疑。

  龍頭淡淡的一笑,說道:「你們不怕,我怕,但我不是怕死,而是怕干不掉達賴十四那個老賊,所以,你們要記住,我們的付出是要值得的,任何人的犧牲都不能白費。」

  「我常常教導你們,你們的目標就是活下去。但今天,我要告訴各位,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不僅僅是活著,而是我們給他人的命運帶來了何種不同,這才是生命的意義。」

  他說完,掃了一眼眾人,沉聲道:「具體任務我不用細說了,臨行前,我補充最後一句,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帶有炸藥,如果沒有成功射殺達賴十四,儘可能用自爆的方式將其幹掉。還有,一旦我們被包圍,千萬不要抱有倖存的僥倖心裡。」

  龍頭的一段話,做出了最後的總結,他最後提醒一句,這是一條沒有生存的路。

  龍頭說完,將半截香菸捏在手裡,隨後高高的舉在頭頂,冷聲道:「我們居無定所,我們無姓無名……」隨著他的聲音,二十二位龍組成員,共同舉起手裡的半截煙,跟著念道:「我們居無定所,我們無姓無名,我們直屬中央軍委,僅聽最高領導人部署任務,在特殊情況下,可以無視軍中紀律,自行處理任何問題,我們叫華夏龍組。」

  當華夏龍組四個字迴蕩在眾人耳畔時,內心再次激盪起無情的熱血,戰場的硝煙,數不盡的頭顱……

  「軍師,你不應該來的。」轎車上,龍頭撫摸著自己的軍刺,淡淡的說道。

  「沒有我,路上你豈不是很寂寞?」軍師笑了起來:「老傢伙,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就因為只剩下我們兩個,所以你才應該留在龍組,我怕小羽撐不起來。他需要你去輔佐。」龍頭憂心的道。

  軍師輕輕的笑了起來:「從你收他為徒的那一天,就已經認定他是你的接班人了吧?這步棋,你下的很大啊!」

  「呵呵,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還真不想拉他進來,也許這就是命吧!」龍頭嘆了口氣。

  「這就是我來的原因,他不小了,如果還需要我幫忙才能掌控龍組的話,那他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更沒有資格掌控龍組,所以,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軍師肯定的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龍頭輕輕的點點頭:「但我畢竟是他的師父。」

  「你也有心疼人的時候啊!哈哈。」軍師大笑了兩聲。

  龍頭沒有回話,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條通往黃泉的路上,幾輛轎車快速的前行著,雨水拍打著擋風玻璃,狂風搜刮著最後的生命,血色蔓延……

  9月18日晚上10點。

  白少羽坐在電腦旁邊,不斷的敲擊著滑鼠,一遍一遍的刷新著日島的新聞網頁,他雖然沒有去日島和師父共同執行任務,但心卻早已飛到了那面。

  「喝杯咖啡吧!」李詩慈悄然的走到他的身旁,小聲說道。

  「放那吧!」白少羽看都沒看對方一眼,雙目緊盯著電腦。

  李詩慈沒敢打擾對方,悄然的坐在一旁,默默的陪伴著。

  晚上10點15分時,第一條新聞終於出現了,轉換器很快將新聞翻譯成了華夏文,上面只寫了簡單的一句話:據網友爆料,今晚10點左右,在東京都千代田區永田町附近發生槍戰,據悉被襲擊的車輛是首相官邸的外交車輛,具體傷亡暫時還不清楚。

  10點20,又有新聞爆出:東京都千代田區永田町附近發生激烈槍戰,並伴有爆炸產生,據悉在外交車輛上的是剛剛參加完會面的達賴十四,我國首相是否在車上暫時不知。

  10點30:具體傷亡還在統計之中,東京警方已經全部出動,這顯然是一次恐怖襲擊,任何人都不會逃過法律的制裁。

  東京,首相官邸,安培臉色慘白的坐在沙發上,一個小時前的襲擊,仿佛就在眼前,他這一次,算是僥倖躲了過去,如果那輛車上坐的是他,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首相,達賴十四已經死了。」兩名男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是安培的秘書,另外一人則是黑木建。

  「死了?」安培顫抖的說了一句,隨後罵道:「這個老東西,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我們國家。」他說著,狠狠的攥了拳頭,隨後怒目圓睜的看向黑木建,冷聲道:「這就是你們幽魂組的安保力量?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達賴十四,那會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