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二章 五十年
看見白少羽那驚訝的樣子,童老陰森森的笑了笑,開口道:「知道為什麼外面都傳我能吃人嗎?因為我可以為自己續命,不過事出因果,想要延續我自己的命,就必須吸食別人的陽壽,也許你不理解,也不需要你理解。」
說到這裡,童老又笑了聲,繼續道:「外人找我幫忙,我都會要他三五年的陽壽,你麼,既然是李四鬼的徒弟,我照顧一下你,五十年陽壽,你干不干?」
「五十年?你這是照顧?」白少羽差點跳了起來,先不說這轉命一事是真是假,別人要三五年,可他竟然要五十年,這是照顧?現在他已經二十四歲了,要他五十年陽壽,和讓他直接死掉有區別嗎?
「小子,你知道對付那個苗醫大師有多危險嗎?弄不好,我都要把命搭進去,要你五十年陽壽算是便宜你了,當然,如果你不認識李四鬼的話我可能會要你二十年陽壽,誰叫你認識他呢?」童老說著,咯咯的笑了兩聲,那笑聲中能聽出一絲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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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羽臉頰的肌肉抽動一下,他其實從進屋那一刻就感覺出來了,這個童老似乎對李四鬼怨念很重,想必他們老一輩應該結下過積怨,這也不是他能問的。
「怕了?還是後悔了?」童老見白少羽沒有出聲,開口問道。
怕?白少羽從未怕過。後悔?他來到這就沒有想過後悔。只是因為這個要求來的太過突然,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所以他有些茫然,甚至在懷疑對方話中的真實性,不過他知道,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童老在等他的一個答案。
「前輩,如果你確定這不是玩笑的話,我可以給你五十年的陽壽,雖然我不清楚這是否真的能轉移。」白少羽思考片刻,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還真是讓我驚訝啊!」童老喃喃自語,是的,她非常的驚訝,三年五年的陽壽也許對一個人來說可以捨棄,但五十年的陽壽,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她沒有想到對方會答應,不過看著白少羽那剛毅執著的眼神,她知道對方已經下定決心了。
「若我猜的沒錯,你應該就是白佛的孫子白少羽吧?」童老開口問道。
「抱歉,晚輩一直沒來得及介紹自己,在下正是白少羽。」白少羽說道。
「怪不得,白家的人,傲氣的很,我很欣賞你。只不過欣賞歸欣賞,並不能改變我的主意。小子,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是因果循環,是李四鬼和你奶奶金妙芷欠我的,他們死了還不了,那麼就得你來還,五十年陽壽,是我的最大讓步。」童老說完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真應該殺了你,一解心頭之恨,可惜啊……」她搖搖頭不再說話,仿佛有千言萬語都藏在心裡,不願意吐露。
白少羽靜靜的看著對方,顯然這個童老和李四鬼包括他奶奶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前輩,我的師父去世了,奶奶也早已去世,如果他們二人有何得罪之處,你可以告訴我,我願意幫他們承擔。」白少羽認真的道。
「你是一個責任感很強的年輕人,讓人佩服,卻不能改變我的做法,既然已經答應給我五十年陽壽,那我們開始吧。」童老說道。
白少羽想了想道:「前輩,可不可以先幫我將我的朋友救出來?」
「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本,如果你不同意,可以現在就離開這裡。」童老冰冷的說道。
白少羽沉默了,他願意為杜薔薇耗去五十年的陽壽,可是童老真的會幫他救出杜薔薇嗎?
這時候,聶心輕輕的拽了一下白少羽的袖子,小聲道:「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我挺怕的,這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少羽,我們自己去找吧?好嘛?」
「小姑娘,你的感覺很正確,害怕是正常的,因為這就是一個吃人的交易。在我的眼裡,除了仇恨只有利益,他既然選擇讓我幫忙,五十年的陽壽,算是便宜他。」童老沉聲說道。
聶心心中一驚,剛才她的聲音很小,她沒想到對方的聽力這麼好,仗著膽子問道:「如果真的可以將陽壽給你五十年,那他豈不是一瞬間就變老了?」
「那倒不會,不過他在剩下的時間裡,將會成倍的老去,也許他過一年相當於別人過三四年。」童老說道。
「少羽,別衝動好嘛?」聶心聽見對方的解釋,越想越怕,有些著急的道。
白少羽深吸口氣,想了想道:「既然已經答應你了,就不會出爾反爾,前輩,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
「呵呵,信不信由你。」童老說著,轉身向後門走去。
白少羽咬咬牙齒,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你們兩個在門口休息,屋子裡的東西不要亂碰。」童老已經離去,聲音卻一直徘徊在竹樓內。
看著白少羽也跟著消失在後門,聶心有些生氣的道:「癮君子,你就不知道勸勸他嗎?五十年的陽壽啊?他都二十多歲了,還能剩下多少年?」
「你認為勸他有用嗎?」癮君子說著,靠在門旁坐了下去,點燃一支煙吧唧吧唧的抽了兩口,繼續道:「他的性格我不了解,你也應該了解。」
「可……可這代價也太大了。」聶心攥著拳頭,茫然無措,這一刻她發現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卻幫不上忙,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的確很大,不過只要老闆覺得這樣做值得,那就不大。」癮君子幽幽的嘆口氣:「我早就說過,這小子早晚有一天會死在女人手裡。」
「哎!」聶心嘆口氣,問道:「陽壽真的可以轉給別人嗎?」
「大千世界,我們不懂的東西太多,誰又知道呢!我倒是希望這個童老在虛張聲勢,這樣老闆就不會浪費五十年的陽壽了。」癮君子的聲音雖然平淡,但他心中也承受著巨大的衝擊,只是他從不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