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八章 禪機
時間追朔到白少羽出事的那一天。
中毒的他，在意識模糊之下，完全沒有意識到車子沖斷了橋樑，掉進了護城河之內，那護城河少說也有四五米，這人要掉進去，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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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河面結了一層冰，而白少羽所能逃生的地方，也在冰層之下。
話說回來，他根本沒有力氣逃生，擋風玻璃被震碎之後，他只感覺到一股冰水湧向全身，冷的可怕，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墜河了，想要掙扎一下，根本用不出力氣，很快一口水嗆進他的喉嚨，意識就消失了。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眼前坐著的是一位帶著佛珠的老人，看起來像個和尚，但卻留著稀疏的短髮，鬍子很長，一臉正色的看著他。
「醒了？」老人輕聲說道，隨後從旁邊取過一碗中藥遞給他道：「將這碗藥喝下，你中的毒也就解的差不多了。」
「我……」白少羽端過中藥，想起當時自己的狀況，忙問：「我中的是見血封喉？」
「不錯，不過毒性已經基本排掉了，這是最後的一碗藥。」老人說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白少羽說著，將中藥送入口中。
老人微微一笑：「我只是幫你解了毒而已，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這裡是玉淵潭，距離你落水的地方整整二十里路，也不知是何原因，你被衝到這裡之後，竟然還能活著，真是神奇。」
「二十里？」白少羽皺起眉頭，將喝完的瓷碗放到一旁，玉淵潭他知道，是帝都內的一個公園，可被沖了這麼遠，覺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疑惑的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老人微微一笑，反問道：「你是如何認為的？」
「良藥苦口，剛才的解藥中，有白茅根，飛揚草，生薑，白雪花等中藥，還有幾味我品不出的中藥，這其中有解毒的藥，也有致毒的藥，一同使用我還是頭一次見，並且我沒有在這裡面發現紅背竹竿草，您確定是用此藥為我解毒的？」白少羽不解的問。
「確定。」老人點頭道。
「前輩能否詳細的說明一下這味解藥的獨特之處？」白少羽好奇的問道。
老人搖搖頭，僅僅吐出四個字：「不傳之秘。」
「好吧！」白少羽有些失望，活動了一下肩膀，又道：「我覺得這不是在做夢，至少我的意識現在非常清楚，今天幾號了？」
「二月十九號。」
「啊？也就是說我昏迷了整整兩天了。」想到這他皺著眉頭道，看了下掛在牆壁上那較為古老的時鐘，發現已經十一點半了，問道：「前輩，這個時間准嗎？」
「一秒不差。」老人回答道。
「看來我趕不上了。」白少羽無奈的說道，這裡距離東方帝國大廈，少說也得一個小時的車程，哪怕去了也過了比試的時間，他知道，東方冷是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的。
「不去又怎麼知道？」老人淡淡的說道。
白少羽從蓆子上坐起，他發現這個老人每句話都說的非常肯定，並且給人一種風輕雲淡的感覺，好像把所有的事看的都非常簡單。
他起身後，觀察了一下自己腹部的傷口，發現上麵包著一層紗布，用手一碰，並沒有疼痛感，好的應該差不多了，忙問道：「前輩，這也是您做的吧？」
「是的。」老人點點頭。
「真沒想到，在帝都內，還有您這樣的醫術高手。」白少羽由衷的感嘆一句，他說這句話也是有道理的，要知道他給龍頭解毒，花費的時間，可遠遠要大於這兩天的時間。
「我不為人治病，更不是醫術高手，只是碰巧遇見你，而像你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中醫高手。」老人輕言輕語的道。
「前輩認識我？」白少羽問道。
「認識。」老人點點頭。隨後道：「你走吧，去參加你的比試，也許還來得及。」
白少羽想了想，覺得時間雖然來不及了，但也應該去試一試，況且如果失去這次機會，這輩子可能就沒有機會了，他站起身抱拳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來日會登門拜謝。」
「我說了，我沒有救你。」老人輕聲說道，看見白少羽那不解的模樣，又道：「佛能渡人，人亦可渡佛，你能身入水中而不死，說明你命不該絕，能身中劇毒而不竭，說明你氣數未盡，這是天意，要說是誰救了你，也是天救了你，並非是我，我只是一個渡客。」
白少羽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幾句話略有禪機，讓他不太理解，只能微微一笑，說道：「前輩，比試完之後，我就會登門向您討教。」
老人聽後搖搖頭：「這裡避不見客，你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即可。」
「前輩您問。」白少羽忙說。
「在你心中，何為大我，何為小我？」老人開口問道。
「在我心中，大我就是中醫，小我就是我的親人。」白少羽回答道。
「如果讓你在大我與小我之中選擇，你會選擇大我，還是小我？」老人又問。
白少羽輕輕一笑：「這個無需選擇，我固然喜歡中醫，可親人卻是無可替代的，偏要讓我選，我會為我的親人，放棄一切。但不會為中醫放棄我的親人。」
「去吧！」老人一揮手，示意白少羽離開。
白少羽禮貌的退去，當他走出這間房間後，發現這是一處小院子，穿過拱門，周圍則是一片安靜的湖水，一艘小船也正停在那裡。
白少羽並不知道，他的回答，讓他以後的路更為順暢，但也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苦禪大師，一名醫生真的可以掌握天下之生死？」當白少羽走後，屏障後傳出一個沉寂許久的聲音。
苦禪大師搖搖頭：「天下之生死無人可以掌握，但卻和此子息息相關。不要用政治的目光，去看待他。」
「受教了，大師，此子可否重用。」聲音又問道。
「他的回答你滿意嗎？」苦禪大師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