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來,小丑真的就是自己

  溫嫿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那是車禍現場的照片,她看見了那一碗散落在地上的牛肉麵。

  還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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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小丑真的就是自己。

  傅時深車禍,是為了護著姜軟才出事。

  現在,他的身邊有姜軟陪著,溫言軟語。

  但老天好像並不想這麼放過她,在她轉身的時候,護士推著車過來了。

  她們在聊天。

  「昨晚的車禍,聽說是傅總護著姜軟,所以才會出事的。」

  「聽說了,聽急救的同事說,他們到的時候,傅總都沒鬆開姜軟。」

  「姜軟命真好,傅總一路袒護,在娛樂圈順風順水。」

  「就看她什麼時候變成傅太太了。」

  「應該快官宣了吧,姜軟不是都懷孕了嗎?」

  ……

  細碎的話語,卻好似利刃,一刀刀地扎在了溫嫿的心口。

  鮮血直流,疼得要命。

  她想到自己為傅時深洗手作羹湯,為這人洗衣,為這人等人。

  為了讓他無後顧之憂,她承擔了家裡所有的瑣碎的事情。

  他回家總有他喜歡的飯菜。

  他的衣櫃永遠都是熨好的西裝襯衫,搭配好的領帶手錶,根本不需要費力找。

  甚至他細微的變化,她都可以覺察的清清楚楚。

  喜怒哀樂都在溫嫿的手中有一桿秤。

  但她做了這麼多,卻抵不過姜軟的溫言軟語。

  因為傅時深從來要的都是姜軟。

  想著,溫嫿的眼眶變得酸脹,氤氳著霧氣。

  想哭,卻又哭不出聲,好似胸口被徹底堵住了,壓抑的要命。

  耳邊還是護士細碎的議論。

  她已經一秒鐘不敢停留,轉身就朝著醫院外面跑去。

  一直到她回到公寓。

  甚至到最後,溫嫿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了。

  她的夢魘里,卻都是自己和傅時深糾纏的畫面。

  纏得她頭疼。

  天亮的時候,溫嫿想看時間,卻發現自己手機沒電了。

  她怕周翊那邊聯繫自己聯繫不上,立刻就把手機重新充電。

  再開機的時候,溫嫿看見上面一百多個未接電話。

  全都是傅時深的。

  她有些被驚到了。

  結婚七年,只有溫嫿主動給傅時深電話,他從來就沒有主動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

  現在這人為什麼和瘋了一樣給自己電話?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看見程銘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跳動。

  【太太,傅總不肯吃藥,也不肯輸液,現在在發脾氣。】

  【太太,醫生說了,這樣下去的話,是會出事的。】

  【太太,傅總被送到了搶救室,送進去的時候,我聽見他叫著您的名字。】

  末了,是一段音頻。

  溫嫿無意識地點開。

  是傅時深沙啞的聲音傳來:「溫嫿,嫿嫿……」

  溫嫿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結婚七年,傅時深從來沒叫過自己嫿嫿,而是連名帶姓。

  就算是情濃的時候,傅時深都不苟言笑,只是在盡情的馳騁。

  她求了很久的親昵,卻求不到。

  現在冷不丁的聽見,溫嫿好似心尖都在發顫。

  還沒來得及從這樣的情緒里緩和過來,她的手機再一次震動。

  傅時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不知道是手滑還是情緒在壓抑,她這一次接起了他的電話。

  「你在哪裡?」傅時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是帶著質問和不滿。

  「在家。」溫嫿淡淡應聲。

  「馬上到醫院來。」傅時深是在命令溫嫿。

  而後傅時深就掛了電話。

  結婚七年,溫嫿太清楚忤逆傅時深的後果。

  她是可以不理會,但終究她和傅時深還沒離婚,他們是夫妻。

  溫嫿不想落人話柄。

  她看著掛斷的電話,從一旁的抽屜裡面拿出已經列印好的離婚協議。

  也好,去一趟醫院,把離婚協議給了傅時深。

  離了婚,才是真的再沒聯繫了。

  這樣的想法,讓溫嫿漸漸冷靜。

  她深呼吸,並沒著急出門,而是把自己收拾好。

  她換了牛仔裙,搭配了一雙小白鞋。

  這是曾經嫁入傅家之前的溫嫿,青春洋溢。

  現在的她,也不過就是27歲的年紀。

  對著鏡子,她就隨意盤了一個丸子頭,用髮簪固定好。

  臉上只上了素顏霜。

  乾淨的就好似一個女大學生。

  她去醫院之前,下樓買了早餐,是打算在路上吃。

  都準備好,她才打車去了醫院。

  路上,不知道是被顛簸的難受,還是懷孕的反應,讓溫嫿想吐。

  她硬生生忍住了,自然也沒了胃口。

  隨手買的早餐,被一路帶到了醫院。

  甚至她沒通知任何人,低調的去了傅時深的病房。

  結果,溫嫿才出電梯,就看見了在外面的姜軟。

  急切,委屈,緊張。

  各種各樣的表情,無縫銜接的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切換。

  溫嫿出現的時候,姜軟就看向了溫嫿。

  她的表情瞬間就切換成了挑釁。

  溫嫿真的覺得,姜軟把雙面人這個角色,表演的淋漓盡致。

  不愧是影后。

  「溫嫿,你怎麼來了?時深應該不喜歡你出現在這裡。」姜軟安靜看著她,說的口氣都是女主人的架勢。

  姜軟以為溫嫿轉身就會走。

  在她看來,溫嫿不堪一擊。

  輕而易舉就可以被擊潰。

  但偏偏,現在的溫嫿就只是看著姜軟,聲音都寡淡了幾分。

  「姜小姐,我是沈太太,我在這裡合情合理。倒是姜小姐,是用什麼身份出現在這裡?時深的情人?緋聞女友?但不管哪一種,算下來大抵都是我們婚姻的第三者。」

  溫嫿面無表情的反擊了姜軟。

  姜軟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看著姜軟變臉,忽然就覺得暢快。

  那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暢快。

  她已經想放棄這段婚姻了,又何必讓自己不痛快。

  「溫嫿,你……」姜軟被懟了一臉,眼眶瞬間紅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聲。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麻煩讓一讓。」溫嫿依舊寡淡。

  姜軟沒讓。

  溫嫿就這麼定定的看著。

  程銘接到消息已經匆匆趕來,看見這畫面,他也開始頭疼。

  他知道傅時深向著姜軟。

  但是他更清楚,姜軟搞不定傅時深。

  傅時深生病的時候,只有溫嫿才能安撫。

  現在這情況,要是讓傅時深鬧下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程銘嘆氣:「太太,傅總在等您。」

  溫嫿頷首示意,沒理會姜軟,朝著病房走去。

  她聽得見,程銘在身後勸著姜軟的聲音。

  姜軟沒應聲,但是依稀聽得見抽泣聲,姜軟在哭。

  她好似意識到了什麼。

  昨天的車禍,大抵沒表面那麼簡單。

  溫嫿安靜片刻,才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