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並沒在小花園呆太長的時間就回了病房。
「太太,傅總回來過,說公司有點事就先過去了,晚點再來陪著您。」保鏢看見溫嫿,把傅時深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了。
「好。」溫嫿淡淡應聲,不動聲色。
但她知道,傅時深是篤定自己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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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篤定的認為他已經把自己哄好了,她只會乖巧的在原地等著。
所以傅時深完全不在意她去哪裡。
甚至溫嫿都想得到。
真的到生產的那天,若是出了危險,傅時深只會保小。
因為,這是他股權交換的必需品。
但傅時深從來沒想過,她肚子裡懷的,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還是他的親骨肉。
這樣的想法,讓溫嫿越發的緊繃。
她的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壓著心跳,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溫嫿。」忽然,姜軟的聲音傳來。
姜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還出現在溫嫿的面前。
溫嫿冷靜轉身,眼神很平靜地落在她的身上。
外面的保鏢大概是換崗,所以姜軟得了空進來了。
「姜小姐,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溫嫿冷淡的說著,並沒給姜軟面子。
她不是聖人,做不到對一個插足自己婚姻,還懷著自己老公孩子的小三,大大方方。
這是現代社會,不是舊社會,也不存在平妻和納妾的說法。
「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來的?溫小姐。」姜軟一點都不客氣。
溫嫿就這麼看著,沒說話。
這樣的姜軟,哪裡有人前溫柔可人的樣子。
她字裡行間,只剩下咄咄逼人。
還有眼底對自己的怨恨和牴觸,恨不得取而代之。
「姜軟。」溫嫿這一次是連名帶姓的叫著,「你不怕我告訴傅時深?」
姜軟嗤笑,她有恃無恐的朝著溫嫿走去。
溫嫿沒閃躲,任憑姜軟在自己面前站定。
姜軟纖細的手指,指著溫嫿的胸口。
她看見了,這雙手蔥白如玉,是保養的極好的一雙手,平日是不會做一點事情的,都有人伺候的。
她看向自己的手指,修長纖細,但是卻帶著紋路。
因為她在傅家,不是兩手不沾陽春水。
傅時深的貼身衣物,是她洗的。
加上傅時深並不喜歡家裡有太多人,所以很多家務她要做。
回到傅家,高雅芝會刁難自己。
從洗菜做飯得到最後的收拾碗筷,都不會讓傭人幫忙,必須她親自完成。
更別說一些支離破碎的細節。
所以她的手不可能蔥白如玉,就是一雙正常操勞後的手。
現在再看著姜軟。
溫嫿忽然就這麼笑了。
傅時深為了姜軟,就可以接受公寓裡人太多,因為姜軟要被伺候著。
而對她,她想,自己大概就是傅時深的保姆和興起時的床伴,發泄用的。
是啊,任何人的差別,就好似這個世界的參差不齊。
她早就知道的。
但就算知道一萬次,好似也壓不住那種酸楚的感覺。
大抵是為了這七年婚姻里,她付出的一切,覺得不值得。
姜軟沒理會溫嫿的反應,態度卻越發的囂張。
早就已經撕去了在傅時深面前的偽裝。
「溫嫿,你覺得時深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姜軟笑著反問溫嫿。
「我給時深電話,說你強迫我過來,你覺得他會不會一氣之下弄死你?」這話里就已經是威脅。
甚至姜軟毫不客氣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所以,自覺點,別纏著時深,把字簽了,離婚滾蛋。至於你肚子裡的種,我看在對時深有用的份上,最起碼還能讓他活到時深拿到股權。放心,我會給他裹個草蓆埋了,不會丟到亂葬崗的。」說著,她尖銳地笑出聲。
好似這個畫面已經血淋淋的出現在溫嫿的面前。
一刀刀地刺著溫嫿。
溫嫿知道,姜軟不是在玩笑,而是認真的,殘忍無情的認真。
到底是多狠心的女人,才能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
溫嫿眸光低斂,忽然,空氣中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她的手重重地打在姜軟的臉頰上。
白皙的肌膚多了五指印,很深,深到能見血。
姜軟錯愕的看著溫嫿,是怎麼都沒想到,溫嫿竟然會對自己動手。
「溫嫿,你……」她震驚的說不出話,眼底的羞惱顯而易見。
大抵是平日嬌滴滴的模樣裝多了。
所以真的要和人吵架的時候,姜軟竟然手足無措,說不出話。
「姜軟,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當小三還能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溫嫿一字一句說的清楚,「這一巴掌,是你應該受的。你和傅時深怎麼溫柔纏綿,和我沒關係。但是你到我面前胡攪蠻纏,那就不可以了。姜軟,我不是軟柿子,可以任你搓圓捏扁。」
「我要告訴時深,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姜軟是真的崩潰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委屈到了極致:「呵,你以為你很珍貴?你以為時深最近哄著你,是真的回心轉意了?你站在那陰暗的地方,沒聽見嗎?你就是他的工具人,包括你肚子裡的野種!」
姜軟以為溫嫿會怕。
但溫嫿就只是看著她,很寡淡:「是啊,我是工具人,所以你認為傅時深敢對我怎麼樣嗎?這個孩子沒了。他就一無所有。」
然後她很淡的笑出聲:「然後,你就會一無所有。」
瞬間,姜軟的臉色煞白。
好似被溫嫿刺激的,這一次肚子疼的人是姜軟。
「我的肚子好疼。」她尖叫出聲。
外面的保鏢輪崗回來,看見姜軟出現在這裡,驚呆了。
傅時深原本回了公司,但是想起自己的公文包還在醫院,折返回來。
就恰好看見這樣的畫面。
他臉色變了變,當即就沖了進來。
「溫嫿,你對姜軟做了什麼!」他想也不想的衝著溫嫿怒吼。
姜軟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跋扈,對著傅時深哭的肝腸寸斷:「時深,我就只是好心進來看看溫嫿,結果她,她就,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我,我好痛。」
「軟軟,你沒事吧?」傅時深驚呼,「快,馬上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