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溫嫿,別逼我對你動手

  溫嫿僵住。

  她可以明顯地覺察到肚子裡孩子頑強的生命力。

  是一種求生的本能。

  孩子想要活下來。

  她身為母親,可以感同身受。

  而這個孩子的情況,溫嫿很清楚。

  她難道要放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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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嫿做不到。

  但溫隱了?

  她想到姜軟的話,溫嫿就不可能緩和。

  「孩子我要。」她的聲音很冷靜,卻沒退讓的意思,「我也要看見溫隱。」

  傅時深還沒說話,溫嫿就已經快速地把話說完。

  「溫隱是我弟弟,你很清楚他對我的重要,不然你也不能拿捏我。所以我有權知道溫隱的情況。」

  溫嫿就這麼看著傅時深,字裡行間是威脅。

  「溫嫿!」傅時深的聲音更沉。

  他不喜歡溫嫿反抗自己。

  溫隱的情況,傅時深還沒細問,但是或多或少也猜到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傅時深不可能讓溫嫿去見溫隱。

  這樣慘烈的畫面,只會讓溫嫿更崩潰。

  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我堅持。」溫嫿也沒任何閃躲。

  氣氛都變得僵持。

  說著,溫嫿起身就要出去。

  傅時深的手直接扣住了溫嫿的手腕。

  「溫嫿,不要逼我對你動手,嗯?」這話裡帶著低沉的警告。

  溫嫿倔強地看著傅時深。

  就在這個時候,程銘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門。

  「傅總,那邊……」程銘的聲音都帶著侷促。

  這話,一下子就讓溫嫿敏感起來。

  她只想到了溫隱。

  傅時深的眼神很沉地看向了程銘。

  程銘立刻閉嘴了。

  溫嫿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想也不想地就沖了出去。

  傅時深回過神,動作也很快,拽住了溫嫿的手。

  溫嫿想也不想的,狠狠的就在傅時深的虎口咬了下去。

  傅時深冷不丁地吃痛,鬆開溫嫿。

  溫嫿快速地朝著外面跑去。

  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

  她的手拖著肚子,在安撫肚子裡的孩子。

  「寶寶,你堅持一下,聽話,媽咪要確認一下舅舅有沒有事情。」溫嫿一邊跑一邊說。

  孩子不知道是聽懂了,安靜了下來。

  還是已經沒力氣掙扎了。

  在這種情況下,溫嫿顧不得那麼多的。

  溫隱所在的療養院就是這個醫院附屬的。

  所以他們是在一起的。

  溫嫿之前來過,大概知道方向。

  她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鞋子掉了一隻,頭髮凌亂。

  甚至的肚子還在一陣陣的抽疼。

  她依舊拼命的往前走。

  傅時深也已經追了上來。

  他當然知道溫隱現在的情況。

  而他更清楚,若是溫嫿知道的話,意味著什麼。

  這孩子必須保到能存活半個月的時候才能剖。

  現在若是刺激早產,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傅時深想也不想地就抓住了溫嫿:「夠了,溫嫿,別逼我對你動手。不要忘記,你現在還是一個殺人犯,我一句話,你就可以被關押。別說見到溫隱了,你連陽光都見不到。」

  很多規則,在傅時深這裡並沒用。

  傅時深就是絕對的規則。

  這樣的話,溫嫿就真的一點消息都沒辦法知道了。

  在傅時深的懷裡,她安靜地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見溫嫿冷靜下來,臉色微微緩和。

  「回去。」他冷聲命令。

  然後,溫嫿就當著傅時深的面跪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傅時深沒說話,眸光很沉地看向溫嫿。

  「傅時深,求你,讓我去看看溫隱。我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溫嫿在求著。

  她知道,傅時深要的是自己的服軟。

  夫妻這麼多年,溫嫿不至於不知道傅時深的脾氣。

  她以為自己可以無所謂。

  她以為只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們就可以不再有牽扯了。

  但卻也沒想到,現在一步步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溫嫿只剩下悲涼。

  她被動地看著傅時深:「求求你,我只要知道溫隱是不是平安的,我現在只剩下溫隱這一個親人了。」

  說著,溫嫿哭了。

  是絕望的眼淚,眼底帶著乞求。

  周圍的人都緊繃著。

  就好似,只要傅時深拒絕,溫嫿就會徹底崩潰。

  傅時深始終很沉的看著溫嫿,並沒第一時間給答案。

  但是溫嫿的話,卻讓他格外不痛快。

  所以,溫隱是她最後一個親人。

  而他和溫嫿連婚都還沒離,現在卻變得毫無關係了。

  溫嫿早就把自己從她的生命里剝奪了。

  但曾經,他確是溫嫿生命里最為重要的人。

  溫嫿為了自己可以放棄所有。

  現在一切都變了。

  想著,傅時深低頭嗤笑一聲。

  那是一種不甘心。

  他的眸光很沉,字裡行間卻都是狠絕。

  「溫嫿,我不允許。因為溫隱的情況不穩定,你去了只會讓你的情況不穩定。早上你的失控就已經讓你徹底沒有機會了。」傅時深冷著臉把話說完。

  但字字句句是怪罪溫嫿。

  是告訴溫嫿,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何況,之前你再一次動手傷了姜軟,我還沒和你算帳,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提及這些事情?」

  傅時深在質問。

  溫嫿驚愕地看著傅時深。

  好幾次她張嘴要解釋。

  但是在這鋪天蓋地的罪名里,她忽然一點力氣都沒了。

  是徹底放棄了。

  她眼底的絕望越來越濃烈。

  然後就在傅時深的面前,她軟了下來。

  「溫小姐!」護士嚇白了臉,當即沖了上去。

  傅時深的動作更快,想也不想的就要抱住溫嫿。

  這就是條件反射的行為。

  只是在邊上的醫生反應得極快,衝上前已經在檢查溫嫿的情況了。

  醫生汗涔涔的。

  傅時深的腳步就在邊上停靠下來,沒再往前。

  「馬上把產婦送回房間。」醫生冷靜地說著。

  護工已經推著推車過來了。

  把溫嫿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推車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被清散了。

  醫生這才走向傅時深:「傅總,幸運的是,這一次沒出太大的意外。但是她的情況真的很不穩定。任何刺激都不可以再有了。」

  這話,醫生說得非常的嚴肅。

  傅時深並沒當即應聲。

  醫生安靜片刻,才繼續說著。

  「她有執念。若是沒見到她要見的人,大抵就會一直想著。早晚還會出事。」醫生說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