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保大人還是小孩?

  在來的路上,沈珏已經提前給醫生電話了。

  醫生在等著。

  看見溫嫿的情況,下半身幾乎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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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當即就和助理進去了搶救室。

  「保大人還是小孩?」醫生冷靜地問著沈珏。

  「大人。」沈珏回答的也很直接。

  醫生點點頭。

  而後他就朝著搶救室走去。

  這個情況,若是保小,怕是能逼瘋大人。

  畢竟這個月份的孩子,生下來也能活了。

  至於為什麼產婦會變成這樣,醫生沒多問。

  很快,搶救室的門關上。

  全程,沈珏就始終安靜地站在外面,一動不動。

  約莫一小時左右的時間,搶救室的門被打開。

  醫生面色嚴肅地走了出來。

  沈珏當即跟了上去。

  「什麼情況?」沈珏強迫自己冷靜,但是聲線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些顫抖。

  「情況不太好,現在大小平安。這個小孩很頑強,在這種情況下,也牢牢地抓住了。」醫生把情況大概說了。

  全程他看著沈珏的表情都沒緩和。

  「大人很堅持要小孩平安。所以算是萬幸。但是如果有下一次的話,誰都不能保證還能出現什麼意外。」

  醫生的眉頭擰著,倒是把話也說得明白。

  沈珏站在原地,單手抄袋,就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她現在情況如何?」沈珏問及了溫嫿。

  「不太好,需要休息。她的情緒太緊繃了。加上這個孩子其實一直都不太穩定。」醫生如實回答了。

  在醫生和沈珏的交談中,溫嫿已經被推出來了。

  她在昏迷。

  手腕打著點滴。

  臉色蒼白的可怕。

  沈珏沒說話,安靜的跟著溫嫿朝著病房走去。

  「大概還要半小時左右才會醒來。」醫生快速說著。

  「好。」沈珏點頭。

  醫生沒說什麼,再檢查後就離開病房。

  沈珏全程都在病房陪著,安安靜靜。

  ……

  彼時——

  傅時深全程面色陰沉的驅車跟著薄止鎔。

  薄止鎔把姜軟送到了常去的醫院,包括美國來的醫生,也都在這裡。

  只有他們最熟悉姜軟的情況。

  去醫院的路上,姜軟一直都在出血。

  但是她的手抓著薄止鎔的手:「止鎔,保住我的孩子。」

  她說的艱難。

  甚至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孩子:「一定要保住他,不然時深要怪罪我的。」

  「我知道。」薄止鎔應聲。

  姜軟在喘氣,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似下一秒就要呼吸不順了。

  薄止鎔就這麼看著,車速越來越快。

  「你休息一下,馬上就到了。」薄止鎔低聲哄著。

  姜軟被動的點點頭。

  她也真的閉眼假寐。

  但在這種情況下,姜軟卻很清楚,自己該演的戲是一定要演的。

  這個孩子原本就保不住。

  勉強的話,就只是多活一段時間而已。

  對自己並沒任何好處。

  姜軟要把這種愧疚轉移到傅時深的身上。

  這樣傅時深才不會離開。

  只是今兒便宜了溫嫿,溫嫿竟然全程都沒太大的反應。

  但更多的是因為傅時深的態度,讓姜軟有些害怕。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軟有些不淡定。

  只要溫嫿還在,她就覺得驚恐。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姜軟的眸光越來越沉。

  但是肚子不舒服也是事實,她沒說話的力氣,閉眼假寐。

  20分鐘後,車子停靠在醫院。

  薄止鎔立刻抱著姜軟下車。

  傅時深的車也已經抵達了。

  姜軟抓著薄止鎔的手:「止鎔,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求你……」

  是真的在哀求。

  任何人在聽見姜軟的話都會覺得,她對這個孩子的愛,已經入了骨。

  「就算賠上我的性命也沒關係,但是我要孩子活著。這個周數生下來已經可以活了。」姜軟的聲音越發的悲涼。

  「別胡說八道,不會有事。」薄止鎔冷靜的勸著。

  但這樣的情況,他都不確定。

  全程薄止鎔都沒和傅時深說話,快速地帶著姜軟朝著醫院內走去。

  醫生已經在待命了。

  接過姜軟的時候,醫生的面色也很嚴肅。

  「保大人!」傅時深已經追進來,冷靜地看著醫生。

  很快,姜軟被送到搶救室。

  而後薄止鎔才看向傅時深。

  傅時深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站著。

  忽然,薄止鎔手快准狠的對著傅時深打了一拳。

  傅時深錯愕了一下,很快他反應過來,兩人就扭打在一起。

  好似在宣洩情緒。

  薄止鎔是,傅時深也是。

  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周圍的人也不敢上前勸架。

  一直到兩人停下來,薄止鎔的眼神才冷冽地看著傅時深。

  「姜軟要出事,那就是你害死她的。」薄止鎔一字一句說的明白。

  傅時深的臉色變了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多年的兄弟,傅時深不至於聽不出薄止鎔話中有話。

  當然不是今晚這件事這麼簡單。

  「你和溫嫿結婚,她遠走他鄉,不是因為和你慪氣,而是因為她病了。」薄止鎔言簡意賅說的明白。

  姜軟的情況,他沒有保留,完全告訴了傅時深。

  傅時深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也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我……」傅時深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所以她才在國外那麼多年沒有回來,因為她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活下去。她不僅僅是單純的哮喘,她的腦部還有一顆腦瘤,因為位置尷尬,所以很難做手術。包括她現在的角膜,也長時間因為這顆腦瘤的關係受到壓迫,隨時會失明!」

  薄止鎔嗤笑一聲:「甚至她懷孕,醫生第一時間就要她拿掉孩子。她為什麼要懷孕,因為你。你說你想要一個和她孩子,所以她冒著自己會死的風險,也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這些話聽著傅時深下意識的後退。

  薄止鎔卻沒放過傅時深的意思。

  一字一句說的格外的殘忍。

  「現在好了。你開心了嗎?這麼大的雨,她的身體脆弱,醫生根本不讓她離開波士頓,她因為害怕失去你,所以執意要回來,攔都攔不住。」

  「……」

  「現在好了,她回來了,你卻絲毫沒理會的意思,甚至在這種天氣,你讓一個懷孕六個月的孕婦在雨中站著。別說是孕婦,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

  薄止鎔面無表情的說著。

  全程,他的眼神都沒離開傅時深,陰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