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柳夕顏的身世

  啪的一聲,柳夕顏一巴掌將檀木盒子給抽飛,盒子掉落在地上。

  柳愉悅微微一愣,伸出的手不知道該不該收回來,眼看著小丫頭髮火卻又無可奈何。

  一時間房間中寂靜無聲,地上掉落一根針都能清晰聽見。

  兩人沉默許久,柳愉悅長嘆息一口氣,輕撫柳夕顏道:「小丫頭,以前的事情確實是我們柳家不對,可是你的父親母親也是為了柳家而行,在家族中這種事情我們也無法避免,你和我一樣都是直系親屬,爺爺其實也很想念你。」

  柳愉悅只當做柳夕顏這是小孩子脾氣而已,隨便哄一哄就行。

  那知道柳夕顏眼中出現一絲嘲諷,接著笑了起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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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夕顏笑著笑著眼角留下一抹淚水,緊握雙拳,滿眼的不甘與憤恨,她好像是在笑,但好像又不是,她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眼前的柳愉悅。

  「你知道什麼!我寧願我不在這個大家族裡面,直系親屬?不過就是你們柳家想要我父母承擔責任的藉口而已!比起錢財我更希望他們還在,我只希望他們能夠永遠的陪在我的身邊!你沒經歷過就不要大度的勸解別人!你不知道我的感受!」柳夕顏狠狠的咬著牙齒,聲音像是從牙縫之間傳出般。

  俗話說,未經他人苦,莫卻他人大度,柳愉悅的父母還在這個世界上,身邊有著一個完美的家庭,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還有著許多追求她的人。

  可反觀柳夕顏呢?同樣是柳家的人,但她從小失去了父母,無依無靠,一個人就失去了家庭和父母,從小便一個人獨自流浪,要不是遇見了林陽,現在都還在流浪著。

  柳夕顏的話像一把錘子一樣打在柳愉悅的心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句話,只能靜靜的看著柳夕顏。

  「知道我為什麼離開柳家嗎?你知道他們的面目嗎?我在我父母葬禮上看到的不是哭泣,而是一個個面帶笑容,就像得到了什麼歡喜的大事般,明明我父母是為了家族死的,可是他們的面目卻讓我覺得醜惡!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些面容,我也永遠不想回去那個只有我父母冰冷屍體的家。」

  柳夕顏紅著眼睛,喘著粗氣,一臉的不甘心。

  「我離開那個所謂的家,我開始流浪,我寧願在外面餓死凍死,或是被人打死,我也不想面對那些穿著西裝的衣冠禽獸!」

  「現在好了,我遇到了哥哥,可是你們為什麼又出現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柳夕顏說著說著眼中出現一絲懇請,仿佛是在祈求柳愉悅不要糾纏這件事情。

  聽完柳夕顏的話,柳愉悅沉默了許久,皺了皺秀眉,從桌子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柳夕顏。

  「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我很早就出國了,你父母死的事情我是回來才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外面學習。」柳愉悅有些心疼眼前的丫頭。

  柳愉悅曾經還抱過柳夕顏,那時候的柳夕顏還是一個小嬰兒,而當時柳夕顏的父母跟柳愉悅的關係很好。

  猶記得那個冬天,大雪覆蓋整片京城,柳愉悅手中抱著還只有幾個月大小的柳夕顏,看著懷中的嬰兒不自覺的嘴勾勒出一抹笑容,懷中的嬰兒她很喜歡。

  「愉悅,不如夕顏以後就做你的妹妹怎麼樣?」一位穿著華麗的貴婦走了過來,走下來對著柳愉悅笑著說道。

  柳愉悅小臉紅撲撲的,眯起眼睛笑著道:「好呀姨母,那以後就是我的妹妹咯。」

  貴婦抿嘴一笑,端起眼前的紅茶喝了一口,看著倆人滿是笑意。

  「那你以後要保護好妹妹哦,她可是很弱小的。」貴婦調侃道。

  柳愉悅微微撇嘴,一臉的傲氣:「那不是肯定的!這可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不會讓她受苦的。」

  貴婦微微一笑,欣慰的看著柳愉悅。

  「還不去見你的小郎君嗎?要是不去可就遲了哦。」貴婦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中的手錶說道。

  聽到這話,柳愉悅本就紅彤彤的小臉就像能夠滴出水一般,晶瑩剔透的耳根也緩緩的覆蓋上一片紅暈。

  「才不是呢。」

  柳愉悅小聲嘀咕,隨後轉過頭去,一副我不理會你的模樣,甚是可愛。

  貴婦捂住嘴巴,輕輕的笑了起來,隨後說道:「小丫頭,你可不要對那個小男孩有太多的希望哦,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也許你以後就不喜歡呢。」

  聽到這話。柳愉悅一臉的不服氣,握緊小拳頭在空中揮舞,小臉被氣得鼓鼓的。

  「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不喜歡的!我一定會等到他的!」

  貴婦微微一笑,也不和柳愉悅爭論。

  回憶結束。

  柳愉悅看著柳夕顏,這就是為什麼她要讓柳夕顏叫她姐姐的原因。

  「你先休息吧,我給你弄一點吃的,你現在身體不是很好。」說完,柳愉悅邁著大長腿就走了出去,臨走時不舍的看著柳夕顏。

  柳夕顏低著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一直沉默。

  良久之後,柳夕顏看著地上的木盒子,緩緩的下床,走過去彎腰撿起,擦了擦上面的摔出的劃痕,心疼的不得了。

  這是她父母留個她唯一的東西,也是剩下唯一的思念,雖眼前這個東西和柳家有著莫大的關係,但也是她父母的遺物,是她可以思念的物品。

  柳夕顏爬到那柔軟的大床上,坐立在床上,倚靠在床頭,手中拿著黑色的木盒子。

  「爸爸媽媽……」

  口中微微呢喃,柳夕顏眼角由留下了淚水。

  那有什麼天生的成熟懂事,只是柳夕顏經歷的一切讓她不得不成長,不得不去面對那些她不想看見的人。

  柳夕顏腦海中回想著曾經的一幕幕,仿佛父母的聲音還在耳邊般,不斷的呼喚著她。

  三十分鐘後,柳愉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來到房間,對著柳夕顏道:「試試吧,這是姨母教我做的,應該是有著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