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傻眼,就這樣過去了,原本以為一場大戰免不了的,現在不過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狀態。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悻悻然坐回大車中,盤坐修煉。
心中嘀咕,好不容易想著今天可能要透透氣,到車外走走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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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透氣了,也就片刻而已。
真沒勁!
掏出一把聚靈丹扔嘴裡,嚼的嘎吱吱響,就是在發泄心中的鬱悶。
兩個黑斗篷面面相覷,許是沒見過這麼修煉的。
聚靈丹可以當糖豆子吃,頭一回看見。
不時的瞄一眼修煉中的岩石,眼光相互交替,忽明忽暗。
甚至有喜怒哀樂的情緒,但是最後其中一位微微嘆息一聲,輕輕搖頭,指了指天,阻止了另一位要說話的。
後者無奈的搖頭嘆息,隨後低頭沉思,就這樣在靜默中過去了一夜。
人馬再次上路,顛簸讓修煉中的岩石醒來,撩開帘子看著外面。
噹噹噹噹
午後才走出來一個時辰,不滿一天的路程,但是也人困馬乏。
畢竟從早上出發,一直未停。
宿營的鑼聲。
此地離明長老說的可能有襲擊的地方還很遠,估計此地到那裡明天還要有半天的路程。
看來選擇在這裡宿營,就是為了避開可能的不利。
否則也就不會提前宿營,畢竟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呢。
「宿營?怎麼選這裡,到處土坡不利啊!」
岩石沖依舊打盹的明長老道,自小在部族長大,看多了部族間的伏擊戰,就面前的地形絕對不利己方。
這樣的要是來一波那些黑衣人,不利於防守反擊啊。
這地方選的,眼光也太差了。
「你知道什麼?瞎操閒心!」
明長老眼皮子一撩,不耐煩的樣子,說話很沖。
許是被訛了聚靈丹心裡頭依舊恨著,所以說話有點不好聽。
這傢伙也是藉機發難,就是故意氣人的。
岩石被他噎著了,口吃似的呵氣。→
翻著白眼,氣鼓鼓地看著他。
張嘴就要來挖苦兩句,轉而一想,何苦來哉。
自己也就一個不起眼的人物,有說話的力度嗎?
遂搖搖頭,拍拍屁股做尋摸地方的樣子。
拍打了一下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盤膝坐下,木呆呆發愣。
也不修煉,眼珠轉來轉去,想著心事。
「嗯咳咳!不是不想多走一段路,這叫出其不易,你看我們出來都是一走一整天,每天的路程在那裡,他們只需在一個適當的地方等我們就行,可是我們不安這來,忽然少走了,他們的部署不就亂了嗎!」
明長老似乎在解釋什麼,聽著非常有道理。
可岩石聽來就是異想天開,誰會在乎你怎麼想。
只有地形,時間點,才算是部署正確
但是岩石知道,只要是部族間,選定的伏擊之地一般不會變,會一直等下去的。
就像猛獸的狩獵一樣,只要確定了,就會耐心等待的。
但他沒法說,人微言輕,說了也沒有用。
誰聽你的,再加上已經有的隔閡,很難有進展的,還是不要說的算。
「就算他們依舊在原地伏擊,可我們也能早一點遇到,保持體力和戰鬥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明長老又補充一句,生怕岩石不明白似的,做了一個無謂的解釋。
但是岩石感覺他不是對自己說的,眼光有意無意的一直瞟向兩個黑斗篷的人。
不過岩石也沒有多想,既然你們這樣安排了,自然也有了對策。
管我什麼事,反正不是我的事,愛怎麼來就怎麼來。
那麼自己再說三道四,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既然宿營了,也就沒什麼事了,修煉吧!
岩石是這麼想的,自然也就放鬆心神,歪斜著靠在車框上。
外面的飛仙嶺弟子也是下馬的下馬,解車的解車。
雖然說提前宿營,但是走了大半天的也有點累了。→
這個時間段是最放鬆的,安排的人手還沒有到位,放鬆心神的飛仙嶺弟子卻是完全另一個樣。
越快越好,能休息一下,要越早越好。
人啊,可以理解。
咻……啪
一支穿雲箭從一處草叢中竄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了。
嚇一跳的岩石撒了手中剛掏出來的聚靈丹,一下趴車門上往外看。
抬頭看看天空,遠沒有到天黑的時候。
這是提前出現了,相互算計啊!
要出大事的節奏啊!
兩邊的高坡上草叢中突然出現無數黑衣人,一個個刀劍出鞘,嘶喊著沖了上來。
埋伏,這就來了。
而且還挺多,看樣子不會善了。
明長老的臉皮一陣抽搐,仿佛被打了一般,黑的,紅的,當時就泛起來了。
剛還說沒有敵襲,還說不會,現在就來了。
而且還是提前來了。
「敵襲!」
悽厲的喊叫,飛仙嶺弟子慌亂中聚集。
被兩側衝下來的黑衣人砍倒一大波,就算修為了得,也架不住人多。
俗話說得好,蟻多咬死象,顯然黑衣人出動夠多。
飛仙嶺弟子頓時有了些許慌亂。
不過,很快就過去了,顯然事先做的準備還是有效的,僅僅亂了片刻,便穩住了。
「真當我飛仙嶺無人了!」
黑著臉的明長老翻身下車,又一下跳到車頂。
跟著出來的岩石四下張望,人頭擁擠,看不到什麼,仰頭看一眼車頂的明長老。
這不錯啊!
站的高看得遠,這時就看出這車子造的又高又大的好處了。
咻咻咻
又是三支穿雲箭,尖嘯著升空。
殺
土坡上草叢中再度冒出三支人馬,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入飛仙嶺弟子中間。
岩石一看他們出現的土坡位置,再看他們的行進路線,就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
「迂迴戰術,分割包圍,各個擊破!」
這樣的戰術岩石太清楚了,自家阿大就是死在了這樣的部族戰亂中。
只要是經過了幾次戰鬥,自然就會有這樣的選擇。
從生死戰鬥之中過來的人自然而然就會領略這種操作。
不是不夠強,不是不能殺。
一旦被分割包圍,就失去了眾志成城的力量。
到時候就是任人斬割,想跑都跑不了。
各自為戰,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得不到補給。
最後死的一定是人少且被圍的一方,很少有在這樣的狀況下還能以弱勝強的。
「那邊,那邊!」
車頂上明長老跳著腳指揮,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面小旗幟,一紅一綠。
不停地揮舞,不住指向敵襲的方向。
嗤嗤
被困的飛仙嶺弟子終於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後緩了過來,一柄又一柄劍飛天而起,閃爍著耀眼寒光。
終於有了反擊的力量。
劍陣
飛仙嶺弟子的合擊劍陣,這些人都是飛仙嶺的精英弟子,很快的就一分為二,相互掩護。
一部分擔綱天罡劍,另一部分擔綱地煞劍。
相互配合著攻防,一隊攻,另一隊必定防守,交替前行,終於搶到了喘息之機。
頓時就不一樣了,局面慢慢扭轉,逐漸向著另一個方向發展,可見平時的訓練協調還是到位的。
很快,有一就有二,大大小小的幾個飛仙劍陣立起。
劍光縱橫,開始殺戮。
反擊開始,局面真正的扭轉。
呼
明長老一屁股坐在車頂上,抹一把汗水,惡狠狠的下令。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看那情形真的是氣急敗壞了,剛誇下海口說這裡安全,安全個屁啊!
人家這就偷襲上了,看樣子,沒把飛仙嶺當回事啊!
辛虧帶的人足夠多,足夠優秀,終於扭轉乾坤。
岩石也定下心來,虛驚一場麼?
靠在車上眯眼看著眼前的戰鬥。
突然,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白日見鬼一樣的。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偷襲飛仙嶺的黑衣人被殺死了,可是奇怪的是沒有鮮血。
就算是被砍掉了頭,也不見有鮮血淋漓的樣子。
就像砍的是一根根朽木,詭異的很。
「報,我們殺的人沒有鮮血,請長老定奪!」
有飛仙嶺弟子飛奔而來,跪倒大車前,稟告明長老戰場情況。
這樣的事情不得不上報,太詭異,害怕出事。
「沒有鮮血,怎麼可能,那!死了麼?」
只要確定死了就好,管他有沒有鮮血,死了不動了當然就沒有威脅了,死了還怕什麼。
岩石一愣,好像有點道理,死了不動了,當然就不怕了。
再看向戰場,屍體倒伏,的確不再動彈,確定死了。
難道真的是虛驚一場!
岩石狐疑,摸摸腦袋,有些想不通。
看那些偷襲者兇悍異常,不應該這樣的啊,哪裡不對呢。
想不通。
不過看到戰場上屍首分家,也就不怕了,腦袋都掉了,還能詐屍嗎?
「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堆到一起,以防萬一。」
岩石還是不放心,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利益考慮問題就沒那麼馬虎了,必須做好,能防範的就要去做,所以衝車頂明長老來了這麼一句。
車頂明長老皺了一下眉,似乎也感覺有理,想了一下,沒想出一個所以來,倒是立刻吩咐下去照做。
岩石看到了一堆堆的人頭和屍體堆,這才放下心來,鑽入大車,掏聚靈丹修煉。
可是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了,不知哪裡出錯了,心煩意亂的感覺。
一掀帘子,瞅瞅屍體堆,又瞅瞅人頭堆,眉頭皺成了疙瘩。
心裡嘀咕,這是要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