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縷殘魂

  第27章 一縷殘魂

  赤曦沉吟了一會兒,有些嫌棄地推開柳青漪。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柳青漪在不經意間抹去眼角的淚花,同樣做出嫌棄的樣子,「母女倆」仿佛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神情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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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母親對你的愛。」

  赤曦笑了笑,眼眸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她轉過身,背對柳青漪,看著眼前廣袤的花海。

  「咱們不用再往前走了,吸引我來的東西應該就在附近。」

  柳青漪環顧四周,除了突然冒出來的花海,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戳了戳自家閨女的後腦勺,問道,「什麼東西?我怎麼看不見?」

  赤曦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嘆氣,「娘親啊,等真正出去了,你還是找個靈氣充沛的地兒好好修煉吧。」

  柳青漪連連點頭,修煉是大事,不能荒廢。

  可赤曦這話她越琢磨越不對,她把眉毛皺成一團,真心請教,「你侮辱我?」

  赤曦無謂聳肩,默默走遠。

  *

  在柳青漪眼中,這片花海是平平無奇的。

  可在赤曦眼中,她前方的不遠處有一道白色的光,就像夜裡亮起的明燈,故意吸引她前去似的。

  她想不明白那會是什麼,也不懂為什麼只有自己能看見。

  「你在此處等我。」赤曦囑咐了柳青漪,打算走上去查探一番。

  柳青漪下意識想跟,可看見赤曦嚴肅的神情,還是站住了。

  只是問,「你去哪?」

  赤曦沒回頭,淡淡道,「去給你摘橘子。」

  赤曦的腳步越來越快,她不明白心中的急迫感從何而來,只是嫌棄這副身體的腿太短,走不快,最後甚至是小跑起來。

  奇怪的是,那個在遠方看上去碩大的光團,卻在她逐漸接近的過程中越變越小。

  直到最後,出現在她面前的只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色光團,四周環繞著金色的流光。

  赤曦試著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光團像是有意識一般,靈巧地躲開。

  她忍不住「咦」了一聲。

  如果剛才還不能確定,那在仔細觀察後她突然就明白了,這是一個魂。

  人有三魂七魄,神仙也有,不過赤曦沒有。

  她有些新奇地伸出手,攤開手掌,那縷魂竟慢悠悠地飄落在她掌心。

  被光團接觸到的地方傳來些微寒意,像是捧著一個剛捏的雪球。

  但最讓赤曦在意的,是來自內心深處的熟悉感,莫名,卻叫人難過。

  「我認識你嗎?」

  她的手動了動,光團仍然偎在上面,像個粘人的寵物。

  可這一縷殘魂顯然是不能回答她的問題的。

  赤曦想不明白,這地方名鎖妖塔,可都關著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她猶豫再三,總覺得將這縷魂丟在這兒不夠妥當,最後乾脆手掌一合,將其收了起來。

  「咱倆遇上便是有緣,興許我與你認識,往後若有機會,或許還能將你歸還原主呢。」

  她說罷,高高興興地往回走。

  在柳青漪看來,這位小祖宗往前逛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生,便回來了。

  「事情了結,我們回去吧。」赤曦招呼她。

  柳青漪看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更是疑惑了。

  她跟上去,「了結了何事?」

  赤曦卻故意賣了個關子,道,「沒事。」

  *

  兩人回到石屋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妖在門前等著了。

  自從燁鳥出世,鎖妖塔中出現了不少變故,眾妖想要來討個說法也是常事。

  但那一日赤曦在玩笑間制住貞娘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好奇歸好奇,卻沒人敢先出頭,見到赤曦本人後甚至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柳青漪見此,得意地哼了一聲,甚至故意將手搭上赤曦的肩,將她摟住。

  柔聲道,「閨女啊,咱們不過離家半日,客人就來了這麼多,不好招待呀。」

  兩人不愧是「母女」,赤曦反應很快,也是演技在線。

  她抓住柳青漪的衣裳,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娘親,他們怎麼像是興師問罪來的,我怕。」

  「不怕不怕,咱們不理就是了。」

  「嗯呢。」

  在眾妖迷惑的目光中,兩人相互依偎著走進石屋,大家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又沒人敢攔。

  妖群里,小桃樹扯了扯貞娘的袖子,小聲問道,「白姐姐,柳姐姐和燁鳥這是做什麼啊?」

  貞娘抿著嘴唇,久久才冷聲答道,「耍咱們玩兒呢。」

  問題沒解決,眾妖面對著石屋一籌莫展,最後都找上了綏居。

  「怎麼她出現就變天了,不是禍害是什麼?」

  「就是,我原本小日子過得好好的,這破花一開,晃得我眼睛疼,還拔不掉,這都什麼啊。」

  「諸位,話也不能這麼說,咱們一直被困在這裡,有變是好事,沒準哪天就真出去了呢。」

  「沒準沒準,那你倒是說說,究竟哪天能出去。」

  「燁鳥說了,她會找到破解結界的辦法。」

  「她說你就信?大家都是年歲不小的妖了,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你要不要這麼天真?」

  說著說著,幾個妖又吵了起來。

  綏居左右都勸,忙得不可開交,可勸解聲都被隱沒在爭吵聲里,他喊啞了嗓子,最後索性放棄,頹然地到一邊蹲著看戲。

  雲霜也默默地靠過來。

  「綏居大人,你說陸姑娘究竟是什麼意思?」

  綏居咳嗽了兩下,說話時聲音沙啞,「我知道你一直對陸姑娘念念不忘,可你別忘了,她現在是燁鳥,又剛重生,對很多事都沒有記憶,她不會是陸思。」

  向來對凡事都冷淡的雲霜卻犯了倔。

  「可是那一日我看著她的眼睛,那就是陸姑娘的眼睛沒錯。」

  綏居對他的執著有些生氣,加之近日煩心事太多,他沒經考慮便道,「就算她是陸思又如何呢,她永遠也不會是你的陸思的,清醒些吧。」

  雲霜微怔,因為這話紅了臉,臉色卻沉下去。

  「我沒這麼想過。」

  他從來都尊敬綏居,稱一聲「大人」,這一次卻頭也不回地迅速走開了。

  綏居恍然,想叫住他,卻被自己嗆到,捏著脖子咳嗽了半天,喉嚨跟要裂開似的,最後只能自個在原地默默嘆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