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前路

  漫天花雨飄灑,桃園依舊芬芳,這裡少了幾分人氣,多了一分孤寂。👹♬ 6❾Şⓗ𝓊x.cO𝕞 🐤☝

  一名少年倒坐在地,無力而沉默,內心空蕩蕩的,似是失去極為重要的事物。

  楚雲沉靜,不發一語,因為咆哮用盡力量,喉嚨發啞,他雙眼亦通紅,目光黯淡無神,這是一種沮喪,一種悲戚,一種無奈。

  自己最心愛的人,楚心瑤被帶走,是那麼的突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而兩人之間的背景差距,也正如北斗聖使所說,無比的遙遠。

  自己最敬重的父親,楚山河的過往被揭發,是十惡不赦的大邪皇,這裡面的往事錯綜複雜,撲朔迷離,震撼而神秘。

  人生就是如此,在那麼一瞬間,可能就會迎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一刻,楚雲苦澀萬分,心中酸楚。

  現在,他又是孤零零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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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

  忽然之間,烏雲密布,雷聲乍響,像是回應楚雲的糟糕心情,這裡居然再一次下起大雨,雨勢遮天,傾盤而下。

  這是一場滂沱大雨,淹沒了山谷,沖刷著桃園,亦籠罩著某個少年。

  「嘩啦啦——」

  雨勢越來越大,但楚雲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冰冷而刺骨,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嗡——」

  此時,一道流光飛速穿梭,綻放瑞彩,是一隻小兔子在覆雨而行。

  「吱吱?」小黃機靈,很快就發現楚雲的蹤影,「咻」的一聲,極速穿梭到他身邊。

  隨即,一個小小的空間障壁形成,金光璀璨,圍繞著楚雲,流動霞輝,十分美麗,並將那連綿不絕的雨水,阻擋在外。

  「噠噠噠……」

  兔軀輕盈,可愛的小黃蹦躂到楚雲肩頭,舔了舔他臉上的水珠,大眼眨動,十分的不解。

  主人為什麼在淋雨呢?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有,溫柔姐姐又在哪裡啊?

  小兔子不明白,它迅速扭頭,四處張望,卻發現桃園小築,似乎只剩下一人一兔了。

  「小黃……」可就在此時,楚雲開口,聲音無比的沙啞,沉聲道:「可不可以,讓我淋一下雨,不用為我遮擋。」

  聞言,小黃頭上寫滿問號,露出人性化的疑惑神色,「吱吱」亂叫,表示不解。

  可是,眼見主人不像是開玩笑,片刻之後,小兔子便是耳朵聳動,收回那金光障壁,任由大雨重新沖刷而下。

  而後,小黃就靜靜地呆在楚雲肩頭,依偎在他脖子旁,在睡懶覺,打呼嚕。

  它雖然靈性十足,但終究還是未開神智,不明白一些情感,只是隱隱覺得,這個時候,主人最需要的,或許是無聲的陪伴。

  烏雲蓋日,風雨交加,大地濕潤。

  就這樣,一人一寵,便是在這無盡的大雨之中,足足呆坐了大半天。

  「轟隆!」

  雷動九天,銀蛇亂劈,只見一道人影貫空而行,頭頂道冠,衣袍獵獵作響,瀟灑而豪邁,身後背著一個大酒壺。

  只是,雖然這橫天武者威勢十足,但看起來也是有些疲憊。

  「難纏的傢伙真多!想不到吹雪城一事,竟讓那些潛伏的老怪物都出現了,生出貪婪之心。」

  「幸好小徒兒逃到這偏僻的東南部,不然這收拾的功夫就更麻煩了。」

  「哎,想不到那小女娃,居然是那種背景,希望小徒弟沒事吧。」

  令狐烈極速橫空,速度絕倫,同時也在心思飛轉,考慮到很多事情。

  這一路上,為了擺脫覬覦楚雲聖魂的一大堆隱世強者,他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這才導致旅途耽誤。

  同時,他曾與幽穀子會面,亦得知了楚心瑤的某些背景信息,吃驚不已。

  「要趕快才行,遲則生變。」

  心中略微焦急,令狐烈加速,朝著一個桃園小山谷穿梭而去。

  「嗯?這是……」

  半晌,烈酒道人終是尋到楚雲所在地,凌空而立,卻見他如一個入定的神僧,席地而坐,全身被雨水沾濕,也無動於衷。

  片刻之後,令狐烈四處觀察環境,略微沉吟,以他這般老辣的心智,便是把事情推測個大概。

  「哎……我來遲了嗎?」他長出一口氣,迅速從高空中降落,而後來到楚雲身前,身姿挺拔,有一種大氣魄。

  「吱吱?」

  這時,倒是小黃先發現有人到來,它睜開迷糊的兔目,「嗷唔」一聲打了個哈欠,以小肉腿擦了擦眼睛。

  隨即,毛茸茸的兔首聳動,它拱了拱楚雲的脖子,溫和地提醒他。

  只不過,楚雲卻是毫無反應,目光渙散,似是走進一片陰霾,額前的頭髮垂落,遮掩他雙眼,整個人受到很大的打擊。

  見狀,令狐烈不介意,亦不問事情緣由,反而露出瀟灑的笑容,大大咧咧,隨意道:「哎喲哎喲,這多好的天氣啊,最適合飲酒作樂了!」

  說著,這烈酒道人大笑,居然一屁股蹲下,毫無架子,坐在楚雲面前。

  「人生難得幾回醉,老夫好久都沒像現在這樣,與天地共飲嘍~」令狐烈看似在自語,主動散去自身的真氣障壁,也讓雨水覆蓋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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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這老頭子便是全身濕透,狼狽不堪,哪還有半點天府境道人的模樣?竟在陪楚雲淋雨。

  他張嘴,仰天鯨吞,一口接一口,喝掉那些冰冷的雨。

  「啊~爽快!」隨即,令狐烈取出一壺烈酒,繼續狂喝,瀟灑自在,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見狀,倒是小黃來了興致,眼睛瞪大,在那裡流哈喇子,不斷舔舌頭,望著那些瓊漿酒液,相當的感興趣,很想去試一下。

  「你這小毛兔看什麼,小孩子不能喝,小動物更不能喝,抹一抹你的口水啊!」可是,令狐烈卻是身軀一扭,讓小黃只能幹瞪眼,卻又忍不住繼續看。

  「師父……」

  而就在小兔子磨牙,想要去搶奪酒壺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傳出,這讓它當下變得老實了,正襟危坐。

  「徒兒拜見師父。」抬起黯淡的雙眼,楚雲開口,卻是完全打不起精神。

  聞言,令狐烈也不作表示,只是笑了笑,拿出另一壺烈酒,直接扔給楚雲,故作嚴肅地道:「不把這瓶東西給喝光,不要叫為師。」

  楚雲愣了愣,拿起酒壺。

  他沉吟一陣,也一咬牙,「咕嚕咕嚕」地仰頭就喝,令得小腹炙熱,臉色微紅,感到一股熱氣在武體流淌。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此刻的楚雲渾身一激靈,倒是腦袋大震,清醒了些。

  「謝師父。」他沉聲說道,這是由衷的致謝,知曉令狐烈是故意以酒來刺激他,讓他回神。

  「真是不識貨的小子,那可是師父我數百年的佳釀啊!居然一股腦全喝掉,不慢慢品嘗。」烈酒道人怪叫,故作可惜,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在此之後,師徒二人就沉默了,終歸還是不熟悉,雨水聲亦開始覆蓋這裡。

  良久,等到雨勢漸漸收斂時,令狐烈才目光一閃,似是看透了一切,自顧自地道:「小徒兒啊,你知道一壺佳釀,是怎樣製造的嗎?」

  楚雲一怔,露出不解之色,輕輕搖頭。

  見狀,令狐烈笑了笑,道:「其實,為師並不是一名釀酒師,也不懂詳細的釀造方法。」

  「但是為師知道,一壺好的陳年佳釀,必然要經過歲月的洗禮,時間的打磨,最終才能發光發熱,香醇而純淨。」

  「做人也是一樣,你可以迷惘,可以彷徨,可以傷心,可以難過,但千萬不要忘記你的目標。」

  「為了到達彼岸,持之以恆地奮鬥,排除萬難,勇往直前,這樣的人生才無憾,你說對嗎?」

  說罷,不等少年有所回應,令狐烈便是繼續飲酒,仿佛只是說了一番不疼不癢的話,寫意無比。

  可聽得此話,楚雲的眼神立刻發亮,似有一團火在燃燒,拳頭亦緊握,「噼啪」作響,一股熱血男兒的氣魄,正在回歸。

  沒錯,現在不是迷惘的時候,即使前路黯淡,謎團甚多,他仍要闖,仍要衝!

  要知道,楚心瑤在等,在等一個希望,他不能停留在這裡!

  「砰砰——」

  胸口起伏,楚雲虎目綻放神光,被師父的話所啟發,一洗頹風!

  他猛然抬頭,拱手問道:「師父,如果要迅速提升修為,要迅速變強,我該怎麼做?!」

  見到楚雲重拾精神,令狐烈也是撫須一笑,露出欣慰的神色,說道:「想要變強?哈哈哈,說起來,為師將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那裡雖然不一定能夠讓你迅速增長修為,但那是你如今最好的前路選擇。」

  「只不過,那裡是天才雲集之地,龍盤虎踞,充滿鬥爭,與東夏國北部的環境,有著天淵之別。」

  「甚至乎,為師所帶你去的地方,也需要考核才能進入,困難重重,第一關就難倒無數天驕。」

  「這樣的話,你還願意去嗎?」

  說到這裡,令狐烈站了起身,雄姿挺立,氣度不凡,等待楚雲的回答。

  這一刻,猛力一咬牙,拳頭握緊,少年熱血沸騰,也豁然站起,那頹廢的神色消失不見。

  楚雲目綻神光,英姿凜凜,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道:「無論前路有多麼艱險,有多大挑戰,我楚雲不懼!師父,請指引!」

  這充滿志氣的話語一出,響徹九霄,讓令狐烈滿意地點頭,而後仰天大笑,一連說出三個「好」。

  「嘩——」

  與此同時,這裡大雨泯滅,驚雷消失,只見一縷又一縷陽光,穿透雲層,傾瀉而下,顯得朦朧而瑰美,帶著無限生機。

  這是一條全新的路,楚雲已準備好迎接挑戰。

  在此之後,楚雲從烈酒道人口中得知,那場考核,要在明年初春才會舉行。

  所以,他還是要在這桃園小築里生活幾個月,在令狐烈的指導下,鞏固修為。

  「心瑤,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等著我。」楚雲仰望光霧氤氳的高天,沉吟一陣,隨即便是走向某柄斷劍之處。

  這一把劍,正是古劍赤淵,被北斗聖使打斷了。

  「這終究還是祖先的武器,要把它給收拾好。」楚雲嘆氣,正打算將赤淵斷劍,收回空間戒指。

  可就在此時,他卻是驚訝地發現,赤淵斷劍的劍身之內,竟然藏有一塊古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