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封王心境

  日升月沉,物換星移。♘🐺 ➅9s𝕙ⓤx.ᶜ𝕠M ඏ🐉

  整座東夏島府,都有著難得的寧靜,似乎遠離了紛爭,而一座獨棟的望海瓊樓,更是無比安寧,如同桃園仙境降下凡間。

  但,天剛蒙蒙亮。

  原先緩和的平靜,就被一道關門聲給打破,「砰」的一聲巨響,這讓附近隨時候命的高級宮女,都嚇得夠嗆的,紛紛外出望向瓊樓。

  卻見三樓的走廊里,一名少年被趕了出來,連褲子都還沒穿好,很無辜的樣子……

  「咦?那是楚公子啊。」

  「他好像被人趕出房間外面了?」

  「噗嗤……你們有所不知吧,昨晚三公主殿下摸黑上樓,似乎是與楚公子共度良宵呢。」

  「哎呀呀,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仙月公主,居然會主動向男子獻身哩,只不過二人兩情相悅,又剛剛度過患難,這也算是意料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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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為何楚公子還會被公主趕出房間呢?」

  「嘻,莫非這是郎有情,妾無意,行動有些過急了?」

  「噓噓噓……話可不能亂說,咱們做好分內事即可,要是讓紅纓郡主知道,我們必定要受罰的!」

  此言一出,所有宮女頓時噤聲。

  但她們都露出羞羞的笑意,盯著走廊里的困窘少年。

  而瓊樓房間之內。

  月舞正滿臉羞紅,她低頭一看,眼見絲質的開襟睡衣半解而開,能直接見到一大半高聳的雪丘,她就慌忙地捉緊薄薄的被子,遮住自己上身。

  「嗚……我昨晚做了些什麼!」

  嬌軀蜷縮成一團,月舞嗚咽出聲,螓首深埋在膝蓋之間,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主動來到楚雲的房間,還提出一起睡覺的要求!

  天啊!她一定是瘋了!

  怎……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我到底怎麼了,嗯嚶……」一想到自己一整晚,都毫無保留地緊貼著楚雲酣睡,就連睡衣都幾乎褪去,肌膚親密,水乳交融,月舞就覺得很羞恥。

  她竟然偷偷夜襲,要求共眠!

  那可惡的師弟,會不會因此而認為她是個壞女人?

  越是回想昨晚,月舞那高貴的美麗玉容,就越是露出最純潔的嬌羞,故此在慌亂之下,她才把起床穿衣服的楚雲給趕出去。

  只不過,當她聞到身上還有床榻上的味道時,便又是生起竊喜之色。

  嗯……不管了,反正從現在開始,這房間就是屬於她的!

  畢竟有那個壞師弟的氣味啊。

  旋即,就見素有高冷仙子之稱的仙月公主,把自己裹在被窩裡,像是一條小白魚似的,在床上歡天喜地的左右打滾,連連嚶嚶出聲,多了幾分俏皮和可愛。

  但與此同時。

  「囧!」

  望著緊閉的厚重大門,楚雲卻是相當的無奈,只好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

  「怎么女子的臉色,說變就變啊,明明昨晚還是好好的。」

  楚雲滿臉鬱悶,昨晚主動求抱抱的嬌柔月舞,居然又變成喜怒無常的孤月仙子,而這裡好像是他的房間吧?就這麼被對方占領了,好淒涼。

  只不過,楚雲很快就露出溫和的笑容。

  因為經此一鬧,月舞就完全忘記追問咒印的事,總算是矇混過關。

  「看來月師……月兒她一時半會,都不會再理我。」

  「現在,還是繼續參悟如何凝聚武魂吧!」

  感受著胸膛的殘餘溫熱,楚雲心中一盪,昨晚愛人貼身,軟玉在懷,讓他睡了美滋滋的一覺,今天自然是倍感精神,龍精虎猛。

  不過在修煉前,他還是去了一趟四皇子的宮殿,想找他打聽交易靈寶的消息,畢竟大半天已過,事情應該有些眉目。

  「見過楚公子。」

  「楚公子,早安。」

  沿途之中,眾多嬌俏的宮女躬身迎接,眸光流轉間,顯然把楚雲當成是駙馬的架勢,神態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有些大膽的還在暗送秋波。

  當然,以楚雲如今的實力,堪稱是同代翹楚,僅此一點,就足以讓無數女子為之傾慕。

  而片刻,與四皇子交流一番,楚雲卻是神色詫異。

  因為他沒想到,才不到一天的時間,緋羽號就傳來了消息,言稱已經處理好大部分寶貝。

  果不其然,作為著名的海盜總管,青蓮門道甚多,八面玲瓏。

  想找黑市出貨?簡直輕而易舉。

  「青蓮美姨的手段果然不凡。」楚雲點頭道,雖說封王之路受挫,但如今情利雙收,萬事進展都比較順利,讓他不由得春風滿臉。

  「楚兄弟,聽說昨晚舞妹去了你的房間,你們……咳咳……該不會是越界了吧?」夏君辰問道,目光狐疑。

  「啊?當……當然沒有。」楚雲頓感心虛,訕訕道:「我們倆只是一起睡覺而已,沒有做那些過火的事情。」

  聞言,夏君辰搖搖扇子,笑而不語。

  至於推著輪椅的小藍,目光則是斜睨著楚雲。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只是一起睡覺而已?

  能信?

  

  「喂,別這麼看著我,我是認真的。」楚雲尷尬。

  「楚兄弟你別緊張,我不是迂腐之人,所謂男歡女愛,乃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這是你們共度患難過後的重逢?而紅纓長老也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你和舞妹的親密關係了,要不然,也不會允許舞妹去找你。」

  「只不過……」夏君辰話音陡然一肅,道:「你要知道,舞妹她現在還處於龍氣護身期,要是在此時破身的話,後果將會不堪設想的,無論如何……就先忍一忍吧。」

  「哼,男人。」旁邊,小藍也跟著碎碎念了一句。

  楚雲無語,這一主一仆,怎麼就吃定他會邪火上腦呢?冤枉啊。

  「咳……四皇子你放心,月兒她皇道龍氣的事,我自然知曉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不會亂來。」楚雲認真道,露出堅定的目光。

  「月兒?不叫師姐?」夏君辰俊目微眯,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

  楚雲一怔,目光連忙望向別處,這四皇子,怎麼就如此的細心!

  「好了,不拿你們倆開玩笑了。」沒好氣地搖了搖頭,夏君辰又話鋒一轉,微笑道:「據夜魅女王所說,那些交易回來的靈晶,在今天早上就能送過來,楚兄你有何打算?是在這裡靜靜等待,還是繼續準備第三試煉?」

  略微沉吟過後,楚雲開口道:「嗯……我不想等了,想先回去緋羽號一趟,再去見一見我師父還有一幫師兄師姐。」

  「什麼?你要出去?」夏君辰頓時臉色一凝,「此事有待商榷啊,要知道現在,雖然天武皇朝受迫於三大正道的壓力,拿你絲毫沒有辦法,也暫時不會展開報復,就連步武東皇都對鎮國侯之子的行為頗有微詞。」

  「但他們始終是東域一方巨擘,且同氣連枝,勢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畢竟這是關乎面子的問題,哪怕死的只是一個紈絝王子,他們都會想方設法尋仇。」

  「四皇子,我明白的。」楚雲深以為然,沉聲道:「其實,三大正道之所以出手幫忙,一來是因為歸還人情,二來是因為看中我的潛力,但人情總會有還完的時候,而潛力一旦兌換不成期望,也只是一紙空談,所以,借勢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正所謂自助者天助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如果我畏手畏腳,甘願做一隻縮頭烏龜,連小小的冒險都不敢的話,那就是有違我的道心,對封王一途有害而無利,未來的成就絕對有限,而一旦我止步不前,就是在邁入末路。」

  「相反,如果我迎難而上,險中求勝,說不定就能衝破天埑,開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說完,楚雲虎目神光電射,自有一股驚心動魄的魅力,讓守候一旁的幾名宮女都看得痴痴的。

  小藍也露出罕見的欣賞目光,這小子,要是甘願就此龜縮,那就不叫楚雲這個名字,那一晚也不會硬撼天武之威。

  「楚兄,你的意思是……這次出行其實是對武道心境的歷練?」夏君辰問道,若有所思。

  「沒錯。」楚雲點頭道:「須知武王一途,是以意志為根基,築造一條個人專有的武道之路,而我的奧義武道,乃是逆反之道,參合陽極陰生,陰極生陽的奧理,簡單點來說,就是進入越危險的境地,就越能激發出體內的潛力。」

  「所以,說不定此行歸來,我就能夠參透武魂凝聚失敗的原因,正式跨過那一層門檻。」

  聽罷,夏君辰有些不明所以,他畢竟不是真靈武者。

  但以他的聰明才智,還是讀懂了楚雲的本意,略微細思過後,便提議道:「嗯,既然如此,你就出去一趟吧,但謹慎起見,我還是得派人與你同行……」

  「皇子殿下。」

  恰在此時,小藍輕聲提醒,望了夏君辰一眼,兩人似乎是心有靈犀,讓夏君辰頓時意識到自己話語的荒謬之處。

  派人保護?派誰去保護啊。

  以楚雲如今的實力,等閒上位地王都奈何不到他,如果真的要派,就要派漢叔這等級別的天王出去。

  但漢叔是御前禁衛,只負責保護四皇子的安危。

  當然,流星島府的守護法陣,也具備強大的保護之力,但要守住外出的人?顯然不可能的。

  「是我想得理所當然了。」夏君辰訕笑,讓小藍自然而然地,走去斟一杯熱茶,宛若照顧丈夫的妻子般。

  楚雲看著這對主僕,雙目微眯,縱然以他的情商,都看得出二人的關係分明不淺。

  居然還敢調侃他和月舞,真是的。

  「四皇子,你不必再派人跟著我,雖然以我如今的戰力,面對天王的確毫無勝算,但如果只是逃跑,我自問還是能做得到的。」楚雲微笑道。

  他擁有斷空神通,以及人形盾牌雷金剛,若是全力逃脫的話,哪怕是天王都絲毫追不上。

  雖說是冒險,但留有底牌也是很有必要。

  「好吧,既然楚兄弟你去意已決,那我也不作多言,望你一帆風順,記得保持通訊。」夏君辰笑道。

  「好,我先行告辭。」楚雲微微點頭,旋即又加了一句,「對了,如果月兒她詢問我的行蹤,四皇子你就幫幫忙,說我正在閉關,不便相見。」

  說完,楚雲也不多言,直接帶上雷金剛,化作一道閃電離開島府,朝緋羽號的方向飛去了。

  與此同時。

  望著消失在天際的驚虹,四皇子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可惜關於快速封王的秘辛,在近期內都不會開展。」

  「否則,楚兄弟就不必去歷練心境了吧?」

  接過小藍遞過的熱茶,夏君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嗯,還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再另作商討,他總得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