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訣立即看向拓跋紫,「其他人呢?」
「在我身上。」拓跋紫實話道。
「你身上?」攬訣和白潯卻很懷疑。
「對啊,我身上有特殊的空間,人都被我放到空間裡了!」拓跋紫還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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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攬訣和白潯更加不信,就算她有特殊空間,就算人真的在她的空間裡,她也不可能實話告訴他們。
所以,唯一的可能……
就是她想拖延時間,讓那些人逃跑!
攬訣立即下令調集所有侍衛,一部分在白狐宮裡搜查,一部分出宮沿途追趕,防止其他人已經逃出白狐宮。
見如此大的陣仗,拓跋紫一臉的無語狀,最後涼涼開口,「都告訴你們了,其餘人在我的特殊空間裡,你們這樣勞師動眾,只不過是在浪費人力。」
「別以為你編這麼一個低級的藉口,我們就會信你,並放棄搜查和追趕,讓他們有機會逃跑!」白潯冷冷地瞥了拓跋紫一眼,立即下令,「把這個女人給我押進大牢!」
「攬訣君,救我……」拓跋紫大聲喊。
「殿下,屬下覺得先把她押回空晴台即可,畢竟她是狐帝陛下恢復靈根的藥,大牢污穢,怕是會污染了……」攬訣開口。
可話未說完,白潯直接打斷他的話,「污染又如何,界時把她剝乾淨了,洗洗即可!空晴台這個地方,已經被她逃跑過一次,根本關不住她,只有大牢才安全!」
現在只有拓跋紫受到無盡的侮辱,她心裡才會暢快。
拓跋紫很快被押向了大牢。
「上四重鐵門,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她,若讓她跑了,全部提頭來見!」白潯下了命令後,冷剮了拓跋紫一眼,這才傲然地轉身離開大牢。
就這樣,拓跋紫被關在了四重鐵門的大牢里,獄卒輪流站在四重鐵門外盯著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拓跋紫無語地在牢里的木床上坐下,白潯還真瞧得起她,這個連只鳥都飛不進來的大牢,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出不去。
白潯剛回到空晴台,侍衛便舉著一根羽毛來報,說在空晴台西南邊花壇的矮樹上發現了這根羽毛。
「這是一種龐大飛鳥的羽毛,我們狐族鮮少有如此龐大的飛鳥,更不要說是出現在白狐宮了。」白潯接過羽毛道。
「這像是大雁的羽毛。」攬訣一眼便辨別出來。
白潯眼帘猛地一抬,「拓跋紫有一隻妖獸,就是大雁!」
攬訣立即看向西南邊的方向,那是狐族神山,神山之後,連著閔瑤山……
「山深林茂,的確是個藏人的好去處。」攬訣淡聲道。
「你是說,其他人是被拓跋紫那隻大雁妖獸帶到了神山、甚至閔瑤山里?」白潯問。
攬訣目光從西南方向收回,「有這個可能。」
「好狡詐的女人!」白潯氣得貝齒又狠狠地磨了一下,命令攬訣,「派人給我搜山,一定要把這些人給我全部抓回來!」
「搜山耗費的人力太大,何況這有可能只是她聲東擊西的一個計謀,那些人不一定真的就進了神山和閔瑤山,屬下建議放棄那些人。」攬訣恭敬地看向白潯。
「那就派人守住兩山要塞,我就不信他們能永遠躲在山裡!」白潯加重了語氣,不容攬訣再抗拒。
攬訣只得依了她的命令。
「先讓她在大牢里待一晚,明日再把她剝乾淨了,洗洗送去給阿爹當恢復靈根的藥。」白潯話落,吩咐攬訣今夜一定要守好大牢,這才回了自己的儲秀台。
楚玄燁、樂元公主還是第一次知道拓跋紫有空間這種東西,被拽進去之後,既覺得神奇,又覺得難以置信。
但令他們更覺得難以置信的……
是他們居然在空間裡,看到了英明神武的御王殿下冥北涼。
「七哥哥,你怎麼也在這裡面?」樂元公主開心得一下子便蹦躂到冥北涼麵前,伸手想去抱他的手臂。
冥北涼眼帘微抬。
那眸光,有那麼一丟丟冷。
樂元公主即將碰到七哥哥的手,就這麼被七哥哥冰冷的眼神嚇住,訕訕地縮回了手,「七哥哥,你不會是早就在這裡面,一路都跟著我們,還暗中保護我們吧?」
某位爺淡淡嗯了一聲,「猜對了一半。」
「一半?」樂元公主皺眉,好想問猜對了哪一半,可是看到七哥哥冷冷的表情,雖然好奇死了,卻沒敢問。
小肉糰子被扔進空間便醒了,萌萌噠道:「小姑姑只猜到父王早就在這裡面,不過父王一路跟著我們,不是為了保護我們,而是為了保護娘親,你們不算的!」
「我們不算,那你呢?」樂元公主問。
小肉糰子自信地抬起下頜,「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會保護自己!」
拓跋澄、楚玄燁先後過來見過冥北涼,楚玄燁不放心問:「我們躲在這裡面,紫紫在外面不會有危險吧?」
「本王不會讓她有危險。」冥北涼淡聲道。
「就是,我七哥哥一定不會讓拓跋紫有危……啊……」話未說完,樂元公主被旁邊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形嚇得大叫。
冥北涼這才看到龍尊又清醒了過來,若有似無的人形正在樂元公主旁邊輕輕飄蕩著。
楚玄燁愣住,胸前掛著個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等他反應過來,趕緊出聲,「喂,男女授受不親,請公主快點鬆手,放開我!」
「不放,有鬼!」樂元公主緊緊粘在他身上。
「有鬼也不會抓你,這裡這麼多人!」楚玄燁使勁要將樂元公主從身上摘下去。
可樂元公主死活不放,還粘得更緊。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冥北涼在一旁開口了,「紫兒已經得到仙草另一部分,並且合二為一。但她眉心那棵仙草印記並非紅色,而是紫色,眼睛也呈淡紫色。」
「紫色?」龍尊一聽,震驚地瞪大眼睛,嘴裡不停地呢喃著,「紫色!紫色!居然是紫色!」
冥北涼皺眉,急問:「紫色有何不妥?」
龍尊看向他,神色一下子嚴肅起來,「沒有不妥,是本尊幾萬年來,一直小看她了……」
冥北涼眉頭皺得更深,「直接說重點。」
龍尊這才解釋,「紫凰仙草,是所有仙草之王。其他仙草,若修得人形,眉心印記皆為紅色。唯有紫凰仙草,才是紫色。」
紫凰仙草?
紫兒是紫凰仙草?
冥北涼立即再問:「紫凰仙草,與其他仙草,有何區別?」
他不希望再聽到什麼不利於紫兒的消息,比如說得到紫凰仙草,比得到普通仙草更能增強人的修為之類的話。
那樣,紫兒日後會更為危險。
然而龍尊尚未回答,空間外面似乎傳來拓跋紫低聲的痛苦呻吟聲,「唔……」
冥北涼立即跑出空間,現身之時使出礙眼法,暫時迷惑住大牢外面目不轉睛盯著紫兒的獄卒。
拓跋紫捂著胸口,正要盤腿打坐。
「怎麼了?」冥北涼急忙扶住她。
「那種有東西想從我體內掙脫出來的感覺又出現了……」拓跋紫眉頭緊蹙,臉現痛苦之色。
冥北涼立即邊扶她坐下,邊用神識傳聲給空間裡的龍尊,問他這是什麼情況,該如何辦?
龍尊也用神識傳音給他,「看來她之前合二為一那個女人,並不屬於她身體的一部分。如今她得到真正的另一半身體,那個不屬於她的身體要自動被排斥出來了。」
「不屬於紫兒身體的一部分?」冥北涼蹙眉,但也立即明白過來,趕緊告訴拓跋紫,「無需刻意壓制,讓體內那股欲掙脫之物自動被排斥出體外。」
拓跋紫趕緊閉眸,運起血脈之力,配合自身那種感覺,將那股欲掙脫之物往體外逼出……
很快,一個身體果然從她體內分離了出來,「啪」地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體內那股有東西欲掙脫之感消失,拓跋紫收起血脈之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果然是紫熏躺在面前。
但她的神識已經被冥北涼剝離,如今只是一副軀殼,無意識支撐,儼然等同一個死人。
「怎麼處理她?」
看到這個原本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又出現在面前,拓跋紫只覺得事態瞬息萬變,腦子一時有些恍惚。
冥北涼卻早已經做出了決定,大掌一揮,讓紫熏躺到了木床上,「把你身上的衣裳脫下來給她換上。」
拓跋紫瞬間明白他的用意,快速脫下外裳給紫熏穿上。
剛做好這一切,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袍便罩在了她的身上。她回頭,便對上了冥北涼溫柔的眼神,原來她在脫外裳之時,他也在脫外袍,並及時裹在她身上。
「障眼法維持不了多久,我們趕緊進入空間。」冥北涼低沉的聲音性感好聽,望著她的目光,更是繾綣溫柔。
拓跋紫花痴地點頭,再點頭。
冥北涼立即摟著她進入空間。
他們一進入空間,外面的障眼法立即撤去。
同時,白潯派來的侍衛剛好抵達大牢,「帝姬殿下有令,將犯人先綁去儲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