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錦等人回府,世子府的廚子給特意準備好了上好的酒菜迎接。
飯桌前,柳機一臉無奈的看著正在給羋姬順毛的蘇黎若。
一旁是正在布菜的幾個婢女和蓮兒。
「你老是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蘇黎若被盯的有些發毛,實在是忍不住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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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機指了指臉上的紗巾,苦笑著說道:「你讓我蒙這個,吃飯的時候我總得摘吧!」
蘇黎若一聽這話笑了,「我什麼時候說不讓你摘了?我只是說讓你在下馬車的時候帶著,為的是不讓外人看見你的容貌,以免被人認出來,省得有人找上門,又沒說讓你一直帶著。」
柳機無力反駁,乾笑了兩聲便將那面紗摘下來扔到一旁。
蘇黎若說的不錯,她確實是沒有說讓他一直帶著,而是他理解錯了。
他還以為蘇黎若的意思是怕他的容貌太過惹眼才不讓他摘的呢!
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
只見一旁原本在布菜的一個小婢女在看到柳機面紗下的容顏之後,手突然一抖,原本端在手中的一盤醬肘子就直接從手上脫落,然後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坐在一旁的俞狼身上。
俞狼嗷的一聲站起來,將那冒著熱氣的肘子抖落在地。
那婢女見狀趕緊就跪了下去,「都是奴婢的錯,請世子責罰。」
上官錦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俞狼,嘴角一挑,「沒關係,下去吧!」
那婢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平日裡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上官錦往往都會黑著臉說:「知道錯了還自己下去領罰?」
蘇黎若嘆了口氣,朝著那傻傻楞在那裡蓮兒說道:「蓮兒讓她下去,你來布菜。」
蓮兒原本還在震驚柳機的模樣,聽了這話趕緊回神,朝著地上的那個婢女使了個眼色,自己則接替她的工作開始布菜。
俞狼一臉鬱悶的坐回去,瞪了一眼上官錦,又朝著柳機看去。
「我覺得我應該比你帥不少才對啊!怎麼那些傢伙看見我什麼表情都沒有,看見你則慌了神?真是讓人羨慕。」
柳機笑著搖頭,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起了酒。
純白的液體帶著濃濃的香味灌入酒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些醇香吸進鼻腔,然後笑著說道:「你不用這麼驚訝,她們之所以對你不為所動不是因為你長的比我差,而是因為你身上的血腥味兒太濃,她們根本不敢接近。」
俞狼冷哼一聲,他才不信這個邪,回頭朝著蘇黎若看去,想讓蘇黎若幫他說說話。
不過很明顯蘇黎若也是和柳機一波的。
「他說的沒錯,你是個殺手,身上的戾氣太過濃重,然而柳機是個藥師,身上的氣息很是柔和,同樣長相的人,一個兇悍,一個溫柔,你說她們會選哪個?」
俞狼一聽這話也不說話了,拿起筷子不等眾人動筷,自己就開始吃。
而就在這個時候,暗一從外面跑了進來。
「世子,宮裡來人請您進宮。」
上官錦臉色一滯,朝著身旁的蘇黎若看去。
蘇黎若嘆了口氣,「既然是皇上找你,那你就趕緊去吧!」
皇命難違,有的時候她還真是羨慕平民百姓,雖然日子過的不是很富裕,但是他們不用隨時被傳喚。
「那好,你要多吃些,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上官錦一臉疼惜的說這著,修長的手指從蘇黎若的鼻間划過,言語中帶著絲絲的不舍。
一旁的俞狼輕哼一聲,「真是的,若兒又不會跑掉,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上官錦聞言收回自己的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俞狼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保護好她,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好好好,說的好像你真打得過我似的。」
俞狼毫不在意的說著,手中的筷子不停的夾著桌上的才往嘴裡放。
飯後,蘇黎若坐在花園中的鞦韆上不停的晃蕩著,羋姬依舊慵懶的趴在她的腿上。
「我說,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太喜歡這裡?」
羋姬半眯著眼睛說道。
蘇黎若望著眼前的花朵,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確實是不太喜歡這裡,我這個人自由慣了,突然住進著深宅大院有些不習慣。」
她將腿上的羋姬抱起來從鞦韆上下來,踱步走到牆角邊,彎身將一朵孤零零的蒲公英摘了下來。
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口氣,白色的蒲公英種子瞬間就飛了起來,一朵一朵的迎風而飛,有的落在院中的花田中,有的則是從牆頭飄落到外面。
蘇黎若仰頭看著飛出去的那些種子,苦笑一聲說道:「我最嚮往的是這高牆大院外面的生活。」
羋姬順著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輕笑道:「論自由,我比你更嚮往,不過我覺得即使是高牆大院也比我那暗無天日的山底好。」
蘇黎若見懷中的羋姬心情有些低落,便不再提這個話題,兩隻手將小狐狸托在眼前,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吧!你既然跟了我,我就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
羋姬淡然的掃視了她一眼,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趴在她的手臂上說道:「希望你能說道做到。」
傍晚,去皇宮見駕的上官錦回來了。
不過面色卻不是很好看。
「皇上和你說了什麼?怎麼這個樣子?」
蘇黎若窩在貴妃椅上側身躺著問道,懷中依舊抱著羋姬。
上官錦聞言紅唇輕輕挑起,坐到蘇黎若的身旁,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攏了攏。
「沒什麼,就是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蘇黎若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朝堂是他們男人的戰場,她就算是想參合也參合不進去。
「肯定很累吧?早點休息吧!」
她說著坐起身挽住上官錦的手臂,頭微微的側在他的肩頭。
「阿錦,不知為何,這些天我的心總是覺得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