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陽瞬間明白了蘇黎若的意思,他攔住就要問話的上官錦道:「先將周邊的人遣散了,我們去看看,那個老太婆還是第一次帶著人出來碰瓷。」葉林陽的聲音很低,低的只有上官錦跟蘇黎若聽清了。
上官錦雖然不明白葉林陽的意思,但他也能聽出葉林陽話里話外的擔憂來,便皺皺眉頭,略微點了一下頭,對周邊的人道:「抱歉,內子無狀,叫大家看了個笑話,懇請大家能散開些,小子好帶內子去醫館瞧瞧,莫要摔出個三長兩短了才是。」
海門縣的人都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聽得他這麼說,便沒有繼續留下來圍觀的意思了,就三下五除二散開了,還有幾個好心人提醒他們,哪兒的醫館最是合適了。上官錦紛紛接下了他們的好意,然後點點頭,帶著蘇黎若跟葉林陽匆匆離開了。
蘇黎若已經在那個老太婆的身上下了追蹤香,他們不需要時刻盯著她,只需要聞著香味追過去就是了。路上,上官錦還有心情問蘇黎若到底感覺怎麼樣了。
蘇黎若真的沒事兒,就隨口安慰了上官錦幾句,將目光放在了葉林陽的身上:『師兄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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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識了,往日裡就喜歡在街上碰瓷小姑娘,給了錢財的還好些。不給錢財的,就記住她的樣貌,夜裡尋個人找到她家裡去,將人捆綁了賣去青樓楚館換錢來花。」葉林陽一副淡淡的模樣,「龐勝為了這個事情,不知道弄了這個婆子多少次,但她都不知道要收斂收斂。可惜了,大律有規定,刑不上老者,要不然早就要了她的性命。」
蘇黎若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壞人,有些吃驚,小聲道:「早知道如此,方才就不應該這麼輕鬆就放過了她去。」
葉林陽笑笑:『若是你這次說的是真的,你如今放過她也是個好事兒。畢竟這通敵叛國的罪名,可是比強賣民女的罪名更重一些,也好叫這個老婆子直接閉嘴了。』
上官錦也點點頭道:「很該是這樣了,這樣的一個婆子,浪費了我們如此多的資源,實在不是什麼好事兒了。」
蘇黎若見他們都這麼說了,自己也就不好再說點什麼了,總之事情能解決了就好,也就不用自己跟著操心了。
蘇黎若一面這麼想著,一面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老太婆並沒有跑太遠,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追了上去。但他們沒有靠近,因為老太婆不是一個人在那裡,而是跟另一群人一起。
那幫人蘇黎若很是眼熟,因為在她被碰瓷的時候,那幫人也是在的,只是一直躲在老太婆的身後,從未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過。
葉林陽也覺得這群人分外眼熟,他記得他跟其中的一個交過手,那個人的身手很是不錯,如今看來,不止他一個人身手不錯,就連跟著他一起來的人,也都個個都是好手。
上官錦卻對這群人一無所知,他既沒有見過這群人,也沒有過跟蘇黎若一樣的經歷,他只是隱約覺得這群人有些眼熟罷了,但具體眼熟在哪兒,他卻是想不起來了。
上官錦剛想問問蘇黎若跟葉林陽,卻見他們師兄妹兩個異口同聲的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又搖搖頭。上官錦覺得奇怪,但還是乖乖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或許這真的不是他該問的問題呢?
葉林陽跟蘇黎若見上官錦沒再說點什麼,頓時鬆了口氣,一起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群人的身上。
那群人果然不簡單,老太婆在他們的眼前一點造次的意思都沒有,唯唯諾諾的,就好像什麼都不敢做一樣。
「那個,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去試探過那個小姑娘了。方才你們也瞧見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姑娘,什麼也不會的樣子,應該不是你們想要找的人吧?」老太婆嘿嘿一笑,兩隻手在背後拼命的摩挲著,「你們,你們要不然,就先放過我?」
「還沒結束。」為首的一個黑衣人道,「大庭廣眾之下,便是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會隨意用出來的。我記得,你往日裡沒要到錢,還會再去找一下那位姑娘?今晚就照舊吧。我會安排人跟在你身邊的。」
老太婆傻眼了,連連擺手拒絕道:「不不不,那都是傳說傳說,我可從來不會去做那種事情啊!幾位大爺,您就大人有大量,先放過老身吧。那姑娘看那通身氣派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老身還想多活兩年呢!」
老太婆是真的怕了,她可不敢再去招惹蘇黎若了,她方才瞧著來救人的兩個小伙子的容貌,可都不是什麼尋常人家能夠走出來的樣子,她便是再借一個膽子,也不敢對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下手啊!
為首的黑衣人笑笑,對那老太婆道:「你怕什麼?有我們在一旁護著你,難道還會叫他們欺負了你去了?況且,看你白日裡的樣子,也不像是會隨隨便便便被這種事情嚇到的模樣,怎麼忽然就裝成這幅模樣了?莫不是在故意找人同情你?」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倘若真是如此,那可趕緊收起你如今的模樣吧。你如今既然落到了我們手裡,便老老實實的為我們辦事兒。』
老太婆還想說點什麼,但還沒等她開口,便被那群黑衣人給直接帶走了。
等那群人走了之後,蘇黎若跟葉林陽對望一眼,紛紛在對方的眼睛裡看見駭然。上官錦也十分驚恐,他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比他們快了不知道多少步。
上官錦深吸一口氣問道:「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上官錦雖然沒有明示自己在問誰,但蘇黎若跟葉林陽都沒有,上官錦這是在問葉林陽。
蘇黎若想了想,也道:「不如回去再說吧?這兒到底不安全了。」
葉林陽思量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先回去吧,這兒確實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