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武陽倒是有辦法,但是他不敢往上官錦跟蘇黎若的身上用,萬一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什麼痕跡,依照京城御醫的水平,便是能很輕易的認出自己便是幕後主使了。邢武陽還想多活一段時間,自然不會傻到將自己牽連進去。
邢武陽道:「世子爺心裡有黎民百姓,這自然是好的,但偶爾不能完全不顧及到自己的身子,還是要多休息才是啊……」
蘇黎若笑笑:「誰說不是呢?但休息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況且還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忙,若是不做好了,他心裡只怕會更加過不去吧?」
蘇黎若無比誇張的嘆了口氣,又道:「他最近好了許多,若是放在以前,只怕會更加糟糕吧?」
邢武陽在上官錦還小的時候保過他,但長大之後便不是那麼的親近了,尤其是之後上官錦也不願意跟他親近了。
邢武陽一直覺得上官錦這次出來還有別的事情,可無論他怎麼試探,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一模一樣的。邢武陽放棄了,他已經不指望從蘇黎若的嘴裡扒拉出點什麼了。
果然嗎?邢武陽嗤笑一聲,大世家的孩子,不僅僅早慧,就連防範意識也都比別人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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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邢武陽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李主簿又來了。蘇黎若實在不想看見李主簿的那張老臉,刺眼的厲害,但她又不得不見,因為上官錦臨走之前特意強調了一下,一定要見他。
李主簿也沒想到邢武陽會在,大吃一驚,站在原地怔忡著,似乎有些不大確定自己的眼睛,也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邢武陽見到李主簿倒是主動打了個招呼,李主簿受寵若驚,趕緊連連點頭。
等李主簿走到了跟前,蘇黎若才淡淡的看了看他,問道:「可是龐勝讓你來找我的?」
李主簿點點頭,儘管有了上官錦的提醒,但他還是很不好意的,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這兒捉人,實在是影響不好。
蘇黎若點點頭,嘆了口氣道:「世子爺之前與我說了,說是但凡你親自來請,那便去看看,若不是那就算了,如今你可算是來了,那我就跟你去看看吧,說不定會與什麼新的發現也不一定。」
蘇黎若說這話的時候,擺出一副高興地樣子,像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手的模樣。
李主簿倒吸了一口涼氣,如今的刺激已經足夠大了,龐大人都有些只撐不住了,若是蘇黎若再來一下,只怕龐勝就真的要猝死了吧?
邢武陽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這樣不大好吧?真的不會出事嗎?」
李主簿欲言又止,他往日裡可比這樣的兇殘多了,那些人都能堅持下,靜娘又怎麼會堅持不下來呢?
蘇黎若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她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道:「既然你又來了,我也少不得跟你走這一趟了,罷了,我就跟你走吧,至於邢大人……」
邢武陽接過話頭:「若是世子妃滇西不嫌棄的話,微臣也去湊個熱鬧好了。想必不用多時,龐大人就會來請我吧?」
「是的。」李主簿轉向邢武陽道:「邢大人,龐大人也邀請您去看看,不知道邢大人有沒有空?」
邢武陽趕緊點點頭,表示自己是有空的。蘇黎若先是吃驚詫異,然後就笑了,想想也是,都來這兒了,怎麼會沒空呢?
李主簿見邢武陽也跟著一起點了點頭,然後鬆了口氣,的虧邢武陽有空,若不然還不知道要拖延到什麼時候。
邢武陽將他面上的表情看在眼裡,似笑非笑,看來龐勝是給了他別的任務了,而且跟自己有莫大的關係。
蘇黎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實在是不適合出門就打算回去換一下,但如今男子太多了些,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倒是蕭蘭生的名義帶蘇黎若離開,離開之前,蘇黎若看向邢武陽。
「那你……」蘇黎若欲言又止。
邢武陽相當的自覺,他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衝著蘇黎若行了一禮,然後就讓開了。既然他要跟蘇黎若一起去衙門,那他不介意多等上一段時間。
蘇黎若見狀,笑笑,拉著蕭蘭生就回房間了。女生的修整總是需要更長的時間的,回房間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蘇黎若並沒有直接讓蕭蘭生幫自己收拾,而是一直在盯著外面,知道邢武陽轉身走了才鬆了口氣。
蕭蘭生也一直關注著外面的一舉一動,她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仿佛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一樣。而這個事情,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邢武陽走了之後,蕭蘭生一臉狐疑的看著蘇黎若一言不發,她當真覺得奇怪,這一來一往之間,分明是世子妃落入下風,為什麼邢武陽的臉色還是那麼的不好看呢?難不成世子妃有什麼特殊的懟人技巧不成?
蕭蘭生覺得,如果世子妃真的有,她實在是想跟在後面學習幾招。
蘇黎若也在觀察蕭蘭生,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無奈,就開口解釋道:「我不是在跟他爭鋒相對,我只是想告訴他,得罪了我,沒有好處罷了。」
蕭蘭生嚇得尖叫了一聲,然後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方才在想那個問題太過入神了,居然將蘇黎若給放在了一邊,這是在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蕭蘭生低頭認錯,蘇黎若擺擺手示意無事,這本就不是大事,況且又是在房間之中,外面還有個李主簿在,自然更不會有什麼風險了。她招招手,將蕭蘭生叫到了自己的跟前,看著她的眼睛道:「我只跟你說一遍啊,你能學會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明白嗎?」
蕭蘭生其實不大明白,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蘇黎若見她這樣,就知道她根本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是沒有關係,她不懂別人懂,只要她能夠乖乖巧巧的在這兒,就足夠了。
蘇黎若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種很好的解釋方法。
第五百九十三章 當庭發火
蘇黎若到底跟蕭蘭生說了些什麼,只有蕭蘭生自己知道。李主簿見她們兩個人出來的時候,蕭蘭生的眼眶紅紅的,拉著蘇黎若衣擺的手指也微微的有些發抖。他驚得眼角有些抽搐。這另個人分明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李主簿不便於多管他人家的閒事,便上前一步,對蘇黎若道:「世子妃,得罪了。」
他的話音剛落,跟隨他而來的幾個衙役便走到了蘇黎若的身邊,將她團團圍住,似乎隨時都有動手的可能。蕭蘭生被嚇了一跳,剛準備暴起阻攔,卻被蘇黎若攔住了:「他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無妨的。」
蘇黎若雖然是笑著,但笑容並未直達眼底,她看向蕭蘭生的眼神里有著些許的勸慰,但看向李主簿的眼神里就只剩下冰冷了。好在李主簿見多了這樣的眼神,才沒有當場失了態度,只是稍微後退了兩步,微微側過頭去,避開了她的目光。
李主簿在心中微嗤,都已經要跟他人對簿公堂了,還覺得自己是個主子嗎?所謂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是你跟世子爺的罪名做實了,還不得被剝奪的名號,在牢獄之中度完下半生嗎?
蕭蘭生想要跟蘇黎若一起過去,但被蘇黎若攔住了。上官錦都沒有帶上羅珈瑜,她又怎麼會讓蕭蘭生跟著一起冒險呢?
「你且好生在家裡守著,莫要讓外人隨便進出家中才是。我不過是去走一趟的,左右不過一兩個時辰便能回來,何必來陪我呢?且好生在家裡吧。」蘇黎若拉過蕭蘭生的手,笑道。
蕭蘭生不解的看著蘇黎若,她可不覺得他們能這麼快就回來。但蕭蘭生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主簿有些看不下去了,羅珈瑜他沒能帶回去,若是連蕭蘭生也不能帶過去的話,只怕往後龐勝就要疏遠了他吧?李主簿硬著頭皮剛想說點什麼,卻被蘇黎若攔住了:「不是說龐大人那邊很著急嗎?如今我也換好了出門的衣服,那便走吧?」
「可是……」
李主簿的可是還沒說完,卻被蘇黎若截胡了:「我尋思著,不過是當庭對質吧?還需要別人出現嗎?況且靜娘那丫頭不過是狀告了我跟世子爺,我們到場便是了,何必牽扯上其他人呢?還是說貴縣牽連別人正是傳統?」
李主簿當即冒出了不少的冷汗,開什麼玩笑,若是這樣的話傳出去,只怕龐勝的頭上烏紗就此不保了吧?李主簿本想打個哈哈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料帶來的衙役都是莽撞的,聽蘇黎若這麼一說,就不高興了,虎著臉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大人這麼做自然有大人的道理。若是你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那定不會怪罪到別人身上,但若是你們做了什麼,也就不能怪大人無情了!」
蘇黎若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這個昂著頭一臉驕傲在誇誇其談的人,無奈一笑。上官錦跟她都是皇室中人,自古罰不上皇族,便是連皇族身邊的貓貓狗狗的,也是打不得的。這樣的話若是邢舞陽說出口也就罷了,但若是龐勝,她還真就不信他有這個膽子。
蘇黎若道:「瞧你這話的意思,你家大人連皇族都打過了?」
衙役昂著頭道:「那是當然。」
李主簿見衙役說漏了嘴,趕緊打斷了他的話,對蘇黎若道:「世子妃,我們走吧。」
蘇黎若眯著眼看著面前的李主簿不吭聲,她希望這個衙役說的不過是假話罷了,倘若是著呢,她定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直到蘇黎若到了衙門的公堂上,才知道衙役說的不是謊話,那龐勝確實有屈打成招的意思,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
蘇黎若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她無聲的衝上前去,一腳將擋在上官錦面前的衙役踹開,然後將上官錦拉起來,眼睛不斷的在她身上打轉。「沒事兒吧?」蘇黎若一臉擔憂的詢問道。
上官錦見蘇黎若來了,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反握住蘇黎若的手,笑著搖搖頭道:「沒事兒。你怎麼也來了?」
「龐勝示意李主簿叫我來的,想必就想要我看這樣的畫面吧?」蘇黎若瞥了一眼龐勝,嘟嘟嘴,很是不滿,「他的膽子到底是大的,你身為世子爺,他居然連打你的膽子都有了。」
蘇黎若的話音剛落,外面的百姓們都譁然了。自古罰不上皇族,倘若龐勝連這個膽子都有了,那對他們百姓豈不是更加糟了?
龐勝聽著外面的嘈雜之聲,恨不得咬碎一口銅牙。他本想嗆些什麼,但在李主簿的示意下忍住了,只是還是在那嘟囔些什麼。蘇黎若跟上官錦都是耳力很好的,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沒聽清楚。他們對望一眼,相視一笑。
外面的嘈雜聲好不容易停止了,龐勝這才開口道:「方才不過是略嚇嚇世子爺罷了,當真動手,下官還是不敢的。世子妃切勿當真。」
蘇黎若低哼一聲:「不敢。龐大人憂國憂民,想必膽子也在這個時候變大了不少吧?若是真的動手了,我也不覺得稀奇。」頓了下,又看了看四周,這才追問道:「邢舞陽呢?方才聽李主簿的意思,龐大人不是也找了邢舞陽邢大人嗎?」
龐勝立刻看向李主簿,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曾經給他下達過這樣的命令了?
李主簿面不改色的道:「邢大人也去更衣了,等過些時候便能來了。」
蘇黎若聽罷這話,點了點頭,四處搜尋了一下椅子,卻沒有看見椅子的蹤跡,當即冷了臉,再怎麼說也是京城來的人,便是當庭對質,也應當備下一把椅子吧?
她寒著臉拉過上官錦的手道:「怎麼忽然就能受得住氣了?我們還是家去吧!先不論這兒到底有沒有資格跟你當庭對質,便連一把椅子都沒有,這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