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娘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看向來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分明看見這個人已經死了啊!怎麼又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葉林陽見人來了,無聲嘆氣。他啊,就是沉不住性子。這邊這麼多人在,又怎麼會讓一個瘋婆子傷害到他的女兒呢?哎……
上官錦倒是早就猜到了這一點,所以一點都不吃驚,只是笑著跟來人點了點頭,道:『張大人,辛苦了。』
張炳光笑笑,衝著上官錦跟蘇黎若行了大禮,道:「微臣張炳光,見過世子爺,世子妃。」
上官錦跟蘇黎若趕緊讓人起來,他雖然不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但好歹身上也是有功名的臣子,如何能跪得他們?張炳光也不矯情,見過禮之後,才起身,又跟楊康見過禮,然後沖葉林陽點點頭。他跟葉林陽已經十分熟悉了,這點禮節可以忽略不計。
貞娘在瘋狂搖頭,她似乎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自己家眼前看見的這一幕,她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出現了?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張炳光古井無波的看著貞娘近乎於瘋魔的樣子,心中到底生出了一點不忍心。這個孩子他到底是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可自己也確實當成過孩子養著,卻沒有想到最終還是沒能養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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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林陽從張炳光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把目光從他的身上挪開過,見他這樣,趕緊開口道:「不是啊,你別這個時候忽然心軟了。她對你女兒到底做了些什麼,我可是一筆一筆的說給你聽過啊!」
張炳光無奈一笑,將心底的那點柔軟收了起來:「我好歹也養了她這麼久,多少也是有了些感情的,一時心軟了,也情有可原吧?不過你且放心,我到底不是那種會對想害自己孩子的人心軟的人,她做了什麼我心中有數。你想做什麼便做吧。我不會制止你的。」
這話說完,張炳光便將目光從貞娘的身上收了回來,放到了靜娘身上,他才看了靜娘幾眼,便老淚縱橫,他沒想到貞娘會這麼狠。這可是當年十分護著她的妹妹啊!她居然也下得去手!
葉林陽聽的此話,便收了心思,得意洋洋的笑了笑,開口道:「貞娘,你不會真的覺得你是他女兒吧?你母親不過是青樓妓子,身邊來往恩客眾多,說不定你是別人家的女兒呢?」
貞娘仿佛受到了侮辱:「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難不成你覺得我母親會弄錯嗎?」
葉林陽耿直點頭:「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不信你現在就可以問問你父親啊,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貞娘立刻看向張炳光,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解釋。張炳光可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他不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的。
張炳光看著貞娘的眼睛,搖搖頭道:「你確實不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貞娘立刻叫出了聲。她不信,若不是,那她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什麼都不是嗎?
張炳光沒有理會貞娘的尖叫,繼續道:「當年你母親確實給我下了藥,只是我當即便離開了,沒有跟她發生過什麼。你之所以會出現,不過是因為那晚你母親被人乘人之危了罷了。你母親發現自己懷孕了之後,便跟我說了這件事。我當時心中有愧,便同意了你母親,若是她不在了,便將你收留,當成自己的孩子撫養。只是,你母親出事的那年,我剛好被調出外任罷了。後來你母親求助於邢武陽,正好被他利用了,才會鬧出這麼多事情。」
張炳光言辭懇切,但貞娘說什麼都不願意相信,她堅信這不過是他的謊話罷了,他知道自己對靜娘做了什麼,所以根本就不願意認下自己這個女兒。
張炳光被她弄得煩了,便點點頭道:「隨便你怎麼想吧,如今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也都回不去了不是嗎?」
張炳光說完了這話,走到靜娘面前。親手將人扶起來,拉到自己的懷裡,這段時間靜娘確實受苦了,人也消瘦了不少。他的手摸到靜娘的肚子上,感受著那個凸起,心中很是不快。他不明白靜娘無什麼不將孩子打掉,留下這樣一個劣種,他的女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張炳光心中明白,現在不是教訓孩子的時候,便將這樣的想法很好的收斂起來,只是淡淡的看著前面一言不發。
上官錦也沒有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一面感慨著世事無常,一面看向蘇黎若,他是真的有些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處理了。
蘇黎若也有些紛亂,她本以為這不過是個復仇劇,卻沒有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這樣的反轉在。她想了想,低聲對上官錦道:「若不然,讓張大人先帶靜娘回去休息?貞娘留不得了。」
儘管她十分同情貞娘的遭遇,可這麼一個跟所有人都離了心的人,她不認為有繼續留下來的價值。
上官錦也這麼想,便點點頭,對蘇黎若道:「可萬一靜娘要她呢?」
蘇黎若有些不敢相信,這貞娘都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了,靜娘便是聖母也不敢要她了吧?
蘇黎若想了想,還是十分堅定自己方才的想法:「這個貞娘真的留不得了。她不死,我們後面的事情很難辦。」
上官錦明白蘇黎若的意思,便點點頭道:「行,那就聽你的。」
上官錦跟蘇黎若說完了悄悄話,乾咳一聲,對張炳光道:「張大人,我看靜娘今日碰見了這麼多的事情,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張炳光正有此意,十分感激:「那就多謝世子爺體恤了。世子爺,世子妃,微臣帶著小女兒告退了。」
蘇黎若笑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之後,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十分冷淡的道:「那現在就來處理你吧,貞娘。你到底想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