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叛變

  龐勝的話並不是毫無道理,但李主簿卻絲毫不以為然。他看得出來,邢舞陽的身邊,留著的人也不全是一丘之貉,就比如方才一直在他身邊的那個侍衛,便是打心眼兒里不認同他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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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簿本想跟龐勝說說此事,但他見龐勝一副害怕的模樣,就將這樣的心思收了起來,只笑著搖搖頭,然後道:「大人教訓的極是,下官記住了。往後斷斷不會再犯錯了!」

  龐勝知李主簿心有不滿,也明白自己勸不住他,便不再勸說什麼,只在心中祈禱著,他不要連累了自己才是。

  龐勝低頭看了一眼李主簿,見李主簿對自己的情況並不太了解,倒也憐憫,便好意提醒道:「這縣衙之中,多的是那處的人。就連你的那些同僚,也都一樣的。我是管不住你了。但往後你往外面說話,務必要謹言慎行,莫要再出了這樣的亂子才是。若不然,便是天皇老子親來,也未必能救你。」

  李主簿頓時明辨了龐勝的意思,心中暖暖的。都說龐勝是個糊塗縣令,在任上這麼長時間,從未做過一件明白事。可李主簿卻不這麼認為,他雖然跟在龐勝身邊時間不長,卻也明白,這是個真正有本事的人,只不過因著上面還有一尊大佛在的緣故,不得不謹小慎微。這麼多年了,也就愈發的得過且過,不想管事了。

  李主簿心中明白,倘若此事被陛下知道了,他也脫不了干係,但是他還是想這博一把,說不定就能將龐勝從中摘出來。畢竟他當年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好官。


  「你想投誠。」葉林陽不打算跟李主簿廢話,直接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主簿絲毫不覺得害怕,早在他生出這種打算的時候,他便知道一旦敗露了,自己勢必死路一條,只是他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邢舞陽安排來的會是別人,卻沒有想到居然正是上午見過的,那個本就不是很贊同邢舞陽舉動的侍衛。

  「不錯,我確實有這樣的想法。」李主簿也不做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你若是想要殺我,便動手吧。」

  李主簿說完,便昂起了脖子,閉上眼睛,等待他動手的那一刻。他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自然不怕邢舞陽去找他家裡人的麻煩,只是可惜了龐勝,只怕會因此被他拖累了吧?

  李主簿瞪了許久,也沒能等來他預想之中的疼痛,反而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長劍入鞘了。

  李主簿驚訝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背著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的侍衛,呆愣了半晌,才十分疑惑的問道:「你不殺我?」

  葉林陽搖搖頭:「不殺。」

  「那你來做什麼?試探我是不是想要背叛邢舞陽?」李主簿嗤笑一聲問道。

  葉林陽又搖搖頭:「你從來沒有跟他投誠過,又何來的背叛一說?」

  「那你是什麼意思?」李主簿終於變了臉色。

  既不是來殺他的,又不是來試探他的。難不成是來看熱鬧的嗎?

  「我只是來看看你的。」葉林陽說的一本正經,「在海門縣,能如此直白的拒絕邢舞陽的人已經很少了,便是你的主子,當年那麼剛正不阿的一個人也成了現在這幅模樣。你又能堅持多久?」

  李主簿傻眼了,他沒想到這個人會問他這樣的話,而這個問題他也沒有考慮過。他只知道自己不過是個主簿,上不得台面,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了,卻沒想到自己也會引起大人物的關注。

  葉林陽又道:「若是你還是一個小人物也就罷了。如今他既然已經盯上你了,你南不曾還以為自己能夠一直隱藏下去嗎?龐勝倒是有幾分想要保你的心思。但是他什麼樣,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樣的他,你難不成真的覺得他能夠保住你?」

  李主簿想了想,啞然失笑。當然保不住。如今的龐勝欺軟怕硬,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就不會跟邢舞陽正面對抗。像是白天這樣能幫他說幾句話,已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李主簿嘆了口氣:「他保不住我。我也不需要他來保。邢舞陽還能張狂多久?你不會真的以為那群公子哥兒真的是來遊山玩水的?」

  他調查過他們,知道他們對邢舞陽做過一些事情已經知道了。他相信他們是一群有血性的人,而且背後又有著陛下撐腰,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葉林陽卻嗤笑一聲道:「他們?不過是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少爺小姐罷了。難得兩個有能力的也被安排出去了。你指望剩下的那群草包出力?別傻了。」

  葉林陽表現的不屑一顧,但李主簿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幾分謹慎來。他不由的動了心思。這個侍衛這個點來他這兒是做什麼的?看樣子也不像是為了邢舞陽來打探消息的樣子。

  他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葉林陽的問題,反而問他道:「這位公子,這麼晚了,你來我這兒做什麼?為了邢大人來打探消息的嗎?那就很抱歉了,下官的人才剛剛安排出去,收線需要三日的時間,這三日內,下官應當提供不了任何線索。」

  葉林陽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微微一愣,然後哼了一聲道:「倘若我是來打探消息的,我如今得到的消息就已經足夠你死好幾回了。」

  欺瞞主子,不服上司。在背後搞事。李主簿做過的樁樁件件都足夠要了他的小命了。

  李主簿聽侍衛這麼說,卻鬆了口氣,看來他猜測的不錯,他不是來探聽消息的。

  李主簿閉上眼,想了想,道:「那這位公子來我這兒是做什麼?難不成跟下官一樣,也生出了幾分反意不成?可公子的身份不大適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