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安排了蕭蘭生盯著,可蘇黎若的心怎麼也不能完全放下。回屋之後,她總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就連覺也不能好好睡了。
上官錦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疼的要命,卻又不好勸慰些什麼,只得旁敲側擊道:「你真的覺得那個人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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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若搖搖頭,她自是不敢確定的。可靜娘的話卻又讓她不得不多想。萬一那個人來了,他們錯過了,豈非一件憾事?
蘇黎若道:「並非十分確定,只是想先嘗試著看看。倘若真的來了呢?」
上官錦默不作聲。他略思索了一陣,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既如此,也該叫楊成厚或是羅珈瑜盯著些。他們素來機敏,想要捉一個人,比蕭蘭生要輕易些。」
蘇黎若卻搖搖頭:「萬萬不可。靜娘與貞娘受了如此重創,已是對男子生出很濃的厭惡之感。此刻若是還讓男子靠近守護,只怕他們會招來殺身之禍。」
她見上官錦還想說些什麼,趕緊伸出一根食指,急急忙忙的擋在上官錦的唇中間,噓了一聲:「我知道你的意思。蕭蘭生論武功論智力論機敏都不如他們,可眼下她卻是惟一的選擇。」
上官錦並不傻,他很清楚蘇黎若眼下的安排是最合適不過的,可他心中到底有些不大高興。倘若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端,他一定在身邊多一些女子護衛,而非在關鍵時刻無人可用。
蘇黎若見上官錦緊蹙眉頭,很是無奈。她伸手替上官錦理了理中衣,道:「罷了,眼下想再多也沒有用處,不如先睡吧?」
上官錦點點頭,隨蘇黎若一併睡下不提。
翌日一早,李神醫便在貞娘與靜娘的門口撿到了呼呼大睡的蕭蘭生。他蹲下身拍了拍蕭蘭生的肩膀道:「蕭姑娘,醒醒?」
蕭蘭生沒有反應。
李神醫見狀有些詫異,便替蕭蘭生把了脈,頓時變了臉色。脈搏弦緊,雜亂無章,是中毒的跡象。
李神醫顧不上別的,趕緊抱起蕭蘭生快步進入了她的房間替她診治。
蘇黎若與上官錦趕到的時候,李神醫正在替蕭蘭生診斷。羅珈瑜與楊成厚問訊也趕到了她的屋子外。
因為男女有別的緣故,他們並沒有進去,而是焦急的在門口踱步,等候。
他們見上官錦與蘇黎若來了,拱手問候:「世子爺,世子妃。」
上官錦點點頭,眯眼看著緊閉的房門:「這麼久了,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羅珈瑜搖搖頭:「李神醫還在裡面診治。具體什麼情況屬下並不清楚。」
楊成厚的臉色異常難看,他不知道昨晚到底發僧了什麼事情,若是讓他知道了是何人襲擊了蕭蘭生,他定要他不得好死。
蘇黎若敏銳的察覺到了楊成厚陰狠的情緒,用胳膊肘撞擊了一下上官錦,示意他看看楊成厚。上官錦順著蘇黎若的目光看過去,無奈一笑。
楊家與蕭家素來親厚,楊成厚與蕭蘭生更是自幼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如今蕭蘭生成了這幅模樣,楊成厚會氣憤,也無可厚非了。
上官錦本想跟蘇黎若解釋這些,但裡面人還沒有醒來,實在不是時機。便按捺下解釋的想法,反問蘇黎若道:「進去看看?」
蘇黎若想想,覺得可以,便叮囑他們三個大男人務必要守好此處,不要放任何一個人進來後,就自顧自的進了房間。
蘇黎若本以為李神醫在愁蕭蘭生身上的毒藥的解法,卻沒想打他居然穩穩噹噹的坐在桌面喝著隔夜茶。
蘇黎若有些納悶,難道蕭蘭生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她走到蕭蘭生身邊,扒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十分確定根本就沒有解毒。
蘇黎若扭過身,剛想問李神醫發生了什麼事情,卻聽見李神醫問她:「黎若啊,你跟在我身邊多長時間了?」
蘇黎若微微一愣,她認識李神醫的時間很長,可真正跟在他身邊學東西的時間卻一點都不久。她想了想,道:「也就三五年的時間。師父,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三五年啊……也不短了……」李神醫頗為感慨,「這些年,師父總以為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根本不可能在這行長久的做下去,故而很多事情沒有跟你說過,如今來看,是師父錯了啊……」
蘇黎若明智的閉上了嘴巴,她聽的明白,李神醫這是想將一些一直瞞著她的事情告訴她。而且……
蘇黎若看了眼蕭蘭生,心道,說不定還與蕭蘭生身上的毒藥有莫大的關係。
李神醫見蘇黎若一直不開口問話,便知道這個小妮子心思深沉,一定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無奈的笑罵道:「你這丫頭,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是,難道還要師父一句一句的說給你聽嗎?」
蘇黎若十分耿直:「師父願意說,徒兒就好生聽著。若是師父不願意說,那徒兒只能裝作不知道了。」
她頓了下,又道:「師父常常跟徒兒說,在外面還應當少看少聽少問,徒兒以為,應當謹遵師父的教導才是。」
李神醫沒想到蘇黎若會說這樣的話,呆愣了半晌,才無奈的搖搖頭道:「罷了罷了,是老朽怕了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關於你師兄的事情嗎?為師此刻就告訴你便是。」
蘇黎若點點頭,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一樣,指著蕭蘭生道:「師父,她身上的毒藥……」
「你且先聽為師說完了這個故事。等這個故事聽完了,她身上的毒也就自動解了。」李神醫用茶杯敲了敲桌面,「她身上的毒不過是有人想她不要礙事罷了,沒有取走她性命的意思,便是我們不動手,也不會有大礙的。」
蘇黎若見李神醫說的篤定,便漸漸將擔心收了回去,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李神醫的身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李神醫極少見到自己徒弟這幅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沉默了良久,才無奈搖搖頭,漸漸放空了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