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厚成與羅珈瑜立刻看向了蕭蘭生。方才蕭蘭生找到了他們,說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他們正納悶著就發生了那件事,都還沒來得及了解。
蕭蘭生被他們看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又看見蘇黎若是跟著上官錦一起回來的,便理所當然的以為蘇黎若已經跟上掛進說了,就道:「世子爺,正是世子妃與您說的那件事。不知道世子爺如何想?是立刻安排人手去調查,還是……」
蕭蘭生說到這兒,頓住了。上官錦向來機敏,想必知道之後已經做出了決斷了吧?
上官錦卻一頭霧水,他皺著眉看著蕭蘭生半晌,然後轉向了蘇黎若:「你跟她說了些什麼嗎?」
蘇黎若笑笑:「該是貞娘與我說的那件事。蘭生,你弄錯了,我還沒來得及跟世子說,便碰到了你們。」
頓了下,又道:「既然你們都在,那便進去說吧,也省的再多說幾遍了。」
蘇黎若說完了這話,便拉著上官錦的手進了房間,到桌邊坐下。蕭蘭生自知自己弄錯了事情,臉上火辣辣的,趕緊跟著楊成厚和羅珈瑜進了屋子,還順手關上了門。
蘇黎若並不著急說那些事情,李神醫給上官錦熬的藥早已擺在了他的桌上,蘇黎若伸手去試了試溫度,還很溫熱,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把藥碗往上官錦面前推了推,微微昂了下下巴,示意他趕緊喝藥。
上官錦有些愁苦的看了一眼藥碗,咬咬牙,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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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官錦將空了的藥碗往前面一推,拿手絹擦了擦嘴角,「貞娘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蘇黎若笑笑:「我們不是一直在愁沒有邢舞陽作惡的證據嗎?貞娘的父親曾在一處私邸藏了不少的證據。若是我們能夠拿到那些證據,便能一句拿下邢舞陽。」
楊成厚跟羅珈瑜聽了這話,眼前一亮。他們都是極其擅於偵查的人,去一處私邸取些東西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上官錦卻想得更多。若真是如此簡單,蘇黎若也不會說一半留一半了。可這裡面到底能有什麼問題呢?難不成……
上官錦目光一緊:「那處私邸可是連貞娘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蘇黎若聽見上官錦這麼問,讚許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邢舞陽在海門一手遮天,任何事情想要瞞過他,必定要先瞞過家裡人,所以即便是他極其寵愛的貞娘,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在哪兒。」
楊成厚跟羅珈瑜立刻泄了氣。連地方都不知道,那根本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楊成厚嘆了口氣道:「世子妃,這臉地方都不知道,您何必要說呢?這不是讓我們白高興一場嗎?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要調查,也根本查不出來啊!」
羅珈瑜也跟著附和:「正是這個道理。還是說世子妃已經有了別的辦法?」
蕭蘭生倒是一副安靜的模樣,她堅信既然是蘇黎若提出來的話,她就一定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但這次顯然是蕭蘭生想多了,蘇黎若也跟著嘆息道:「正是因為如此,我也在糾結要不要跟你們說。那邢舞陽對這海門嚴防死守,若是我們大張旗鼓的查住處,只怕他們也會跟著得到消息吧?貞娘的父親還在他們手上,一旦他們用了刑……」
蘇黎若明智的閉上了嘴巴,而其他人的臉色卻立刻陰沉了下來。監察御史到底是文官,哪兒能撐得住酷刑?萬一說了,那他們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上官錦皺著眉想了好一陣子,忽然開口道:「若是暗中調查呢?」
蘇黎若點點頭:「暗中調查倒不是不可以。可我們怎麼出手?」
上官錦陷入了沉思,他們這一行人大都已經在龐勝面前露過臉了,一旦出現,便會立刻被人盯上。可若非用別人,身邊又實在沒有值得託付的人。而且他們到底應當用什麼由頭來辦事?買個房子?過戶需要手續,他們一旦拿出身份文牒,勢必會暴露自己。
上官錦想了許久,都沒能想出一個對策來。
蘇黎若見大家陷入了沉思之中,微微一笑。她方才在涼亭之中倒是想出了一個法子,只是那個法子太過冒險了些,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說出口罷了。
上官錦捕捉到了蘇黎若鎮定自若的笑容,暗自點了點頭,問她道:「黎若可是有什麼好法子?」
楊成厚,羅珈瑜與蕭蘭生聽了這話,立刻望向蘇黎若,目光亮晶晶,似乎在等她的好法子。
蘇黎若見狀。有些無奈。本不想說,但話到了嘴邊轉了一圈,還是將她的想法說出了口。
「貞娘跟我說,當年她父親出事之前,曾經有一個人接近過他,也知道她父親的私邸所在。而她父親出事之後,那個人也失去了蹤跡。我是想著,若是能找到那個人說不定這件事便能解決了吧?」
蘇黎若並不是盲目樂觀。她心裡如同明鏡一般清楚,那個人一定是他們捕獲邢舞陽的關鍵。而且那個人也一定不是邢舞陽的人!
她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倘若那個人是邢舞陽的,貞娘跟靜娘能夠活到現在嗎?」
楊成厚,羅珈瑜跟蕭蘭生答不上來。如果是他們,在明知道貞娘跟靜娘是風險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留下他們的活口。
蘇黎若道:「貞娘跟靜娘能夠活下來,並且活到現在,那就足夠說明那個人不是邢舞陽的人。至於他是不是朝廷的人,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那個人沒犯法,就跟我們沒有關係。」
蘇黎若的話聽上去大膽,卻實在是現在唯一的辦法。追命與索魂對望一眼,紛紛在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不可思議。世子妃可真敢說啊,世子爺都還在呢,她就真的不怕世子爺生氣嗎?
上官錦並沒有生氣,他想了一陣子,道:「有什麼法子能找到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