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海所需的藥品在明豐島附近海域。如果想完成這項任務,必然要往那裡走一遭。這樣的話衝突就在所難免了。
楊承厚想了一會說:「我們這裡能打的算起來只有十幾個人,但阿錦的眼睛還出了問題。據胡達說,我認為明豐島上至少有一百人。如果貿然去了了,我們一定會死的。在我看來,乾脆放棄這次任務算了。」
「如果放棄了,黎若可就難辦了。」羅珈瑜提醒。
楊承厚咧嘴笑道:「那能怎麼辦?太后一定不知道沿海地區這麼危險。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會阻止我們來的。」
羅珈瑜看了楊承厚一眼,冷冷地笑了:「你錯了,太后不讓我們來,但世子妃還得來。」
「沒錯。但現在是我們不去了,太后總不能不能怪世子妃吧?我看就這麼決定吧。我們這就往回走吧。這次出來就當做開開眼界,阿錦,你覺得怎麼樣?」
上官錦微笑道:「是應該小心一些。明豐島上目前有多少人還不知道,所以過去這樣做是不明智的。我們回去的話也有些草率。羅珈瑜,你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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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珈瑜彎著嘴笑道:「你們都這麼說,我當然不在乎。」
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過了一會兒傳來一個金吾衛的聲音:「隊長,有情況!」
「進來說。」
那名金吾衛推門進來:「前面還有一艘船。」
「另一艘船?」楊承厚看了人群一眼:」我出去看看。」
羅珈瑜跟著出去了。
上官錦面對著蘇黎若,輕聲道:「黎若,我們也去看看。」
「好吧,我們走。」蘇黎若走在上官錦面前,側目看著他。
「怎麼了?」他笑著問。
「我們真的不去明豐島嗎?」
「暫時不行。一開始,追命說沒有人的島,所以沒想太多。現在既然知道那裡有倭國海盜,我們當然要從長計議。」上官錦笑著說:「黎若,別擔心。如果你真的拿不到藥,回京城後也無所謂。不管怎樣,你是我的妻子,你不需要太后憐愛的好名聲。」
「這樣說來,我豈不是要謝謝你?」蘇黎若給他一個白眼。
她在京城本就沒有好名聲。如果不是為了調查火災的真相,誰會想來這裡。從太后那搏來的好名聲對其他女孩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榮譽,但對她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當然,現在這麼說是沒有意義的
蘇黎若看著她身邊的男人,那個男人深色的眉毛和眼睛讓她心頭狠狠一跳,她忍不住彎起了嘴唇。
嫁給他似乎沒那麼糟。
當她到達甲板時,蘇黎若看到船越來越近了。她太矮了,不得不踮起腳尖向外看。
「船不大。等待,背後是什麼?」楊承厚舉起一隻手遮在眉頭,眯起眼睛。
「世子爺,那艘船後面有一艘大船!」追命看清楚後馬上過來稟報。
「去叫索魂把胡達帶出來。」
船直接朝蘇黎若等人的方向駛來,後面的大船追著他們。當索魂拖著胡達過來的時候,一條大船和一條小船離他們所在的船很近。
「又有一艘船來了。胡達,你在船的旗子上有印象嗎?」蘇黎若開口問道。
胡達現在最害怕的就是蘇黎若。聽到她的問題,他看了一眼,立刻嚇得要死。整個人摔倒在地:「明豐島,是明豐島上的倭國人!那面綠白旗是他們的標誌!」
楊承厚抬起腿踢胡達,呵斥道:「你這個混帳東西居然還有事瞞著我們?居然派兩艘船來追殺我們?」
「不是。」胡達呆呆地說。
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重要?
「不對,是大船在追小船!」羅珈瑜靠著欄杆。
說完,他馬上向楊承厚道:「吩咐下去,調轉船頭,趕緊駛離這兩艘船。」
救人於危難沒有問題,但前提是能保護自己。目前,阿錦是雙目不能視物。十來個金吾衛遭遇倭國海盜有什麼作用?當然離是非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船上傳來呼救聲。
「請幫幫我們——」女人的聲音傳來。
蘇黎若聽聲音很熟悉。她把楊承厚拉開。眼前沒了遮只擋一眼,她的臉就微微變了。她快速地摸了一下上官錦的胳膊說:「是謝姑娘。」這是她的朋友謝勝曉。她從未料到謝勝曉會離家出走,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和自己見面。
「追命,小船離我們有多遠?大船離我們有多遠?」上官錦問。
「小船離我們不到三丈,大船離我們大約三十丈。」追命很快回答。
「繞過小船,直面大船!」上官錦突然下了命令。
他一開口,船夫就開始調整船帆。
楊承厚搔搔頭,這些船夫還挺很聽話。
羅珈瑜的目光越過上官錦,落到越來越近的小船上。
船上有阿錦認識的人?
他明白上官錦為什麼下達這樣的命令。對面大的船離他們太近了。現在不是營救小船上的人的最佳時機。主動去見對面的大船是最好的選擇。
「世子爺,對面有長矛手!」追命大聲匯報著敵情。
「人數!」
「十個長矛兵,十多個拿著斧頭和劍,其他的暫時看不到。」追命迅速回答。
上官錦臉不變色舉起一隻手:「盾手上前,弓箭手準備好了,其他人蹲下!」說完,他抓住身邊的蘇黎若,攬在懷裡就蹲下了。
楊承厚困惑:「盾牌和弓箭手在哪裡?」
阿錦現在看不到了,難道他手底下的這些人也瞎了?
就在楊承厚納悶的時候,十幾個船夫迅速把盾牌拿在面前,後面跟著十幾個雜工躲在盾牌後面,彎弓拉弦,所有的準備工作都一下子完成了。
楊承厚忙抱著摔倒的下巴,突然覺得膝蓋窩疼,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羅珈瑜的氣道:「你傻嗎?這個時候還站著,難不成想變成活靶子?」
「這,這,這一切是從哪裡來的?」
他是船長,為什麼他不知道船夫和船上的雜役會變成士兵?
羅珈瑜嘆了口氣:「你現在還看不出來麼?這些都是阿錦人。」他一直在想,白雲村出現的親衛藏在了哪裡,原來上官錦已經把船夫和雜役換成了他手下的親衛。
沒有比船夫和雜役更好的偽裝了,至少他們都不注意雜役的行動和樣子。
上官錦的命令再次響起:「放箭,留下兩三個活的!」
他們蹲在甲板上,很快聽到尖箭劃破天空的聲音,尖叫聲從對面的船上傳來。接著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那是從對面扔來的長矛擊中盾牌的聲音。
「世子爺,對面的船正在掉頭!」
大船很難掉頭。上官錦估計兩艘船之間的距離,並直接發出命令:「全速前進,在距離另一艘飛船兩丈的地方直接跳上去,然後迅速解決戰鬥。」
「是的!」眾親衛異口同聲,,那一刻,北伐的氣勢展露無餘,殺戮的意圖正在高漲。
蘇黎若被上官錦抱在懷裡。她忍不住抬起頭來,就看見幾個穿著雜役衣裳的年輕人後退了幾丈。然後迅速奔跑,身子瞬間騰空,像一隻只展翅的大鵬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落在對岸的船上,很快就和對岸的人糾纏在一起。
說是糾纏都抬舉了對方,這些年輕人個個勇武,對方根本無力和他們抗衡。
尖叫聲繼續,入眼皆是血光。
一隻大手將女孩的頭按在懷裡,男子低聲喊道:「小丫頭,不要看。」
靠在男子寬闊的胸膛上,聞到對方淡淡的薄荷味,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蘇黎若還是忍不住臉紅,低聲道:「這場面又嚇不倒我。」還叫她小女孩,明明是同齡人,他總是把她當小女孩看待嗎?
等等,他有時會不自覺地把她當成另一個小女孩嗎?
有了這個念頭,蘇黎若心裡瞬間覺得不是滋味。
這樣想,蘇黎若有點生氣,舉起手來,在男子的腰上擰了一把。
如果她看到噁心的場面,繼而影響了食慾怎麼辦?他的黎若已經夠弱不禁風了,可不能在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