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完,蘇黎若出了一身汗,但很盡興。
上官錦不錯眼的盯著眼前的女人,剛運動完的臉紅撲撲的,臉上的笑容真誠燦爛。
他覺得這比那一日在鳳舞節上跳的還要好,大概是因為這次更加放鬆,並且是因為開心而起舞,帶入了感情,更加動人。
眾人紛紛叫好,蘇黎若挑了挑眉,問上官錦:「還行吧?」
上官錦突然後悔答應她帶她來軍營。她這麼迷人,真該把她藏起來,好讓天下人都不知道她的美好,只有自己能享用。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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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錦喉頭動了動,目光灼熱,看的蘇黎若有些臉紅。
「別看啦……」
上官錦捉住她的手,一把將人拉近自己懷裡,低聲道:「回家跳給我一個人看。」
蘇黎若道:「看了兩遍,還沒看夠?」
上官錦低啞的聲音笑了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道:「穿我給你買的那件寢衣……」
蘇黎若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上官錦很久之前給她買過一件衣裳,當時他興沖沖的拿回家給她看,蘇黎若還當是什麼寶貝,要打開看他卻死活不讓,說這是寢衣,晚間再換。
當天洗完澡之後,她正打算換上那件寢衣,誰知一上身卻發現那件寢衣是極薄的紗衣。
她還沒來得及換下,就被闖進來的上官錦紅著眼抱到了床上。
現在他竟然當著大庭廣眾說這種事,蘇黎若從他懷裡起身,低聲罵了一句:
「臭不要臉!」
上官錦笑道:「那也只對你不要臉。」
大家看著兩口子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默默地把頭轉到了一邊。
唉,總算明白葉將軍為何總是臉色難看了。
狗糧真的不好吃。
有家室的人也在想:趕快天亮吧,俺也想回家抱老婆!
如此歡笑了一夜,天將擦亮時,上官錦與蘇黎若才離開軍營。騎馬走在路上,蘇黎若遠遠地看見城門口有許多人影。
「這麼多人等著進城?」
「許是趕早市的農人。」上官錦猜測。
等到了近處,才發現並非如此。
那些人個個都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更是餓得面黃肌瘦,看起來就像是成群的乞丐。
「這是……」
上官錦也皺緊了眉頭,若有所思。
蘇黎若疑惑道:「咱們京城有這麼多乞丐嗎?」
上官錦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他們不是京城的,都是外地來的。」
「你怎麼知道?」
「他們說話帶著南方口音。」
蘇黎若想了想,又道:「不應該啊,南方不是富庶之地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乞丐千里迢迢來京城?」
上官錦道:「我也不知。」
那邊突然爆發出一陣動/亂。
有個婦人一陣哀嚎:「孩子!我的孩子!誰來救救他們!」
「快送醫館!」
那婦人死死地抱著兩個幼小的孩子,無助的癱坐在地上,絕望道:「哪有錢啊!孩子都吃不上飯,那還有錢看病!」
蘇黎若轉頭道:「我過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
兩人驅馬到了那人跟前,翻身下馬。婦人從他倆的衣著上認出這大概是個有錢的,急忙跪下,不住的磕頭。
「求求貴人!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兩個孩子吧!只要您能救活他們,我願意讓他們給您當牛做馬,為奴為婢!」
那婦人感激涕零的看著她,蘇黎若探了探孩子的額頭,又翻開眼皮看了看,應該是發燒很長時間了。
「這孩子急需用藥。」她對上官錦說。上官錦當機立斷:「趕緊進城,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婦人千恩萬謝,就要給他們跪下,蘇黎若趕緊道:「您跟我們一起進城,只是我倆都只能帶一個孩子,得勞煩您自己走過去了。」
婦人哪有不肯的道理,蘇黎若便說:「那你進城後打聽端王府,拿著這個去找門房,他見了自然就會放你進去的。」
她解下自己的一枚玉佩給她。
婦人捧著玉佩,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蘇黎若已經跟上官錦兩個上馬,一人一個孩子抱著,飛奔進城,一刻都不敢多耽擱。
那婦人看著兩個貴人遠去,喃喃道:「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旁邊有人提醒她道:「你聽見沒,這是王府的貴人!你可算是走運了!」
那婦人輕輕擦了擦眼淚,「我不求多的,只要我的兩個孩子能平安無事,我願意一輩子給貴人立長生牌位!」
那人輕嗤一聲:「得了吧,還長生牌位,恐怕你自己都性命難保哦!」
婦人不說話,但也知道,他們為了逃荒,從南邊一路北上,十分艱難,她已經幾天沒吃飯了,想著給孩子多省下一點,可孩子還是差點去了。
這世道,難啊……
端王府的人一大早就被回府的兩位主子使喚的團團轉。
「去燒熱水,給這兩個孩子洗乾淨換上乾淨衣服。」
「去請太醫,說清楚,是小二發燒,讓他帶對症的藥來。」
「吩咐廚下準備清粥。」
「啊,還有,待會兒門房上若是找來一個婦人,客氣請她進來,也領她洗漱,招待她飯食,不要冒犯。」
吩咐好了之後,大清早的,端王府就忙的雞飛狗跳,可是熱鬧。
沒多久,陳太醫來了,一來就被上官錦拽去看病。
那兩個孩子已經洗乾淨了,看著倒是可愛,就是瘦脫了相,可憐巴巴的兩小隻,病的難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太醫驚了:「這是……」
沒聽說永祿公主懷孕產子啊?孩子都這麼大了!難道是世子在外邊的私生子……
上官錦給了他一巴掌:「胡思亂想什麼!趕緊看病!」
「哦哦哦……」
他凝神搭脈,片刻就得出結論:「這是不足之症,看樣子很久沒吃飽飯了,孩子還小,自然生病。」
蘇黎若道:「那好治嗎?」
「只是發燒,燒退下去之後好好溫補,也就無礙了。」
蘇黎若這才放下心來。她只是懂一點常見的病症,聽太醫說了才真正鬆一口氣。
太醫給孩子開方子的時候,門房上找來了:「公主,您說的那個婦人帶著您的信物找來了,奴才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帶她去洗漱換衣了。」
「好,我現在去見她。」
這婦人一定很著急,蘇黎若飯也顧不上吃,直接去了。
等她見到婦人你,原先那個像乞丐一樣的女人已經收拾乾淨了,雖然餓的很憔悴,但是能看出來原先是個乾淨利索的人。
婦人一見她,急忙問:「貴人!我的孩子……」
「他們沒事,就是餓過頭了,退了燒就沒事了,宮裡的太醫正在給他們開藥,你不用擔心。」
婦人執意要去看看,蘇黎若理解,就帶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