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哀家進來吧。」
聽到太后如此,一旁的榮嬤嬤和冬嬤嬤二人都有些疑惑。
「太后,如此怎麼成?莫讓這小丫頭驚擾了您的休息。」
聽到冬嬤嬤如此說,蘇黎若則是撇了撇嘴,她殷勤的上前將冬嬤嬤擠到了一邊,隨即出言。
「太后娘娘既然叫我到房間裡去伺候,永祿自當從命。」
蘇黎若扶著太后.進了太后的屋子裡,那些人在門口,也不知道有沒有散去,蘇黎若這會兒出去,跟找死沒什麼區別,還不如在太后這兒多呆一會兒。
她在這呆的越久,就說明太后越喜歡她,即便她出去了,那些奴才們也不敢將她怎麼樣。
蘇黎若打著這個主意,眸子裡都是精光。
太后被扶著坐到床榻之上的時候,蘇黎若才聽到太后出聲。
見到太后如此體諒自己,蘇黎若有些疑惑。
「太后娘娘,您就不想知道我是誰?那些人為什麼追我嗎?」
蘇黎若不過隨口一問,太后則是笑了笑。
「你想說自然會說,若是哀家問了,你卻不想說,那不是與你為難嗎?」
聽到太后如此通情達理,蘇黎若倒覺得太后是個不錯的人,她隨即衝著太后笑了笑。
看著太后桌上放著一摞紙張,蘇黎若好奇地便走了過去,她雖未動手,可眼神已經充滿了興趣。
「怎麼?你也對這些佛經也有興趣嗎?」
太后隨即拿著拐杖站起身來,來到了這佛經身邊,隨後又坐在了凳子上。
「這些佛經可都是哀家的大孫子抄給哀家的,他如今被哀家的兒子禁足了,卻不想如此有孝心。」
太后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外人聽的,方才這佛經拿進來之時,太后就知道了太子究竟想要做什麼了。
不過蘇黎若見太后如此高興,她也不會自討沒趣,但有一事,她很好奇。
「太后娘娘,這佛經上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兒,不知是怎麼回事呢,該不會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黎若停下了話題,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
老人家面前血寫這種字眼,是很不尊敬的,再者說,誰知道太后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忌諱。
見蘇黎若提到了血,不再往下說,太后則是拿起了一張佛經來。
「如此嗎?哀家還未注意到呢。」
太后有些不太相信,她隨即拿起一張佛經聞了聞,的確有血腥味兒。
「啊,怎麼會有如此味道?阿榮阿冬,快將這佛經拿出殿外去。」
見到太后突然之間慌張了起來,榮嬤嬤和冬嬤嬤則是立刻闖進了殿內,冬嬤嬤大吼。
「太后,您怎麼了?是不是這丫頭衝撞了您?看奴婢不掌她的嘴。」
冬嬤嬤說罷,揚起手便要往蘇黎若臉上揮,蘇黎若此時不能動手,她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很害怕的樣子。
「阿冬,不是她,這佛經快端出去。」
聽到太后如此說,榮嬤嬤則是端著佛經立刻拿到了院子去。
「太后娘娘,您這是怎麼了?這佛經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蘇黎若如此一問,太后則是一副驚慌的模樣,她伸手順著自己的胸口。
「哀家信佛多年,太子竟拿著和了血的墨來寫佛經,這是要讓哀家得罪佛祖啊。」
見到太后如此激動,蘇黎若則是伸手幫太后順著氣兒。
「太后娘娘,或許是民間有什麼說法呢?我從前就聽說,若是以血入墨抄寫佛經,這心意就更加虔誠,佛祖看見了便明白祈福之人的誠意。」
蘇黎若信口胡謅,不過是為了穩定一下太后不安的情緒,若是太后此時病倒了,她依舊是要被趕出宮外去的。
無論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安撫太后,蘇黎若都有必要撒這個小小的謊。
聽到蘇黎若這麼說,太后倒是拍著胸口,將信將疑的模樣。
「當真如此?民間竟還有如此說法?」
聽到太后詢問,蘇黎若剛想點頭,就聽到冬嬤嬤在一旁歷聲呵道。
「休要在此妖言惑眾,太后娘娘都未聽過的事情,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又如何得知?快出去,莫要在此處打擾太后娘娘休息。」
冬嬤嬤將蘇黎若推到一邊,她伸手幫太后順著氣兒,太后卻瞪了她一眼。
「阿東,哀家還未說話,你休要多言。」
太后說完之後,冬嬤嬤不滿意地瞪了蘇黎若一眼,便退到了身側。
蘇黎若見冬嬤嬤吃癟的模樣,她又偷偷的沖冬嬤嬤吐了吐舌頭。
這老嬤嬤還真記仇,方才不過懟了她一下,這會兒便要還回來。
「小丫頭,說了這么半天,你還沒說說,你怎麼到皇宮裡來了?這皇宮內守衛森嚴,可是有人帶你進來?」
聽到太后娘娘如此詢問,蘇黎若則是站在太后面前行了一禮。
「回太后娘娘的話,我本是蘇丞相府上的二小姐,不日將嫁給端王世子為妃,此番進宮是來給皇上請安的。」
聽蘇黎若說到此處,太后的臉色微微一變。
「哀家想起來了,你就是永祿吧?從前聽皇帝說過,還沒正式見過面呢,也怪哀家這身子不爭氣,早該見見你了,竟不想是如此伶俐之人。」
聽到太后突然之間的誇讚,蘇黎若不好意思笑了笑。
蘇黎若心裡總覺得,能坐到太后的位置,想來這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燈,可是見到太后就如此和藹的模樣,蘇黎若覺得自己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太后娘娘知道永祿嗎?可永祿算不得真正的公主。」
聽到蘇黎若說到此處,聲音低了下去,太后則是輕聲開口。
「此言差矣,皇帝既封了你公主,又哪來什麼真公主假公主?快不要在這兒胡說了。」
太后說完之後,便咳嗽了兩聲,隨即榮嬤嬤便將太后扶住。
「太后娘娘,你還是躺在床上多休息一會兒吧,太醫說了,娘娘不能受風的,可不要著涼了。」
聽到榮嬤嬤的話,蘇黎若也不敢再說什麼,想來外面那些人耽誤了這麼久,應該已經都回到那個長寧公主那兒去復命了,蘇黎若也不太在意什麼了。
「既如此,那永祿就先告退了,今日多謝太后娘娘搭救。」
蘇黎若說完之後便離去了,太后看起來一副病殃殃的模樣,一看就是病了很多年,想來是舊疾。
經今日一事,蘇黎若深深的記住了太后這樣一位人物,方才太后臉上的表情變化,她也都一一不落的看在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