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笑話

  琉夏清楚地記得,在她走進屋裡,想要抱起那隻黑貓的時候,那隻黑貓眸中對她的敵意很濃。

  「死貓,死都死了,還要讓我過得不安心嗎?哼。」琉夏從床上坐起來,她看著房間空蕩蕩的地面,心中竟隱隱生出了幾分害怕。

  ……

  挽音閣後院之內,一席白衣的男子站在涼亭之下,他身上的那片片竹葉如同活了一般,竟散發出好聞的竹葉香來。

  男子抬起手掌,他看著手掌上和中指指腹上那兩道淺淺的劃痕,嘴角竟不自覺的有了笑意。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兒做什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男子隨即將傷口藏在手心裡,將手背在身後。

  「姐,你怎麼來了?」藍茗方才吩咐了商宮宮主楊華一些事情,走進後院之時,就只見羅珈瑜站在亭子裡發呆,好奇之下便走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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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夜太長,頗感寂寞而已。」羅珈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之中划過一抹心虛。

  見羅珈瑜右手緊緊握拳,藍茗笑了笑,眼神中有著瞭然,她知道,羅珈瑜有事瞞著她。

  「攥著個拳頭做什麼?莫不是想跟我打一架?」聽著藍茗這麼說,羅珈瑜愣了愣,他抬頭就只見藍茗一臉的玩味。

  「你剛才幹什麼去了?」羅珈瑜並沒有回應藍茗,倒是將問題拋給了藍茗。

  「沒什麼,給楊使者交代了點事情,怎麼?你有興趣?不是向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嗎?」

  見涼亭的石桌上放著酒壺,藍茗拿起酒壺往自己口中倒了一口。

  「好酒,自己在這兒喝悶酒,小心傷身,可別耽誤了這幾日的計劃。」

  說完之後,藍茗便離開了,羅珈瑜也只是衝著藍茗微微點了點頭,看著弟弟如此,藍茗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小子莫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藍茗走後,羅珈瑜暗暗鬆了口氣,隨即拿起桌上的那壺酒,單腳踩在涼亭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清涼的酒水入喉,辛辣的味道瞬間充斥在整個口腔之內,只是羅珈瑜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味道。

  人生苦短,還是要及時行樂為妙,看著天邊的一輪明月,羅珈瑜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

  今天一大早,蘇懷遠就派人來將蘇黎若叫到了大堂之內,蘇黎若剛走到大堂門外之時,就已經聽到了大堂之內來自呂氏母女倆陣陣不平的聲音。

  「不就是一隻貓嗎?女兒不過是好奇才抱來玩玩兒,竟不想她會下此毒手,爹爹,你可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呀。」蘇千錦哭哭啼啼的,看起來很是委屈。

  呂氏也在一旁搭腔,「是啊老爺,你看看千錦這張臉,她這以後還怎麼嫁人呀?」呂氏話音剛落,蘇黎若就站到了門口。

  她一言不發,眼神冷漠的盯著在座的所有人,蘇懷遠已經提前遣散了服侍的奴婢,今天大堂之內只有他們一家四口,並沒有外人。

  「逆女!還不跪下認錯!」見到蘇黎若進來,蘇懷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站起身來指著她怒喝。

  蘇黎若沒有聽話,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蘇懷遠,隨後冷笑了一聲,然後才悠悠開口。

  「爹爹這是已經認定這件事情是女兒的錯了?」

  見蘇黎若今日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子清冷的氣息,蘇懷遠恍若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即便你姐姐她做得再過分,你也不該毀了她的臉,日後她該如何嫁人?」

  聽到蘇懷遠的指責,蘇黎若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她隨即在大堂之上哈哈大笑了起來。

  「爹爹,女兒倒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若今日被毀去容貌的是女兒,你可會像包庇他們二人一般包庇我?」蘇黎若這句話是替原主問的。

  原主從前沒少在這府上受委屈,最後竟被虐待致死,今日蘇黎若領教了這母女的狠毒,自是不肯再低眉順眼的裝柔弱。

  聽到蘇黎若說這話,蘇懷遠愣了愣,隨即才開口說,「我是你爹,我當然會查明真相了。」

  聽到蘇懷遠這麼說,蘇黎若又冷笑了一聲,是查明真相,而不是會包庇,是這個意思嗎?

  隨後,蘇黎若不顧在場幾人的目光,她坐在了主位之上。

  「爹爹好像忘了,如今你我之間除了父女之情,還有君臣之義呢。」見蘇黎若氣場突然變化,蘇懷遠握緊了拳頭。

  輸人不輸陣,蘇懷遠怎麼肯像自己的女兒低頭呢?

  「即便你現在被皇上封為公主,可你身上還是留著我蘇家的血,沒有我就沒有你,少在這裡給我擺架子。」蘇懷遠說完後,憤怒的坐在了一旁。

  其實蘇黎若說的沒錯,他們現在的確有君臣之分。

  「爹爹不把我當公主自是沒問題,可你面前的這二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可做了不少的事兒呢,你以為那僅僅只是一隻撿來的貓嗎?它身上有著赫赫戰功。」

  聽到戰功兩個字,一旁的呂氏上前一步,她趾高氣昂的喊著,「不就是一隻死貓嗎?還談得上戰功?你少在這裡大言不慚。」

  見呂氏如此,蘇黎若也不惱,隨即她輕笑了起來。

  「哈哈哈,當真是無知婦人,這隻貓當初可救了端王世子的性命,端王世子當日在軍營中允諾會給你們口中的死貓一個無人敢欺的身份,如今姐姐她殺了端王世子的救命恩人,端王世子又豈肯輕易放過女兒?爹爹,你可不要太偏心了。」

  蘇黎若坐在座上,她玩弄著手中剛從桌上捏起的茶杯。

  「一隻貓而已,如何能救端王世子的性命?你怕是在這兒胡言亂語!」蘇千錦聽到此事,她蹭的一下從座位上坐了起來,隨即衝著蘇黎若就大聲嚷。

  「我是否胡言亂語,不日便可知曉,不過姐姐若不為此付出點什麼代價,丞相府會遭遇什麼,女兒也不是很清楚,女兒這是在為爹爹考慮,還望爹爹以大局為重啊。」

  蘇黎若三言兩語就將年年的死和蘇府的生死存亡掛上了勾。

  蘇府即將面對滅頂之災,即便她現在說的是假話,蘇黎若也會讓這些變成事實,由不得蘇懷遠和呂氏三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