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火鍋店開業
今天火鍋店開業,徐誕不敢懈怠,和小鵲兒練完功後,便打開店門,清掃積雪。
小鵲兒也拿了個掃把積極幫忙,一向有眼力的小雕更是賣力的扇動翅膀,幫忙將雪扇成一堆。
黑熊也沒閒著,努力的甩動尾巴,當作掃把掃雪。
店內,娘和芮武霓,以及早早趕來的叱雷兒,已經開始準備食材。
雪後的天空如同被洗過般,似寶石湛藍,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陽光溫柔地灑在大地上,給世間萬物披上一層金色的薄紗。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好似無數細碎的鑽石散落在地面。屋頂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偶爾有幾朵雪花隨著微風悠悠飄落,好像是天空遺落的最後一絲溫柔。
雪後的空氣格外清新,雖帶著一絲凜冽寒意,但卻讓人感覺無比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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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曆昭示,今日開業大吉。
徐誕掃完地,便站在門口,往店內望去。忽然感覺屋內供奉的玄武真君有點耀眼,畢竟食客是來吃飯,一進門就直面威嚴神明,似乎有點不好,所以就去買來一張屏風擋住。
左邊面向桌椅的地方也放置了一張屏風,這樣就看不到神像,免得有人心中不適。
他打算明日一早,就把玄武真君像請到樓上,畢竟是私人供奉的神明,不宜出現在眾人面前。要是旁人也來上香祈求保佑,香火就會變得駁雜不純。
再說了,眾人所求各異,你求我求他求,神明到底是該保佑他還是保佑你?還是不要讓神明為難的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中午,卻還是沒有客人登門。
徐誕便想著,是不是去找些爆竹之類的玩意兒來放一放,也好讓人知道自己火鍋店開業。要不然找個鑼鼓也行,到時候自己套上黑熊連體衣,充當舞獅,敲一敲,舞一舞,熱鬧一下。
胡思亂想間,東邊走來一群人。
徐誕認識,是封鎮寺的人,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又要去哪裡降妖除魔。
和他想的不一樣,昴日星君和箕水星君、奎木星君帶著一眾封鎮寺的人並未出城,而是朝他火鍋店走來。徐誕連忙迎上去,招呼道:「諸位裡面請,你們是要吃生鍋還是熟鍋?」
昴日星君瞄了一眼被屏風擋住的玄武真君神像,問道:「什麼是生鍋,什麼是熟鍋?」
「生鍋,就是將一些生肉、生菜之類的菜品放進火鍋裡面涮,客人自己動手,想吃多少涮多少;熟鍋,就是將生肉生菜提前煮熟,端上桌就能吃。不過熟鍋的肉口感會稍微粗糙,沒現涮的甜嫩,但勝在無需等待,馬上能吃。你們看需要什麼,自己選。」徐誕解釋道。
「每種都來一鍋試試。」昴日星君說道。
「每桌只能上一個火鍋,你們人多,可以將兩張桌子並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上兩種火鍋了。」
「可以,就按你說的做。」
徐誕便招呼雲娘和芮武霓挪,將兩副桌椅並在一起。
昴日星君看到芮武霓,神情明顯愣了一下,但旋即收斂,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左右看了下,發現箕水星君和奎木星君,以及其他封鎮寺的人都沒發現芮武霓的身份,暗自鬆了口氣。
要是認出來,這頓飯可就吃得不自在了。
芮武霓其實已經聽從婭珠的意見,改變妝容,微調五官。可面貌能改,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氣質卻難以遮掩。
更何況,昴日星君往昔還是她的追求者,對她十分熟悉,所以一下就認出來。只是認出歸認出,卻沒敢說破,也不好說破,不能說破。
只是,當芮武霓端東西上來的時候,他的態度不免變得恭謹起來。
等菜上得差不多,徐誕便拿了一雙筷子走過去,說道:「諸位第一次吃火鍋,應該不知道怎麼吃,我來給你們示範一下。熟鍋那邊就不用了,直接開吃就行。」
「這還需要你示範,隨便燙一下不就行了。」箕水星君說道。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行,其實不行。」
徐誕說了一句,便夾起一塊肉放入火鍋裡面涮了起來,一邊涮一邊說道:「這涮肉有訣竅,要三起三落,要眼明手快心細,涮的時間不能太短也不能太長,短則肉生,長則肉老,口感會大打折扣,沒那麼鮮嫩。涮好以後,再蘸上我調製的醬料,那味道,簡直是「此肉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杜工部若是知道自己的詩被你改成這樣,說不定會從下面跑上來打你屁股。」昴日星君調侃道。
「說不定他還要感謝我,將這詩帶出新的高度,要不然尋常人怎麼知道這句詩。」
「有道理。」有名封鎮寺的人認同的點了點頭。
「什麼道理,全是歪理。」另一名封鎮寺的人反駁道。
「歪理也是理嘛,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不管是什麼理,只要有用,它就是好理。大家不要盡說話,把那些菜倒進去,就可以涮肉吃了。肉和菜不夠還可以再加,不過要另外算錢。」徐誕說道。
「小郎君,你這邊有沒有酒,上一壇來。」一名吃著熟鍋的封鎮寺中人問道。
聽到他的話,徐誕才想起自家店裡沒酒,這開店沒酒怎麼行?不過他還算聰明,立即說道:「你要什麼酒,我去給你找來。」
「不拘什麼酒,只要是好酒就行。」
「那好,等一會兒,馬上就來。」
徐誕轉身跑出店門,直奔曷榮家的雜貨鋪。他們的鋪子雖小,卻什麼東西都賣。
「公祖,你跑什麼,不是有人進店吃飯了嗎?」曷榮站在鋪子前,見他急急忙忙跑來,不免好奇。
「客人要喝酒,你這邊有酒沒有,給我來兩壇。」
「當然有,走,我帶你去庫房拿。」
曷家的這個雜貨鋪亂七八糟的,都不知道他具體經營什麼,反正什麼都收,什麼都賣。別看外面店鋪門面小,裡面放置東西的庫房卻非常大,而且還不只一間。
葛榮帶著徐誕來到一間專門用來放酒的屋子,一打開門,便有股濃烈的酒味飄散出來。
「你要哪種酒?」曷榮問道。
徐誕看著一屋子酒,哪知道要哪種,只能說:「不管哪種,只要是好酒就行。」
曷榮指著角落一堆酒罈道:「那就拿那邊的吧,那邊年份久一點,應該會比較好。」
徐誕二話不說,走過去抱起一壇,道:「我先帶一壇回去,你再給我找一壇不同的,回頭再跟你結帳。」
「行,你趕緊去吧!錢不急。」曷榮點頭應著。
徐誕抱著酒匆匆回店,曷榮又去挑了一壇不同品種的酒,才關上庫房,跟在他後面走了過去。
這酒也不知存放多久,壇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徐誕找來抹布擦乾淨,敲開封泥,正想找個碗試試味道。一名聞到酒香的封鎮寺中人說道:「小郎君,別忙活了,直接把罈子搬過來就行,我們自己倒。」
「那可不行,我得先嘗嘗味道,看好不好喝。要是不好喝賣給你們,豈不是在砸我們店的招牌。」
那封鎮寺的人聽他這麼講,頓時不說了。
掀開酒罈上的封口紙,酒香愈發濃郁。徐誕正要抓起酒罈倒酒。葛榮剛好抱著另一壇酒進來,連忙說:「不要那樣倒,我這裡有酒勺,你拿去用。」
徐誕接過酒勺,舀了點酒倒進碗裡嘗了一口,整張臉皺成一團,「這什麼破玩意兒酒,怎麼酸不拉嘰的,比醋還酸。不過味道倒是獨特,有股濃郁的葡萄味,酒液也粘稠,估計放了許多年,色澤還是琥珀色,真是應了詩仙李太白那句靖寧美酒鬱金香,瓷碗盛來琥珀光」。」
一名封鎮寺中人見他磨磨蹭蹭,便上前抱起酒罈,「小郎君,不會喝酒就別逞強,也不要亂改人家的詩,小心太白劍仙提劍戳你。」
「你懂什麼。」
徐誕白了他一眼,道:「李太白原句是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咱們這邊又不是蘭陵,自然要改成靖寧」;沒有玉碗,自然也要改成瓷碗」才應景。這叫因地制宜,什麼都不懂就在那邊瞎嚷嚷。要是上學,肯定被夫子打手板。小鵲兒,你說是不是?」
徐誕轉頭向湊過來看熱鬧的小鵲兒問道。
「嗯嗯」
小鵲兒連連點頭道:「不乖的小孩會被夫子打手板,我可乖了,都沒有被夫子打過。
坐在我旁邊的胖子就老被夫子打,還哭了,回去又被他阿娘打。有一次,連屁股都被打紅了。」
「你怎麼知道他屁股被打紅了?」有封鎮寺的人打趣道。
小鵲兒一點也不怕生的說:「上課時候,他把褲子脫下來給我們看。」
徐誕趕緊提醒:「我們女孩子可不能看男孩子的屁股,會長針眼的。」
「我才不看,他屁股黑黑的,好醜的。夫子看到他脫褲子,拿著戒尺狠狠的打了幾下,回去又被他阿娘打,好幾天都沒來上課,好慘的。」
確實好慘,但關我什麼事。
徐誕在心裡嘀咕了句,拿起抹布擦乾淨葛榮抱過來的酒罈,準備開啟第二壇酒。
那邊,封鎮寺的人已經抱著酒罈倒酒,濃郁的酒香飄散開來,瞬間瀰漫整個火鍋店。
「好酒啊!」有人聞了酒香讚嘆道。
「還真的是琥珀色。」有人看著碗裡的酒說。
「這酒起碼有三十年。」
「少說也有五十年,少一年都不可能。」
「像你這麼倒得倒到什麼時候,看我的。」一人看倒酒的動作慢慢吞吞,伸手一抓,壇里的酒便飛出來,落在他手上分成數份,落在眾人面前的碗裡。
一行人,立即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