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言不合就結案
梅長歌超出預期的情緒波動,不僅讓葉缺感到震驚,而且令一旁圍觀的楚青瀾,也不免有些詫異。
「我倒不這麼認為。」楚青瀾覺得梅長歌的話,雖然說得很有道理,但確實是小題大做了。
「梅長歌,做事情,不要太過教條古板了,只要目的是好的,結果也是好的,手段方面,還是可以放輕鬆一點的。」
「況且,我們拿到手的證據,仍然是真實的,這並不違反你所說的準則。」楚青瀾正色道。
「是的,沒有錯。」梅長歌先是對楚青瀾的話,表示了贊同,接著反駁道,「我絕對相信你正義凜然,不會因此,篩選去除掉對自己不利的證據,放上自以為,是事實真相的證據。」
「我也可以替葉缺擔保,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梅長歌神色肅然的說道,「但是,楚青瀾,你覺得你還能替誰擔保呢?這天下芸芸眾生,多得是汲汲營營,唯利是圖之輩,多得是殘害忠良,無德無信的小人,誰又敢替他們這些人擔保呢?」
「是啊,我知道,即便我們做的再好,做的再完美,也並不能保證旁人不去做這樣的事,但我希望,我們的手上,是乾淨的。」
「我看這樣吧。」葉缺和顏悅色的打著圓場,溫和的說道,「眼下,我們手上的證人有李守,此人在李恆被殺案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周詞性格剛烈,本不是同流合污之人,退一步說,萬一我們沒能治好他父親的病,他也是有可能為我們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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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像張二苟這種見錢眼開的敗類,我們並不需要積極主動的去爭取。一旦平州的局勢向我方傾斜,他就會向牆頭草一樣,倒向我們這邊。」
「我是這樣認為的,你們覺得呢?」葉缺說話的時候,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生怕一言不合,眼前已經爭得面紅耳赤的兩個人,就要動起手來。
「你說的要不要這麼謹慎。」梅長歌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的調侃道,「咱們是一個團隊,哦,就是搭檔,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意見不合的機會也有很多,如果每一次都靠著葉缺你來做和事佬,恐怕是要憋屈死的。」
「求同存異,本就是與人交往的過程中,最基本的原則。」梅長歌無奈的垮下雙肩,勸道,「再說了,葉缺,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如此的低。」
「你試想一下,倘若連你,都覺得自己是可以被輕視,被踐踏的,又怎麼能奢望旁人給予你應有的重視呢?」
楚青瀾深邃探詢的目光,一會望向葉缺,一會望向梅長歌,這兩個人今日的表現,都讓他感到意外。
葉缺的性子,確如梅長歌所言,沉寂的像是一灘無波無瀾的死水,丟塊石頭下去,也不見得能有什麼波浪。為了別人的事情,跌跌撞撞的說了這麼多話,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但梅長歌帶給楚青瀾,越來越多的,是驚喜。
楚青瀾忍不住會想,要是能早一點遇到梅長歌,他是否仍然會抱著那種可有可無的心態,隨隨便便的答應了陛下的賜婚。
誠然清河盧氏之女盧琳,是大秦罕見的一位女中豪傑,可在楚青瀾眼中,還是比不上眼前這個時而迷糊,時而精明的活像一隻雪狐的梅長歌。
「等這次回了京,我一定要想辦法,退了這門親事。」
楚青瀾在心中默默的做出了決定,雖然這個時機,真的不是特別的恰當,但且容他放肆任性一回吧。
結案的消息,來得仿佛是寒冬臘月里的一場雪,一夜醒來,世間萬物全變了模樣。
就連一直想息事寧人,堅決躲在驛站中閉門不出的梅思遠,心中都不免泛起了嘀咕,這兩人莫不是又想整什麼么蛾子,故意做了個假象給人看吧。
但隨著事態的發展,眾人懷疑的目光逐漸變成了竊喜。
這種逃脫升天的僥倖快感,在林氏領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在公堂上,從楚青瀾手中,鄭重其事的接過朝廷頒發的慰問嘉獎函,並將代表著刻骨仇恨的吐沫吐在李守臉上的時候,毫不意外的,達到了頂峰。
那種喜悅,當真是發自肺腑的,更是溢於言表的。
此情此景,不禁讓梅長歌愈發的感到恐懼,她特別害怕,查來查去,查到最後,會不會將這平州官場上的官員們殺得丟盔棄甲,一個不剩。
那也實在是太讓人感到絕望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