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鬼話連篇
梅長歌聽得出來,楚青瀾對李恆的死,感到非常痛惜,始終不肯將「死者」兩個字,用在他的身上。
「兩年前,公子中了二甲第三名,按理說應該是不錯的成績,只因為去吏部報告備案的時候,拒絕給吏部官員送禮,所以拖延至今,方能上任。」
李守面目扭曲,幾乎是有些猙獰的說道,「本來公子是非常高興的,畢竟一上任便是要員,很能為百姓做些實事,因此告別家中臨產的夫人,獨自一人來平州赴任。」
「初到平州,公子確實幹勁十足,豪情萬丈,幾次三番說要一舉整肅平州官場不正之風,還為此,向老爺寫過一封信。」
說到這裡,李守慢慢的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楚青瀾面前,說道,「您看,這就是那封信。」
「信中說了什麼,小的一概不知,只知道公子看過信後,心情很是低落,渾渾噩噩的過了好些天。」
楚青瀾未置可否的接了那信,面色沉重的看了,眼眸中似泛著絲絲縷縷的無可奈何。
「你也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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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長歌低低應了一聲,方才接過,細細看了。
整封信的主題,都是在勸說李恆,不要太過較真,不要太過斤斤計較,有的事情,能放過就放過,看不過去的,稍微提點一下便是,切不可與人結怨。
信件的最後,李父甚至苦口婆心的寫道,「李恆,為父年歲已大,幫不了你多久了,你要好自為之,遇事先想想自己,想想家中還未成年的孩子。」
李父倒不是那種汲汲營營,不擇手段的奸詐之徒。
他活了大半輩子,對大秦官場中,所謂的灰色生存之道,實在是比李恆這種初出茅廬的嫩頭青要清楚的多。
如果可以,他是願意犧牲自己,來將這塊黑暗的大幕捅破的,但作為一個父親,他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活著,哪怕是一身污垢,混帳一般的活著。
可從李恆日後的表現上來看,他並沒有聽從父親的建議,或許還曾在心中暗搓搓的表示過不滿和嘲諷,覺得父親軟弱,沒有勇氣,是一個可恥的懦夫。
「李守,我需要你告訴我,李恆自縊前的那幾天,都做過些什麼?」
梅長歌冰冷的眸色激的李守渾身一顫,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露出了破綻,卻不知錯在哪裡,更別提如何挽回補救了。
「我,我不知道。」李守結結巴巴的說道。
「作為李恆的貼身侍從,你說你不知道?」梅長歌冷靜的猶如堅冰般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李守,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麼敢呢?」李守跌坐於地,幾縷髮絲散亂在頰邊,被冷汗黏在一起,他望著依然坐得筆直的梅長歌,心中不由得有些膽寒。
「公子的作息一向很規律,卯時起,亥時休,日日如此,鮮有例外,那幾日也不例外。」
「是嗎?」楚青瀾冷哼一聲,質疑道,「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任何一處,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
「沒有。」李恆仔細的想了想,搖搖頭,鄭重其事的說道,「那幾日公子一直呆在書房中工作,直到亥時方出,實在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那我再問你,李恆自縊身亡的時候,你都在做些什麼?」楚青瀾忍不住呵斥道。
李守不是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落在楚青瀾的眼中,都是可疑的,是鬼祟的,但他仍不死心,嘴硬的說道,「當時我正站在書房門口,等著公子傳喚。」
「你……」
即便不用梅長歌親自出馬,楚青瀾也很清楚的知道,李守說的是假話。
可以說,在整場審訊中,除了那段與案情無關的話,李守說的每一個字,楚青瀾都有懷疑的理由。
只是,證據呢?
難道明明知道李守在說謊,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青瀾心中,好似憋了一把火,只等著爆發出來,好燒掉整片山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