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殺

  第75章 他殺

  聊完了正事,梅長歌陪林氏略略說了幾句閒話,又逗弄了一下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伙子,等她告辭離開客棧的時候,早已過了亥時。

  平州這幾年還算安穩,故而解了宵禁,否則梅長歌大搖大擺的,還沒在大街上走上兩步,恐怕便要被兵士們請到府衙內喝茶了。

  總體來說,葉缺驗屍的工作,進行的還比較順利。

  至少對葉缺而言,他現在擔心的,並不是如何推翻前任的驗屍單,而是,梅長歌究竟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還不回來。

  院中曲樂陣陣,時不時摻雜著行酒的口令,楚青瀾仍舊被高達和梅思遠聯手按在宴席上,脫不了身,根本無暇顧及此時葉缺心中的這點小擔憂。

  葉缺來回不停的踱著步子,不知是該向楚青瀾稟告梅長歌這次毫無緣由的晚歸,還是應該再耐心的等上一等。

  明亮寬敞的房間,就那麼突兀的,變得狹窄閉塞起來,壓抑的容不下一個焦灼不安的人。

  恍恍惚惚間,葉缺走出了府門,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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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空曠無人,錯落有致的樓屋,其實別有一番風情,落到葉缺眼中,卻是一片可怕的荒涼和寂寞。

  葉缺一邊不斷的告誡自己,他可以相信梅長歌,不會有什麼問題,一邊又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該讓一個柔弱的女子,在這樣靜謐的深夜,獨自一人,流落街頭。

  「葉缺,你怎麼出來了?」

  梅長歌困惑不解的,略帶沙啞的嗓音,終於成功的將深陷糾結彷徨中的葉缺喚醒,他立刻眉梢上揚,露出一點淺淺的笑意,說道,「有發現,迫不及待的,想找你分享一下。」

  「楚青瀾呢?」梅長歌一眼望見了葉缺空蕩蕩的身後,眉頭緊鎖,不悅的說道,「不會還在和那幫人飲酒作樂吧?」

  「現在這種當口,洗塵宴是要辦得久一點的。」葉缺一臉疲憊的說道,「身在朝堂,事多不由己,雖然無奈,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邊走邊聊。」

  楚青瀾的處境,梅長歌何嘗不知,透過重巒迭嶂的歲月和時光,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一樣的拼盡全力,一樣的無所畏懼。

  只是可惜,時過境遷,再回想起年少時的樁樁件件,縈繞在梅長歌心頭的,竟不是感動,而是後悔。

  事情要做,生活也要繼續。

  以自我犧牲為代價,換來的無論是什麼,都是空洞虛無的。

  死過一次的梅長歌,早已領悟到了這一點,楚青瀾卻還沒有參透。

  不過也許……

  梅長歌慢慢的停下移動的步伐,心中若有所思道,值與不值,局外人又如何能分辨的清楚,全看局內人的取捨罷了。

  「我同意林氏的觀點,李恆不是自縊身亡的,而是他殺!」

  說完這話,葉缺體貼的詢問道,「你還要不要親自去停屍房看一眼,說實話,屍體放的時間有點久,感覺挺噁心的。」

  「那還是不看了吧。」聞言,梅長歌立即收回了已經邁出的腳步,換了個方向,繼續同葉缺攀談起來,「聽你說,效果也是一樣的。」

  「自縊的和被人勒殺或謀害後偽裝成自縊的,是很容易辨別的。」

  「自縊身死的人,兩眼閉合,嘴唇青黑,唇開露齒。如果是勒在喉頭之上,就口閉,牙關咬緊,舌頭抵住牙齒不出來,或牙齒微微咬住舌頭。如果是勒在喉頭之下,便口開,舌頭伸出口外約二分至三分,面帶紫赤色,口吻兩角以及胸前有吐出的誕沫。兩手虛握,大拇指、兩腳尖直垂下。」

  「腿上有血蔭,如同火炙的斑痕,肚下至小腹都應血液下墜成為青黑色。大小便自出,肛門有的有一兩點血。脖子的勒痕呈紫色,或黑淤色,直到左右耳後的髮際,橫長約九寸以上到一尺以來。腳下懸空,脖子上勒的溝就深;腳不懸空,就淺。人肥就勒的深;瘦就淺。」

  一旦牽扯到葉缺的專業,他顯然是很有信心的,只見他負手在後,滔滔不絕的說道,「假作自縊的,則口眼開,手散發亂,喉下血脈不行,痕跡淺淡,舌不出,也不抵齒,項肉上有指爪痕,身上別有致命傷損去處。」

  「惟有勒到將死未死的當兒,實時吊起,詐作自縊的,則繩不交,喉下痕多平過,但極深,黯黑色,也不起於耳後髮際。」

  「絞勒喉下死的,結締在死人項後,兩手不垂下,即使垂下也不直,項後結交。假如喉下有衣衫領黑跡,是咽喉要害地方被壓迫以致氣悶身死的。」

  「所以呢……」梅長歌見葉缺說得興起,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斷,此番好不容易尋到了機會,立時見縫插針的問道,「你驗屍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他殺,咽喉要害處被壓迫以致氣身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