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入平州
想梅長歌上輩子,那也是天天東奔西跑,坐飛機,坐火車,甚至連柴油拖拉機都坐得風生水起,從來沒覺得會有什麼障礙的主,眼下卻不得不略顯悲壯的宣布,她光榮的「陣亡」了。
本該寬敞舒適,還貼心的點著薰香的馬車,竟讓梅長歌硬生生的坐成了監牢。
不僅頭有點暈,胃裡還上下翻騰的厲害,梅長歌真怕一個不小心,就要猶如翻江倒海般的,將胃裡僅存的食物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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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漫長旅程休憩的空隙,梅長歌艱難的扶著車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貪婪的呼吸著青山綠水間的新鮮空氣。
「山路難行,馬車很難保持平穩,梅小姐第一次出遠門,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為了避嫌,葉缺此番改了稱謂,言行舉止間,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梅小姐,再有兩天行程,就到平州了,一會我和你說說案情吧,你也好早做準備。」
「好。」梅長歌輕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盒清涼膏放在鼻子下面,使勁的嗅了嗅,抱怨道,「還沒到平州呢,就去了我半條命,這可不是什麼吉兆,你也要當心。」
「屬下皮糙肉厚的,這點苦,不礙事。」葉缺笑著應道。
上車前,不知為何,梅長歌突然若有所思的轉身回眸,望向楚青瀾所在的方向。
此時,夕陽正好,泛著淡淡的紅暈,楚青瀾正同梅思遠站在一處,小聲的說些什麼。
梅長歌性子向來清冷,即便是現在,她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在意什麼,她踩在矮矮的腳蹬上,輕輕的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心中的那份悵然若失。
這的確有點不像她了。
「梅小姐,要不要吃點酸梅?」葉缺的出現,適時的打斷了梅長歌的思緒,她接過葉缺手中的琉璃小盞,招呼道,「邊走邊聊吧,興許和你說會話,我這頭暈的毛病,還能好上幾分。」
「也好。」葉缺沉聲應道,右手掀起帘子,左手順理成章的,攙扶著梅長歌,將她小心翼翼的送入車廂中。
「你看看這個。」葉缺取了摺子出來,放到梅長歌面前。
「葉缺,勞煩你念給我聽吧。」梅長歌頹喪倒下,顛簸的山路,簡直要把她逼瘋。
「李恆,男,三十三歲,隴西李氏嫡系。」
「今年年初,李恆收到朝廷調令,隨即攜家奴李守趕赴平州任職。其妻林氏,因產期將至,不宜長途跋涉,未能同行。」
「李恆任平州刺史僅三月有餘,突於某日清晨,被李守發現,自縊於自家書房中,同時被發現的,還有一封遺書。」
「李恆死後,林氏立即攜兩子赴平州奔喪,認定李恆死得蹊蹺,絕非如李守所言,當即要求平州別駕徹查此案。平州別駕高達,以林氏擾亂公堂秩序為由,將其驅逐。」
葉缺一口氣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解釋道,「林氏是隴西李氏舊部之女,林家不忿,將此案告到了京中。」
「哦,我知道了。」梅長歌放了顆酸梅進嘴,含糊不清的說道,「原來這事跟楚青瀾脫不了關係。」
「公子也是沒辦法。」葉缺見梅長歌面色頗為不快,於是忙不迭的說道,「如今天氣漸暖,屍體再放下去,便不可能查出端倪。」
「這正是公子日夜兼程的原因。」
「行……行了……」梅長歌趴在案几上,有氣無力的乾嘔了兩聲,可憐兮兮的說道,「葉缺,我沒有半點要責怪楚青瀾的意思。」
「只是,怎麼說呢,我更希望這件事的緣由,是楚青瀾他自己告訴我的,而不是從你的口中得知。」
經歷了長久的煎熬和折磨,梅長歌終於在到達平州的前一天,適應了古人獨特的出行方式,整個人逐漸好轉起來,不再像前些天那樣,一副病秧子的模樣。
當然,梅長歌覺得,告別山路,或許是幫助她結束連日來痛苦處境的一劑靈丹妙藥,歸途仍舊是一場無法遏制的噩夢。
如果讓梅長歌來形容平州的街道樓屋,她覺得,和電視上播的韓國古裝劇中的場景,略微有些相似。
星羅密布的巷道,將規模還算龐大的城鎮,襯托的雜亂而無序。
用楚青瀾的話來說,就是,這樣毫無章法的道路體系,最適合拿來巷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