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梅知本的病
「我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梅長歌身體微微前傾,深深的看了何氏一眼,冷冷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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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即便梅長歌根本不曾提及,她在意的,是什麼,但何氏仍是立刻想到了長樂,想到了那張本該風華絕代,卻最終形容枯槁的臉。
「是嗎?」梅長歌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杯盞,衝著何氏遙遙舉杯,輕聲說道,「那麼,請恕長歌無能,幫不上你們母女倆的忙了。」
「梅長歌,你無恥。」梅清柔厲聲咒罵道,「你竟敢威脅我娘。」
「我無恥?」梅長歌淺淺一笑,直直的望進梅清柔的眼底,沉聲說道,「難道是我逼你倒貼太子的嗎?」
「梅清柔,醜事是你自己做的,你不覺得現在房間裡,最沒有資格大呼小叫的人,就是你自己嗎?」
「我如今肯坐在這裡,聽你們母女二人說這些有的沒的,已是看在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情分上。你梅清柔有什麼資格,要求我為你做更多。」梅長歌緩緩起身,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慵懶的說道,「若是沒有旁的事情,你們這就請回吧。」
「再耗下去,不過徒增仇恨罷了。」
不同於梅清柔不計後果的魯莽衝動,何氏顯然要理智許多。
只見她低著頭,眉頭深鎖,牙齒緊緊的扣在嘴唇上,一動不動的想了良久,方道,「你真的有辦法,隨了清柔的心愿?」
「辦法自然是有的。」梅長歌斬釘截鐵的點點頭,鄭重說道,「只要不要去做,如何去做,歸根結底,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我說。」何氏五指先是慢慢收緊,而後漸漸放鬆,想來已是無奈。
「那一年,清柔剛剛出生,我還在月子裡,整日裡閉門不出,知道的其實並不多。」何氏的笑容明顯有些虛弱,不過臉色已然放緩。
「大概是清柔滿月前後吧,公主來過一次。我聽思遠說,公主是來見梅知本的,於是沒有多問。」說到這裡,何氏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和公主相比,地位千差萬別,她要做的事情,我怎麼敢過問。」
「然後呢?」梅長歌抿緊了嘴唇,眸色變得異常深邃。
如果僅僅只是這種「小事」,根本不足以在何氏的心頭,留下那樣深刻的印記,以至於在相隔十五年後的今天,仍然能夠讓何氏聞之色變。
「還能有什麼,我知道的,左不過就是這些。」何氏笑的勉強,似在刻意迴避。
「哦?是嗎?」梅長歌加重了語氣,逼迫道,「我一直以為,求人辦事,不該是你這樣的態度。」
「梅長歌,你不要太過分,算起來,你也該叫我娘一聲嫡母,怎可如此不敬。」何氏尚未答話,梅清柔卻被梅長歌這般「囂張跋扈」的態度,氣得直跳腳,就差沒指著她的鼻子,厲聲斥責了。
「是啊。」梅長歌莞爾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細細算來,你也該叫我一聲嫡姐,你知道就好。」
「我不能說。」何氏默然片刻,終究還是猶猶豫豫的說道,「梅知本的病,時斷時續的,從來沒好過。」
梅知本的病?
何氏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乍聽起來,似乎毫無頭緒,梅長歌品的久了,卻讀出了些微的寒意。
梅長歌不是沒想過,梅知本或許知道一點當年的事情,直接問他,當然要比在這裡和何氏母女慢吞吞的磨嘴皮子要方便的多。
可彼時梅知本年紀尚淺,又不像梅長歌那樣開了掛,不見得能回憶的起來,所以將這個打算放下了。
如今聽何氏的意思,梅知本常年纏綿病榻,竟是和長樂的死聯繫在了一起,實在是令人心寒。
利用一位母親疼愛孩子的心理,將她置於死地。
這手段,是何等的歹毒。
這心腸,又是何等的涼薄。
何氏遲疑了一下,突然咬牙說道,「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現在,該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