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啊咧被鄙視了
「梅長歌,這件事若是細細算來,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楚青瀾心中不忍,出言安慰道,「你苦心經營,不過是給梅思遠創造了一個機會,至於選擇的權利,仍舊掌握在陛下手中。」
「這是陛下的選擇,不是你的錯。」
「更何況,梅長歌,我可以答應你。」楚青瀾的聲音,漸漸放緩,鄭重其事的承諾道,「有我在,大秦不會亡。」
沒由來的,梅長歌便信了楚青瀾的話。
即便她從來不曾見過那兩位如今風頭正盛的皇子,但她就是相信,把大秦交到楚青瀾的手上,能活。
似乎是為了應和楚青瀾的話,關於梅思慎起復的旨意,雖姍姍來遲,但終究還是來了。
這一次,梅家二房到底還是壓了大房一頭,梅思遠不免喜形於色,連帶著望向梅長歌的眼神,都摻雜了一絲絲難能可貴的慈祥疼愛。
兄弟兩人相隔幾天,一前一後的進了祠堂,叩拜了歷代祖宗靈位,又沐浴齋戒數日,換上了常服,有條不紊的,為正式上朝做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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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慎來見梅長歌的時候,她正裹了件單薄的外套,坐在院子裡看書。
書是梅長歌央求楚青瀾買好送進來的,談不上偷偷摸摸,倒也算不得光明正大。
書的種類很雜,涵蓋的門類非常寬廣,從農田水利到土木工程,足足裝滿七八個大箱子。
梅長歌花了好些時間,一點點的分門別類,整齊有序的堆迭在屋中,琢磨著最好能再有個像樣的書房,這幽蘭院便真真正正的,算是圓滿了。
今日陽光正好,不冷不熱的風,慢慢的吹著,梅長歌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這才搬了張凳子,沏了壺,從楚青瀾那,好不容易坑來的好茶,準備讀一讀大秦的風土人情。
梅思慎和梅思遠,名字不過相差了一個字,脾氣秉性,卻是相差甚遠,幾乎是迥然不同的兩個人。
梅長歌活了兩世,幾十年的時間,頭一回覺得,相由心生這個四字成語,竟然在兩個人的身上,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作為同父同母的兩兄弟,單從相貌上看,梅思慎和梅思遠還是很有幾分相似的,但他風度翩翩,氣度堅毅從容,舉止投足間,有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凜然正氣,實在是超出梅思遠太多。
難怪經常襯得梅思遠無地自容。
「你就是梅長歌?」梅思慎眯了眯眼,語聲凜冽的說道。
梅長歌放下手中握著的書本,慢慢起身,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方道,「晚輩不才,正是梅長歌。」
「你在讀什麼書?」不料,梅思慎的聲音,竟是出人意料的溫和。
只見他順手抄過桌上的那本書,隨意翻看了兩眼,沉聲問道,「讀的懂嗎?」
梅長歌羞赧一笑,淡淡說道,「剛讀,還談不上什麼心得體會。」
梅思慎凝神想了一會,約莫記起梅長歌在梅府的處境,極是艱難,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出言指點道,「知本自幼體弱,雖心有餘,但力有不逮,你在學業上,若有任何需要,可以過來找我,我會盡力替你籌謀的。」
「來年國子監招考,你大可去試一試,總好過一人獨居小院,坐井觀天,要來得高明些。」
這話說的梅長歌眉心一跳,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國子監竟也招收女子入學?」
「梅長歌,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梅思慎皺著眉頭,不悅道,「縱使男女有別,傳道受業,也應當是一視同仁的,你怎可如此狹隘?」
怎可如此狹隘?狹隘?
這可真是嗶了狗了。
被梅思慎這麼一問,梅長歌險些懷疑起自己的三觀來。
啊咧,她一個自詡接受過現代精英教育薰陶的知識女性,居然被一個古人給赤果果的鄙視了,梅長歌表示不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