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假難辨
毋庸置疑,葉缺相當厲害,他檢驗水平之高,完全顛覆了梅長歌對傳統痕跡檢驗的既往觀點,走向了另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
梅長歌表示,她現在有點崇拜葉缺了。
「你看這裡。」
跟隨著葉缺的手指,梅長歌親眼見證了一個個奇蹟的發生。
說起來,葉缺的手,還蠻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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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手指修長,骨節有力,指甲修剪的整齊乾淨,漂亮的不得了。
「梅長歌,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很快,葉缺便敏銳的覺察出梅長歌的異樣,他停下分析講解的聲音,關切的詢問道。
「剛剛有點走神。」梅長歌羞赧的揉了揉鼻尖,坦白道,「你再重新說一遍吧。」
「我說,這是灑金箋。」葉缺若有所思的看了梅長歌一眼,低低的說道。
葉缺老實,倒是沒往別處想,大抵覺得事關長樂公主,梅長歌失神恍惚,也是在所難免的。
一念至此,葉缺望向梅長歌的眼神,便帶了些許憐惜。
「你看。」葉缺提了書脊一角,好讓整個冊子,在陽光的映照下,發出金色的光芒。
「這就是灑金箋。」
「這裡面,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講究嗎?」梅長歌眉尖一挑,疑惑的問道。
「灑金箋是一種很奇怪的工藝,它極大的滿足了大秦皇室的虛榮心,因此成為了皇家特供的商品。」葉缺屈起手指,隨手敲了兩下桌面,輕聲說道,「灑金箋奇貨可居,製法密不外傳。」
「景和元年,五王叛亂,京都淪陷,跑了很多人,清雲齋的人,卻在掌柜的帶領下,悉數留了下來,誓要與大秦共存亡。」
「當然,清雲齋最後的結果如何,你也是知道的。」葉缺心口略悶,沉聲說道,「那時候兵荒馬亂,稍微有點家底的富戶都被洗劫一空,更何況早已名聲在外的清雲齋。」
「清雲齋因灑金箋聞名天下,也因灑金箋毀於一旦。」
「此事之後,商家大多視其為不祥之物,再無人願意研製生產,就連往日對它推崇備至的皇家,都不再使用灑金箋,作為官方指定用紙。」
「我們據此不難推斷,這本冊子,應當是雍和年間的產物。」葉缺波瀾不驚,娓娓道來,「長樂公主一向很受先帝寵愛,有此一物,並不足為奇。」
「這和日記中所記載的年份,恰恰是吻合的。」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葉缺神情嚴肅,目光慢慢的落到了那本冊子上。
葉缺心中明白,眼前這位溫婉堅毅的梅家小姐,想要查證的,究竟是怎樣一件驚天大案,說不定還要牽扯到某些皇室秘辛,他並不想捲入其中,卻根本無法拒絕梅長歌的任何請求。
「從墨跡褪色的程度來看,確實是陳年舊物。」
「這也能看得出來?」
在梅長歌眼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略黑略白是什麼鬼,她實在是分辨不清。
「梅長歌,你再仔細看看,真的是有很明顯的不同的。」葉缺莞爾一笑,輕聲說道。
「真的嗎?」梅長歌一雙如明月般清亮的眼睛中,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她俯下身子,鼻尖幾乎已經貼到了泛黃的紙張上。
半晌,梅長歌仍是一頭霧水的抬頭,任命般的說道,「還是你來吧,我幹不了這個。」
「這算什麼。」葉缺的頰邊,漾著淺淺的笑意,「做我們這行的,眼力最是要緊。」
「你拿來的這封遺書,我也看了,真假難辨,單從字跡上看,的確是長樂公主的字跡。」葉缺向梅長歌溫和的笑了笑,說道,「當然,我用的參照物,是手頭的這本日記。」
「所以,檢驗正確與否的關鍵,歸根究底,還是要回到冊子是否是偽造的這個大前提上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