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終究不能如他所願(2)

  第210章 終究不能如他所願(2)


  「你說說,這樣的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很了不起。」

  「可這和石榮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梅長歌鬱悶的問道。

  「你知道石安楠為什麼沒有孩子嗎?」楚青瀾突然正色道。

  「不是說,是石安楠的夫人,玲瓏公主不能……」梅長歌皺眉道,「難道竟是石安楠自己?」

  「你聽玲瓏公主的封號,就該知道,她本是當年大秦派往突厥和親的宗室之女。」楚青瀾靜靜的說道,「後來和親失敗,又因為石安楠救了她的性命,因此心生好感。再加上石安楠於國有功,便由陛下賜婚,將玲瓏公主,許配給了石大人。」

  「這麼多年,石安楠和玲瓏公主一直伉儷情深,日子過得很是舒心。唯獨在子嗣這件事上,二人有些不太圓滿,前幾年玲瓏公主還張羅著,要在石安楠族中尋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好繼承香火,後來聽說沒選到合適的,也就作罷了。」

  「你試想一下,倘若果真如石榮所說,他是石大人的兒子,還是親生的,石安楠怎麼可能會不要?」楚青瀾冷著臉說道,「即便玲瓏公主嫌棄白荷身份低微,但他這個兒子,是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來的。」

  「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梅長歌思緒跳躍之快,倒讓楚青瀾大吃一驚,「玲瓏公主為了保全自己丈夫的尊嚴,自攬罪責,為的就是不讓他人知道這件事。我之所以知道,完全是由於與皇族關係親近,多少有消息傳來。無論是坊間還是朝中,基本上的口徑都是說石大人畏妻如虎,害怕玲瓏公主不高興,所以至今不願納妾。」

  梅長歌點點頭,長長的嗯了一聲,若有所思的說道,「看樣子,還是有人會知道這件事嘍?」

  「你覺得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梅長歌想了想,沉吟道,「據推斷,我們認為,石榮有極大的可能,是發生在國子監的,那兩起案子的真兇。如果屬實,從他的犯案手法上看,石榮應當是一件思維縝密,冷靜果斷的人。」

  「但石榮卻是兩面的,且變化非常迅速,中間沒有任何的過渡和鋪墊。」

  「在國子監舉辦的那場辯論會上,他是瘋癲的,是不顧一切的。可在接下來的審訊過程中,他又是冰冷的,思維上,總體表現的也很清晰。」梅長歌這番話說得認真,楚青瀾聽得同樣也很認真。

  「石榮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在京兆尹府的監牢中,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自己是京兆牧石安楠的兒子。我們暫且不討論石榮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但我相信,他說的不是假話,至少,是他所自以為的真相。」

  「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假設呢?」梅長歌自問自答道,「因為以常理推斷,只要是一個頭腦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當著當事人的面,去說一個瞬間就會被人戳穿的謊言,這是不符合邏輯的。那麼,石榮的腦子正常嗎?」

  「鑑於他有能力通過國子監的層層選拔,我相信沒有人會覺得他這裡有問題。」梅長歌伸出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示意道,「倘若一個傻子,都能通過國子監今年的春試,那麼,不是我瘋了,就是有人瘋了。」

  「楚青瀾,你說是不是?」

  「我同意你的看法。」楚青瀾眸色突然一冷,說道,「巧合會導致猜想,而不能得出結論。」

  「我們先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你是石榮,當你有一天,通過一系列的巧合,懷疑自己的親生父親,或許是當朝從二品大員的時候,你會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什麼?」

  「是去求證。」梅長歌合掌笑道,「果然,聊天不愧是最容易激發靈感的方式之一。」

  「沒錯。」楚青瀾應聲說道,「但在白荷關於這件事的記憶中,卻完美的跳過了這一過程,直接進入到,我要如何努力,才能獲得親生父親的認可。並且,從諸多可能性假設中,一下子選中了報考國子監這條路。」

  「這期間,肯定發生了一些連白荷都不知道的事情。」楚青瀾更加大膽的推測道。

  「作為一個獨自撫養孩子長大的未婚母親,她的時間是很有限的。這就意味著,石榮童年,可能不會獲得母親太多的關注,畢竟,那時候,白荷的身價和地位,遠不如現在。她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滿足生計,維繫人脈關係。」

  「我立刻讓葉缺去查。」

  楚青瀾出去找到葉缺,將自己和梅長歌的想法,細細的說給他聽了,讓他務必找到當年負責貼身照料石榮的下人,問清楚那件事的來龍去脈。

  天色已晚,楚青瀾本該告辭,卻記起刑部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告訴梅長歌,於是又轉了回來,站在門口說道,「對了,梅長歌,你上次在辯論會上指證的那兩個嫌疑人,現被關押在刑部監牢。」

  「據說那兩個人骨頭很硬,口風很緊,盧騫派人審了這麼些天,也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所以今日早朝,盧騫趁機向陛下要了一道旨意,說是希望能讓你直接參與到這起案件的調查中。」

  「理由呢?」雖然這段時間,梅長歌明里暗裡的,摻合了不少案子,但由陛下發明旨協助調查的,還是頭一遭,不禁感到有些意外,「我又沒有官職在身,怕是不合規矩吧。」

  「用盧騫的話說,那兩個犯人,是多虧梅長歌幫忙才抓住的,審案的時候,可不能把她給拉下了。」楚青瀾刻意學著盧騫說話時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道,「至於規矩,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好的規矩。」

  聽了楚青瀾的話,梅長歌突然記起先前見到梅知本時,一直浮現在他臉上,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擔憂和苦惱,如今想來,怕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依梅知本的意思,他顯然更希望自己能安安穩穩的呆在家中,而不必在朝堂上拼個你死我活。

  只是可惜,她梅長歌此生,是終究無法如他所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