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好漂亮的和尚啊(6)

  第208章 好漂亮的和尚啊(6)

  「再說,成業日後是要科考做官的,我們小門小戶的,在朝堂上哪能和那些烏衣子弟相比,若不給他配點錢銀上下打點,能不能從吏部得到差事還要另說呢。」伍老闆唉聲嘆氣的說道,「哎,這話我就是跟你說說而已,在伍成業面前,我是萬萬不敢多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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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個傻孩子,哪裡懂得這些,一天到晚,只知道閉門苦讀,從來不曉得這些人情世故。」

  儘管伍成業的事情,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而且輿論明顯對章春君更有有利。畢竟,能讓常年深居簡出的梅知本特地跑來找梅長歌為她說情,可見已經到了某種程度了。

  但在伍老闆眼中,伍成業仍然是那個有些傻裡傻氣,做事稍微魯莽衝動了一點,可本性並不壞的孩子。

  「伍老闆,還有件事,我想向你求證一二。」雖然伍老闆的證詞,和章春君方面,有很大的出入,但這種原告、被告各執一詞的事情,在刑訊中向來常見,為了保證談話的順利進行,梅長歌只得耐著性子繼續說道,「普玄大師和章春君之間,有沒有私底下的接觸?」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提到伍成業斷子絕孫的事情,伍老闆尚且沒有這麼大的火氣,可當梅長歌僅僅是有那麼一丟丟,感覺像是有點要開始質疑普玄大師的時候,伍老闆居然毫無徵兆的,就怒了。

  「不過是生意上的往來,鋪子門開得這麼大,街上走動的人也不少,能有什麼事情?」伍老闆怒火中燒的說道,「虧我還拿你當好人,我看你就是個卑劣無恥的齷齪小人。」

  額,梅長歌摸了摸鼻子,尷尬的想道,好吧好吧,她確實是有點小人了,但她不也是為了查案子嘛,誰沒事會好端端的質疑你家愛豆啊,這不是閒得無聊找不自在嗎?

  趁著伍老闆發飆趕人前兩秒鐘,梅長歌趕忙起身,飛也似的逃離了伍家香燭鋪,生怕腳下的步子稍微慢了一點,就要被人給打了。

  晚上楚青瀾按照約定,來幽蘭院找梅長歌的時候,她委委屈屈的把這事同他說了,「你知道嗎,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真是看不出來。」楚青瀾語調輕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你平日裡不是最會察言觀色的嗎,怎麼這回反倒陰溝里翻了船,差點吃了鱉?」

  「哎,我知道伍老闆崇拜普玄大師,卻不曾想過,竟到了如斯地步。」梅長歌唉聲嘆氣,搖頭晃腦的說道,「幸虧我是最後才問這個問題的,要不然,恐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不過你說,伍老闆和章春君的口供,相互矛盾的地方很多,卻又都沒有說謊的跡象,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梅長歌不解的問道,「畢竟都在一個屋檐里住著,沒道理會相差那麼許多吧?」

  「我倒是覺得不奇怪。」楚青瀾悶哼一聲,冷冷的說道,「事有兩面,伍老闆愛子心切,即便伍成業當年犯下大錯,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人生那張白紙上,沾染的一點小小瑕疵。他懊惱的,不是沒有教育好伍成業,而是覺得,當日不該同意讓他去青樓開葷。」

  「章春君則不然,據她自己所說,她嫁到伍家的目的,就是想要找機會報仇的。章春君對伍成業本就心懷怨恨,再加上可能有人從中挑唆,自然覺得他窮兇惡極,罪無可恕。」

  「父親的傷勢,僅僅是一個導火索,仇恨卻在日積月累的朝夕相對中逐漸變得深重。伍成業每次出現在章春君的面前,對她來說,都是一段痛苦而不堪的回憶。有些事情,不是時間拖得越長,記憶便能夠淡化的。比如時間在章春君的案子中,起到的,就是一個加重加深的作用。」

  「是的,沒錯,你說得很有道理。」梅長歌贊同的說道,「我想,如果伍成業當初沒有想到要迎娶章春君過門,又或是章春君沒有同意這門代表屈辱的親事,她的人生,或許會更好一點。」

  「長歌,我們畢竟沒有經歷過他人的人生,所以並沒有質疑他們決定的權利。」楚青瀾眼睛微眯,聲音低沉的說道,「當我們身處他們所在的絕境,我們不一定能做的比他們更好。」

  「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了。」聊到案子,楚青瀾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些異樣的神采,「彭才英一家都是佛教徒,石榮的母親白荷,曾為相國寺編舞,和普玄大師,應該也是認識的。」

  「一個寺廟,竟也需要白荷為其編舞?」梅長歌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的說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楚青瀾好笑的解釋道,「舞有艷俗、高雅之分。」

  「尋常教坊表演的那種舞蹈,自然屬於前者,而相國寺的舞蹈,則是高雅的代名詞了。只是在教坊表演,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一代舞蹈大家的。像白荷這樣野心勃勃的女子,肯定不會滿足於一生難登大雅之堂,定然是要想方設法的為相國寺提供編舞服務的。」

  「我大概懂了,你接著往下說吧。」

  白荷做的事情,就好比是那時的青曲社。

  在地方上小打小鬧,闖出來不小的名堂,一旦有了BJ衛視和春晚的加持,便一躍成為相聲界的擎天巨柱。自身的專業水平固然重要,可若是背後的平台足夠強大,倒是能省去不少氣力。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楚青瀾極其懊惱的說道,「京中認識普玄大師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見過面的,那更是不計其數了。」

  「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敢無端揣測一位出身相國寺的得道高僧,是唆使他人犯罪的兇手?這樣的證據,連我都說服不了,如何能說服天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