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忍不住的笑意
幾個人聊完了穆洪文的家庭情況,又粗略的談了談彭才英的,突然話鋒一轉,說起了兇手的拋屍手法來。
梅長歌放下碗筷,在一旁閉目養神的聽著,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幾位大人的思緒可謂是天馬行空,毫無章法,從不可能犯罪到鬼神作怪,無一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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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木主張,兇手應該是以某種空投的方式,從高空將屍體拋下,才會形成如此「詭異離奇」的拋屍現場。
聽到這裡,梅長歌覺得,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體內隱藏的洪荒之力了。
「噗哧。」梅長歌終於輕笑出聲,冷冷的嘲諷道,「姚大人這想法,還真是挺別出心裁的。」
「姚大人,請恕我直言,任何脫離證據的推理和假設,不僅是無效的,而且是可笑的。」
趁著姚木還沒開口說話之前,梅長歌搶先說道,「我不知道姚大人是根據什麼來判定兇手的行為軌跡的,但我知道,拋屍地附近,不僅沒有能夠完成高空拋物的樓屋,甚至連稍微大一點的遮擋物都沒有。我倒要厚著臉皮,問一問姚大人,在這樣一片空曠無人的青石道上,你認為兇手是如何做到你所說的高空拋物呢?」
「那你說,兇手的拋屍手法,究竟是什麼?」
從姚木臉頰上的紅潤程度來看,他應該已經認識到了自己推理當中的荒謬和不合理,只是基於臉面問題,死活不肯承認罷了。
梅長歌笑得輕淺,更是語出驚人的說道,「既然姚大人有問相詢,長歌不敢不答。我以為,兇手完成這一切,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只要工具合理,安排妥當,甚至不需要什麼技巧,就足以做到不留痕跡。」
「此話怎講?」石安楠饒有興致的問道。
「國子監的灑掃阿姨一向勤快,青石道拖得比我家裡還乾淨,自然不會有什麼灰塵,因此本就不會留下什麼腳印。再加上近日乾燥無雨,青石道附近的地面,硬的跟石頭一樣,諸位大人都有著多年的案件偵查經驗,當然不會不知道,在這樣的地面上,根本不會留有任何線索。」
「所以我以為,只要一輛載重適宜的手推車,和一些必備的偽裝,便足以瞞天過海。」梅長歌不緊不慢的說道。
「看樣子,梅小姐已經有了一個比較切實的想法了?」石安楠難以置信的問道。
「是的,沒錯,我確實有一點拙見,想要聽一聽各位大人的看法。」梅長歌說著話兒,突然變得謙虛謹慎起來,只聽她說道,「畢竟,現在驗屍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我所說的一切,也僅僅只是猜測,既不嚴謹,也不縝密,還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兇手拋屍的時機,掌握的非常精妙。那個時間點,不僅僅是禁軍換班的時間,還是食堂開飯的時間。」
「據我觀察,在這個時間點,食堂會做兩件事。一是準備中午的餐食,以滿足學生的用餐需求;二是及時準確的,將各院老師昨天預定的餐食,送到他們的手中。」
縱使大秦有諸多的缺點和不堪,但梅長歌不得不承認的是,放眼整個大秦朝堂,對教育的重視和苛責,對教師的尊敬和不遺餘力的優待,是她在以往任何時候,都不曾見到過的。
國子監教師的薪水非常可觀,遠超全國平均水平,像蕭良弼這等學術大儒,甚至可以憑藉每月薪水,在寸土寸金的京都,置辦一座像模像樣的宅院。
國子監的教師福利很多,每日點餐和風雨無阻的送餐服務,只是其中特色鮮明的兩項。此事既能滿足教師的口腹之慾,又能為家境不好的學生,提供勤工儉學的機會,委實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這對兇手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梅長歌冷靜而從容的分析道,「禁軍關注防備的重點,一直放在進入國子監的車輛和人員上,對類似這種,既非進來,又不打算離開的車輛,檢查起來,幾乎猶如蜻蜓點水一般,並不上心。」
「兇手只需要將屍體綁在運送教師餐盒的推車下方,以繩索簡單固定,等走到青石道拋屍地點附近,用利器割斷繩索,屍體便會自然而然的墜落,而不必花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
「只要兇手手腳稍微麻利一點,及時將繩索回收,完全能夠完成方才你們所說的,不留痕跡的拋屍。」
「梅小姐的推理,很精彩。」石安楠用了拍了兩下手掌,發出啪啪的響聲,然後靜靜的說道,「現在,就看葉缺驗屍的結果,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可以佐證梅小姐的這個觀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