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
這個叫二子的年輕人左眼有點擱楞眼,所以看人的時候感覺怪怪的。
但他很顯然也對李沐很鄙夷,說話的語氣和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好。
李沐想,這個傢伙可能在這後廚里算是個二把手,對地位比他低的人有些傲慢也正常。
不過李沐不知道,這個二子對他的敵意是源於他的顏值。
剛才洗碗的兩個女子帶著有些犯花痴的目光看李沐的一幕,就被他看到了。
這個原名叫袁二的傢伙對李沐頓時就心生嫉恨。
因為洗碗的兩個女孩里,其中那個顏值高一些的是他喜歡的,只是一直沒有能追到手。
剛才他從那個女孩看李沐的眼神中,就感覺這個被管家帶來的傢伙極可能會成為他的情敵。
「我叫李沐。」李沐微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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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後就叫你木頭了。」
袁二面無表情地說道。
「額,那個,我是沐浴的沐,不是木頭的木。」
「管你是什麼木,以後就叫你木頭。木頭來干劈柴的活兒,這不是正合適?」
「哈哈哈……」
袁二的話讓院子裡其他下人都忍不住笑起來,而那兩個洗碗的女孩也捂著嘴笑。
這一刻,李沐似乎成了大家眼裡的笑話。
李沐淡淡斜了眼袁二,依然沒有說什麼。
但他心裡卻在說,你們特麼就鄙視吧,嘲笑吧,老子牛逼的日子要不了多久就會到來。
到時候,給老子唱征服我特麼都懶得聽!
這就是李沐的性格,誰敢嘲笑他,鄙視他,必須要打臉,要證明他們的狗眼看人低!
當然,現在他需要隱忍,畢竟要強大起來,要打臉也是需要時間和機會的。
「這一堆木柴,你今天天黑前都要劈出來!完成不了,晚上就沒有飯吃。」
袁二指了指柴房門口堆得如一座小山一樣的木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這麼多,都要劈出來?」李沐皺眉問道。
「沒錯!都要劈成這樣的木頭塊!太大不行,太小也不行,還要劈的工整,否則會影響火候。要是因為柴火導致飯菜燒出來不好吃,你小子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袁二故意從地上撿起一塊最小的木頭塊伸到李沐的眼前說道。
如果每塊柴火都要劈成這樣的工整小塊,工作量會非常大。
李沐抬頭看看天上,日頭已經過了中線,就剩下半天的時間,要劈完這些柴火,對於一個凡人來說是不可能的。
李沐突然意識到,這個擱楞眼明顯是在刁難他。
他實在不明白,他只是一個新來的,從來也沒有跟此人有什麼過節,對方為什麼要刁難他呢?
「那個……二師傅,這柴火太多了,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在天黑前劈完?」
李沐看著袁二說道。
「剛才我的話你沒聽到嗎?劈不完晚飯就別吃了!行了,老子沒有功夫跟你閒扯,廚房還有很多活兒呢!」
袁二沒好氣的說著轉身就走。
李沐對著對方的背影問道。
「你一個劈柴的,當然是睡柴房咯!那麼多廢話!」
袁二頭也不回,依然沒好氣的回應道。
李沐忍不住嘴角扯了扯,此刻,他沒有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憋屈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上前揍這個擱楞眼一頓,他相信以他現在的力氣也不會吃虧。
但他決定進入這個豪門鍾府,並不單單為了生存,而是想要尋找發財的機會。
如果忍不下一時的委屈和怒氣,又如何能成大事?
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於是,李沐咬咬後槽牙,撿起地上鏽跡斑斑的斧子開始劈柴。
咔咔!
咔嚓!
劈了幾下,李沐感覺這斧頭實在太不鋒利了,便拿著斧頭到院子裡的磨刀石上磨一磨。
磨刀石就在井口旁邊,而那兩個洗碗的女孩也在井口旁邊。
看著李沐提著斧頭走了過來,兩個女孩又竊竊私語起來。
李沐沒有理會她們,直接蹲下來磨斧子。
「木頭,看你的樣子也沒有劈過柴吧?」
其中一個臉上有些雀斑的女孩鼓起勇氣和李沐說話。
「我不叫木頭。」
李沐低著頭磨斧頭,直接冷冷回應道。
不過說實話,除了曾經跟唐若塵在那個詭異封印空間裡生活的時候劈過柴火,這種活兒他確實沒有太多經驗。
而且,當初在封印空間裡劈柴火都很隨意,哪有在這後廚里劈得那麼講究?
「咋了?我覺得木頭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呀!」女孩說道。
而另外一個顏值要高不少的女子卻沒有說話,只是會時不時抬眼偷瞄李沐兩眼,其香腮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紅暈。
「隨你怎麼叫吧。對了,這後廚里,除了劉師傅,是不是就是那個擱楞眼說了算?」
李沐問雀斑女孩。
「噓!你不想活了?可不能讓他聽到你叫他擱楞眼,要不然,他會整死你的!他叫袁二,是劉大廚的徒弟,也是劉大廚最得力的助手。在這後廚里,除了劉大廚,當然是袁二說了算。不過這個袁二心胸狹隘,你可要小心著點呀!」
雀斑女孩壓低嗓音對李沐說道。
「嗯,多謝你提醒。」李沐點點頭。
「木頭,我叫小翠!嘻嘻,以後沒事我們一起玩啊!」
雀斑女兒笑著對李沐說道。
「我,我叫煙兒,這兩塊布給你,纏上手,這樣劈柴就不會把手磨破了。」
另外一個女孩也開口說話了,然後很貼心的遞給李沐兩塊布。
「謝謝你,煙兒。」李沐接過布朝女孩微笑感謝。
叫煙兒的女孩頓時俏臉羞紅得宛如十月里的楓葉。
這兩個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在這鐘府里當下人,肯定也是窮人家的孩子。
被這兩個萍水相逢的女孩關照,也讓李沐剛才心裡受的委屈消減了不少。
磨好了斧子,他又回去繼續劈柴。
但是這種看似簡單的活兒,李沐真做起來並不是很容易,很多次劈出來的柴火塊都不合格。
劈了會兒後,袁二又走過來,撿起地上散落的柴火塊看了看,然後直接將手中的木塊狠狠扔在李沐的臉上:「你個廢物!把好好的柴火都劈廢了!這些柴火可都是用錢買的!你得賠!你這個月的工錢就用來賠柴火!」
李沐摸了摸被砸疼的臉,心裡頓時怒火中燒,他抬眼看著袁二說道:「二師父,這劈柴火的活兒我也是第一次做,學習的時候自然會劈廢一些。就這點柴要扣掉我一個月的工資,是不是太過分了?」
「嘿!你個小逼崽子!敢在老子面前頂嘴?是不是不想活了!」
袁二沒想到李沐這個新來的小子敢頂嘴,怒罵著拿起一根木柴就朝他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呼!
李沐雖然沒有了神通,但肉身反應還是要比一般凡人強很多,他身體一晃就躲開了對方一擊,然後右腿猛地踢出,直取其腹部。
是的,李沐還手了。
雖然現在他需要在鍾府謀生,但也不能當個慫包吧!
別人都欺負到這種程度了,那必須要反擊!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噗!
他這一腳比較迅猛,袁二根本躲閃不開,被踢得往後踉蹌好幾步,然後捂著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瑪德!敢還手?你們幾個都過來,給我打!往死里打!誰打得狠,老子有賞!」
袁二捂著肚子,然後對幾個後廚里的男傭人大聲呼喊。
頓時四個人就圍了上來,也許他們並不是想要得到賞賜,而是畏懼這個袁二的淫威罷了。
而大師傅劉厚土這時候是不會在後廚的,只有需要炒菜做飯的時候,大師傅才會過來。
所以,現在這後廚庭院裡,袁二就是老大,誰敢不聽他的?
加上,這幾個小廝也覺得李沐一個新來沒有什麼好怕的,打就打唄,打死了也不擔心。
在這豪門府苑裡,死個下人就如死個臭蟲一樣,不會引起什麼動靜。
呼呼呼!
噗噗噗!
於是,這四個人加上袁二,一共五人對李沐展開了圍攻。
煙兒和小翠都嚇得躲到一旁,雖然很擔心可憐李沐,但也不敢出面幫他。
柴房裡空間狹窄,加上李沐現在就是一個尋常的凡人,饒是戰鬥經驗豐富,但一人哪裡打得過五人?
他最後只能抱著頭蜷縮在牆角,承受五個人的暴揍,同時心裡也把這股仇恨狠狠記住!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真奮力反抗的話,真有可能小命不保!
他不能死,必須要完成試煉任務才能找到安娜,才能活著從聖目界出去!
見李沐不再反抗,似乎是認慫了,袁二這才招呼大家停手。
他嘴上說要往死里打,其實也不希望搞出人命。
「瑪德!小比崽子!以後給老子老實一點!在這後廚里,敢在老子面前造次,就是找死!呸!」
袁二朝李沐狠狠啐了一口,然後帶著幾個小廝大搖大擺的走開了。
李沐頗感羞辱,這種憋屈他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但現在只能先隱忍,他走到水井邊擦洗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然後又回到柴房繼續劈柴。
這份屈辱,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都會找回來的!
咔嚓咔嚓!
他劈柴的動作隨著他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將武道奧義運用在這簡單而枯燥的劈砍動作中,果然是越來越順暢。
而且劈出來的柴火也越來越規整。
不過凡人肉身確實太過孱弱,加上剛才還被一頓暴揍,劈了不到半個時辰,李沐就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累了,他就坐下來休息會兒,渴了就去井口邊的水缸里舀一瓢水喝。
就這樣,他一直劈到日落西山,身前的一大堆柴火連一半都沒有劈完。
今天晚上的晚飯是肯定吃不成了,而李沐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
實在太餓了,他就去喝一瓢水充飢。
可是,他還不能停下來,如果不把這堆柴火劈完,他估計明天早上的早飯也可能沒了。
干到半夜,李沐都已經累得舉不起來斧子,餓的頭暈眼花。
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累過,這麼餓過。
可是眼前的柴火還是沒有劈完。
就在李沐實在有些堅持不下去,就想往地上一躺睡過去時,一個窈窕的身影突然走進後廚的院子裡,徑直朝李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