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看了看榮正,然後望向那個侍衛。
「你說什麼?西赭王居然找了外域人來做後援,這麼說,他是打開了西赭邊境城門,將外域軍隊放進了屍胡大陸嗎?」鳳天微微蹙眉。
「這,這個……」那侍衛看了看榮正,不知該怎麼向鳳天解釋。
榮正看了看他,朝他輕輕點了點頭,那侍衛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鳳天。
鳳天回頭看了看南宮瑾的軍帳,然後朝前指了指,二人會意,跟著鳳天一起朝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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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才剛睡著,先不要驚動他,走,我們去看看。」
「可是,鳳天族長,這……」榮正擔心鳳天受傷,不願意讓她前往東山的中心地帶。
「榮大人,本族長沒事,不去看看,我們怎麼知道敵軍究竟有多強。」
「可是……」
「別再可是了,快走吧。」鳳天催促了一句。
「是,鳳天族長。」榮正朝她一拜。
榮正和那個侍衛帶著鳳天朝著東山的中心走了過去。三人躲在一個比較隱蔽的高地前,偷偷朝前望去,果然,幾個衣著怪異的男子背著刺刀一樣的兵刃在一個客棧的外面來回走動著,過了一陣,西赭王和一個女子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個眉目清俊的男子,鳳天記得,那個人就是嚴三的兒子,莫紅口中的小君哥哥,肖易。
「是他們!」鳳天皺起了眉。
「鳳天族長,這……」榮正有些不解地望向鳳天。
鳳天看了看榮正,說了一句:「這一切,看來是紅蛛會和肖易事先策劃好了的,他們的目的看來是為了復仇吧。」
「鳳天族長的意思是,他們要為黑坤族長報仇嗎?」榮正問了一句。
鳳天看了看榮正,沒有說話。
從各種渠道,鳳天知道,當年東山內亂,其他三國皆給過黑無恨不同的幫助。大岐雖為直接參與東山政變,可是,對於東山族長和紅蛛會的求助,沒有給予回應,所以,這才被黑坤和紅蛛會的後人列入了復仇的計劃當中。
「族長,鳳天族長……」榮正見鳳天陷入了沉思之中,輕聲喊了她一聲。
鳳天回過神,看了看榮正,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什麼?」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榮正問了一句。
鳳天想了想,對榮正說了一句:「榮大人,你派人回去見國主,請國主派出援軍,不行的話,可以從菀胡調兵,速速趕到東山來。還有,將莫紅也一併帶來。」
「可是,國主他會答應嗎?如果再從大岐調兵,那大岐就成了一座空城了。」榮正有些吃驚地望著鳳天。
「再不調兵,大岐就要成一座死城了。」鳳天看了看榮正。
「是,鳳天族長,屬下明白了。」榮正朝他一拜,然後交代了自己身邊那個侍衛一番。
那侍衛明白了榮正的意思,轉身離開了這裡,鳳天又呆了一陣,也轉身,同榮正一起回了大岐駐紮在東山境內的軍營。
南宮瑾已經醒了過來,睜開眼不見鳳天,他的心裡一緊。顧不得身上傳來的劇痛,南宮瑾從床上起了身,下了床,準備出軍帳去找鳳天。
剛走出軍帳,便見芸香朝自己走了過來。芸香見他下了床,嚇了一跳,忙朝他小跑了過去。
「見過瑾王爺,王爺怎麼下床來了,快回去躺好吧,要是被族長看到了,她又該責怪芸香了。」
南宮瑾看了看她,問了一句。
「天兒呢?」
芸香想了想,回了一句:「回瑾王爺,我們族長同榮大人一起出去了。」
「什麼?她和榮正一起出去了嗎?」南宮瑾微微皺眉。
鳳天朝著南宮瑾的軍帳走了過來,見南宮瑾站在帳外,她朝他喊了一聲。
「王爺,你怎麼站在外面?」
聽到鳳天的聲音,南宮瑾緊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他朝鳳天走了過去,一把將她扯入自己懷中。
「天兒,你去哪裡了?本王見不到你,以為……」
「以為什麼?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只不過是同榮正一起四處看看罷了。」
「天兒,我們進去,本王有事要和你商量。」南宮瑾不容鳳天回答,拉著他的手,走進了自己的軍帳。
鳳天扶他坐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望向了他。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這麼著急地找我?」鳳天問道。
「天兒,我們成親吧。」南宮瑾認真地望著鳳天說道。
鳳天吃了一驚,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望著南宮瑾。
「你,你說什麼?」
「天兒,你不願意嗎?」南宮瑾有些忐忑地望著她。
「不是,我,我只是……」鳳天的臉上飛過一抹淡淡紅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是什麼?」南宮瑾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問了一句。
「王爺,為何這麼突然說起這事?」鳳天望著他。
「天兒,大岐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無法休止的戰事之中,本王擔心……」說到這裡,南宮瑾的臉色沉了沉,沒有再往下說。
鳳天明白他的意思。戰事無情,大岐的對手又非等閒之輩。說不定某一天,不幸的事情就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又或者,自己會突然間就穿越不見了,那個時候,南宮瑾一定會痛苦不已的吧。與其將來讓彼此都痛苦,那倒不如趁著彼此還能看到對方時好好享受相愛的過程吧。
想到這裡,鳳天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眼前那張有些蒼白的俊臉。
「王爺,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吧,我答應你,只要西赭軍退出東山,我們立刻成親。」
「你這話當真?」南宮瑾有些興奮地看著她。
「嗯!」鳳天羞澀地點了點頭。
南宮瑾起了身,一把抱起鳳天,轉起了圈來。南宮瑾傷勢未愈,一時透支了體力,二人一起跌倒在地,彼此相望,傻傻地笑了起來。
此時大岐宮中,南宮宇眉頭緊鎖,神色冷峻地望著跪在自己王座下的侍衛長。
「你說什麼?西赭王勾結了外域人嗎?」他冷冷問了一句。
「回國主,確實如此,鳳天族長這才讓屬下回來求援。」那侍衛長回了一句。
「鳳天,鳳天,又是鳳天!大岐軍的主帥不是瑾王嗎?怎麼什麼都是鳳天在指揮?」南宮宇心中煩躁,隨手將放在自己面前的墨盒玉盞全部推到了地上。
「國主!」站在一旁的內官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南宮宇看了看那個內官,望向了跪在自己座下的那個侍衛長。
「容孤王好好想想。大岐已經沒有兵馬可派,若是從菀胡調兵,估計得十天半月才能到達東山,瑾王他們撐得住嗎?再說了,菀胡的西面同外域接壤,孤王也不得不防啊。」南宮宇皺起了眉。
「可是,國主……」
「夠了,先退下!」南宮宇冷冷地瞟了那侍衛長一眼,揮了揮手。
「是,國主!」
那侍衛長朝南宮宇一叩首,起了身,轉身離開了殿中。
南宮宇下令退朝,眾臣紛紛退了出去,南宮宇望向了一旁的內官,說了一句。
「是,國主!」
那內官上前一步,扶住了南宮宇,小心翼翼地同他一起朝著御花園走去。
來到御花園中,南宮宇在一株嬌艷的牡丹花前停下了腳步。
「你覺得,孤王是不是太過冷漠無情了?」
那內官搖了搖頭:「老奴不這麼認為。國主要抵禦外敵,可是也得護住大岐的百姓啊。若是將兵力全部調往東山,那大岐無異就是座空城了。菀胡所有陳郡守坐鎮,可難保那些菀胡前臣個個都忠於國主你啊,這萬一要是誰突然間想要造訪,那後果……」
南宮宇看了看那內臣,輕輕點了點頭。
「還是你最懂孤王的心,可惜她……」南宮宇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