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胡王一死,菀胡朝臣全部朝他跪了下去,一時間,菀胡宮天陽殿內哭聲震天。南宮宇敬重尹天正在最後一刻為了保全自己的臣子和百姓,甘願捨棄自己的性命,於是下令,讓菀胡侍衛將他的屍首保全,並送入菀胡皇陵之中。
最終,菀胡皇陵之中,靜靜地躺著菀胡國的最後一任帝王和他的王后還有一個來自外族卻是他最寵愛的王妃。
三日後,大岐人將軍旗插上了菀胡宮,菀胡國不肯歸降大岐的全部被流放外域,而其餘的百姓和朝臣,大多數都歸順了大岐。南宮宇當即下令,所有菀胡人,凡願意歸順大岐的,以戶為單位,每一戶發放白銀百兩,田地十畝,房屋一所,得到這一消息,菀胡城中,人人歡呼雀躍,興奮不已。
此時,菀胡城北部黃沙天險內側,南宮瑾正在苦苦尋找著鳳天的下落,自從那日鳳天引了玉姬的死士往這裡來了之後,大岐軍是攻入了菀胡城,可是鳳天和芸香也沒有了蹤影。
黃沙之上,南宮瑾一臉悲痛,他一邊用手刨開那些黃土,一邊喊道:「天兒,天兒,你在哪裡?天兒,你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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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黃沙天險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小山溝,山溝的下端,有一座看上去像是新建不久的草屋,一個蒙了面的男子端了一碗湯藥走進了那座草屋。
「鳳天族長,起來吧,喝下這藥。」他朝躺在床上的一個女子喊了一句。
昏昏沉沉中,鳳天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那個男人。
「黑,黑戟,是你!芸香呢?柳河三煞呢?還有,瑾王呢?」鳳天問了一句。
「我救了你回來,你這是在質問我嗎?」黑戟白了她一眼。
鳳天有些費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朝四周看了看,又問了一句。
「這裡是菀胡國內嗎?現在菀胡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黑戟淡淡一笑:「一切不是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你怎麼反倒來問我了?」
鳳天微微皺了皺眉,她望向黑戟,那張和嚴三有著幾分相似的臉上分明掛著一絲令人不舒服的笑意,鳳天不明白,他既然和嚴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為什麼差別會有這麼大。
見鳳天這樣盯著自己,黑戟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了,他瞪了鳳天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句。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難道不知道這樣令我很不愉快嗎?你的命現在在我的手裡,如果你還想見到南宮瑾,就乖乖聽話。」
「黑戟,你到底想幹什麼?」鳳天低吼了一句。
「我想幹什麼?鳳天,你最好乖乖說出那本天機決里到底有什麼?還有,回生決的口訣是什麼?」黑戟眯起了眼睛,眼中透著一絲凶光。
「原來,你是打著那本天機決的主意啊,那我要是告訴你說那本書已經被毀了,你信不信?」鳳天笑道。
「信,當然信,要不然,我也無需將你救回來。天機決是被毀了,可是,你的腦袋還在,所以,背出來吧。」黑戟一把將鳳天從床上拎起,將她提到了這草屋內唯一的一張木桌旁,又往她的面前扔了一捆竹簡和筆墨。
「該怎麼辦呢?且不說我根本不知道那本天機決里說了什麼,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寫啊。那黑戟看起來凶神惡煞,不像是什麼好東西,我可不能因為自己而害了雪霧族啊。」鳳天心下嘀咕著。
黑戟見鳳天坐著不動,心中極為不滿,他坐到了鳳天的對面,冷冷地說了一句。
「快寫。」
鳳天看了看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個,黑戟,黑大哥,你可否記得那天機決里第一句話是什麼?」
「我若是知道,還要你做什麼?別給我耍花樣,你最好老老實實坐在這裡寫。」黑戟一邊說,一邊端過一個黑色茶盞,抿了抿那杯里的茶。
聽他這麼一說,鳳天放心了,看來這人根本不知道那本天機決里說了些什麼,自己不妨胡亂地寫些東西給他,然後再想辦法脫身。
打定主意後,鳳天開始動筆了。她想起自己穿越前,曾看過一本靈異小說。思索了片刻,她開始動筆了。
「若要往生過往,需在逆向時空開啟時尋得往生之門,天機所指,天時、地利缺一不可……」
黑戟起了身,走到了鳳天的身旁,看了看她手上的竹簡,陷入了沉思之中。
「何為逆向時空?往生之門又為何物?」
鳳天放下手中的筆,望向了他。
「你只讓我寫下那本往生決上的內容,至於後面的這麼多為什麼,我可沒有辦法解釋。你也知道,我自己也根本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鳳天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那本天機決上還寫了什麼?」黑戟問了一句。
「天機決嗎?那我可不知道了。你不是暗中跟蹤我了嗎?你也知道,我才一拿出那本天機決,那書便瞬間化作烏有了。」
黑戟的確是在暗中盯著鳳天的,那日在聖女閣內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反正自己的主要目的是回生決,至於天機決嘛,能找到固然是最好,實在找不到,自己也就不再強求。
想了想,黑戟從鳳天的手裡抽出了竹簡,將那竹簡塞進了自己懷中,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鳳天喊了一聲。
黑戟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她。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鳳天想了想,問了一句。
「我可以離開了嗎?」
黑戟冷冷一笑:「你要離開那當然是可以的,不過得看你有沒有命能活著走出這草屋。」
說完這話,黑戟身形一閃,出了草屋,跟著,他手一揮,點點火光降下,瞬間,那草屋便被一片火海給吞噬了。
鳳天扯下一片衣料,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後尋找著可以逃生的辦法。可是,這草屋似是有人故意建造的,只有一扇門能夠進出,而那扇門正是火勢最旺的地方。
「黑戟這個王八蛋。咳咳咳……」鳳天用力地咳嗽了起來,意識也是越來越弱了起來。
南宮瑾在黃沙天險處找到了已經昏迷的芸香。將她救醒之後,南宮瑾問了一句。
「芸香姑娘,你們族長呢?」
芸香有些發懵地望著南宮瑾,過了好一陣子,她終於是緩過了神來。
「瑾王爺,我們族長被一個黑衣人帶走了。我想追過去,他,他就把我給打暈了。」
「朝什麼地方走了?」南宮瑾問了一句。
「從,從那邊。」芸香想了想,朝黃沙天險的北面指了指。
南宮瑾顧不得再理會芸香,拔腿就往芸香所指的方向跑去,跑了一陣,便見不遠處一座被火光圍困的小屋。
「不好!」南宮瑾皺了皺眉,朝著那小屋跑了過去。
火勢太大,南宮瑾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那小屋,他朝四周看了看,發現距離那小屋不遠的地方,有一棵長滿藤蔓的大樹。
「有辦法了。」南宮瑾心下一喜。
他躍上了那棵大樹,蹲在樹上觀察了一陣,然後抓住樹上最粗的一條藤蔓從那屋子的頂部跳入了草屋內。
草屋內部早已被熏得一團漆黑,南宮瑾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一不小心,他似是踢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南宮瑾問了一句,可是對方沒有什麼反應。猶豫了片刻,南宮瑾還是將那人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他將那人背起,又抓住了剛才那條藤蔓跳了出去。
剛出了那草屋,大火已經徹底地吞噬了那裡。南宮瑾皺了皺眉,望向被自己救出的那個人。
「天兒!」當看清楚對方的臉龐時,南宮瑾大吃了一驚。
鳳天早已被屋內的煙氣嗆得昏死了過去,任憑南宮瑾怎麼叫她,她也沒有反應,看著這樣的鳳天,南宮瑾心急如焚,他不敢耽擱,抱起鳳天便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