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玉姬的眼中,南宮瑾料想她一定做過些什麼,只不過,南宮瑾強忍了下來,畢竟他要知道實情就不可打草驚蛇。
想了想,南宮瑾望向玉姬,對她淡淡笑了笑。
「本王也知道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了。玉妃早些休息吧,本王就不打擾玉妃休息了。」
說完這話,南宮瑾轉身想要離開,縱使玉姬害怕被南宮瑾查出鳳天中毒的實情,可她怎肯放棄這樣同南宮瑾獨處的機會,她一把拉住了南宮瑾的胳膊,對他撒嬌般地說了一句。
「王爺,王爺想知道大岐境內怎會出現外域之毒,那妾身一定讓玉府之人去替王爺效力,王爺還是留下早些,早些歇著吧。」說到這裡,玉姬的臉竟然紅了,要不是南宮瑾心裡對她生了厭,她那嬌羞可愛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動人。
南宮瑾搖了搖頭:「玉妃已經為本王做得夠多了,本王又怎麼能再這樣使喚玉府的人呢?還是本王親自去查吧!」
「王爺!」玉姬拉住他的胳膊搖了搖,然後將身子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南宮瑾嘴角朝上一扯,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他順勢將玉姬一把抱起,朝著玉姬的帷帳後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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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溫存之後,玉姬臉色酡紅地望著身邊的南宮瑾,她輕輕撫了撫南宮瑾好看的劍眉,輕聲問了一句。
「王爺,我們何時才能真正擁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兒?」
南宮瑾扭頭看了看她,回了一句。
「該有的總會有,不該有的,即使有了也會失去。」
南宮瑾說這話的聲音不大,卻令玉姬心裡一驚。
「王爺他這是在暗指什麼嗎?我那個可憐的孩兒,難道就是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嗎?到底,那件事是對還是錯?」玉姬出神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南宮瑾從床榻上起了身,穿好了自己的外袍,然後轉身望向玉姬。
「玉妃在想什麼想得這般出神?」
玉姬回過神,坐了起來,然後朝南宮瑾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我們那個可憐的孩兒,要不是那日遇見聖女,他也快該出世了吧?」
玉姬說這話時,沒有了往常那種想要詆毀鳳天的意思,那感覺只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思念。
南宮瑾見她這副模樣,倒也覺得她有些可憐,雖說那孩子的死因疑點諸多,可是失去孩子對於一個母親而言確是一件痛事。南宮瑾輕輕嘆了一口氣,朝玉姬走了過去。
「玉妃,別難過了,你好生歇著吧。本王會閒雅居去了。」
南宮瑾剛一轉身,玉姬便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王爺,妾身能求王爺留下嗎?妾身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寢房裡。」
南宮瑾輕輕掰開了她的手,說了一句:「玉妃不要任性,本王還有事情要做,你若覺得寂寞大可喊幾個婢女進來陪你說說話,又或者,玉姬可以和自己的好姐妹寫寫信什麼的。」
說完這話,南宮瑾回過頭看了玉姬一眼,卻未發現玉姬有任何的異常,於是他淡淡一笑,離開了清風苑,玉姬深深嘆了口氣,躺到了床上。
離開清風苑後,南宮瑾回了閒雅居,換了一身舒適貼身長袍後,喊了一句。
「來人,將榮正叫來!」
「是,王爺!」一個侍衛應了一句,轉身朝著幽平苑跑了過去。
過了一陣,榮正匆匆走進了南宮瑾的書房,朝他行了個禮。
「屬下見過王爺。」
南宮瑾朝他抬了抬手:「榮正,起來吧,本王有話要對你說。」
榮正起了身,望向南宮瑾。
「王爺請說。」
「本王覺得那信應該不是玉姬動的手腳,可是本王斷定,玉姬一定和那情蠱之毒有關聯。」
榮正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句:「王爺這麼肯定,那這事一定和王爺說得八九不離十了。王爺打算怎麼辦?」
「明日一早,本王便動身前往雪霧山去,一來看看天兒,二來也看看有沒有什麼可幫上忙的。」
「那屬下陪王爺一起去吧。」榮正說了一句。
南宮瑾看了看榮正,搖了搖頭:「不,榮正,你就留在這裡,盯著玉姬和玉府,本王有預感,那情蠱之毒正是來自玉府。」
「這……」榮正微微皺了皺眉。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本王明日帶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隨行便可。」南宮瑾說著,朝榮正揮了揮手。
榮正朝南宮瑾行了一個禮,然後轉身,走出了閒雅居,南宮瑾回了自己的寢房,躺到了床上,想到兩日後自己便能見到鳳天,南宮瑾的心裡有些激動。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南宮瑾起了身,換上一身月華色長袍,翠玉發冠束髮,外披一件蟎紋錦繡披風,然後匆匆走出了閒雅居。
精心打扮過的玉姬端了一碗參湯迎著南宮瑾走來,遠遠的,她看見自己的夫君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心中甚是喜歡。
「見過王爺,王爺這一大早的要去什麼地方?」
南宮瑾看了看玉姬,應了一句:「本王有事出去幾日,那調查情蠱之毒的事就勞煩玉妃了。」
「怎麼,王爺要出府嗎?」玉姬大吃了一驚。
「沒錯,府里還望玉妃多多照料著。」
說完這話,南宮瑾朝著幽檀宮大門走了過去,很快,他便出了幽檀宮,躍上馬背,朝前而去。他的身後,四名侍衛緊緊跟著。
南宮瑾一行快馬加鞭,朝著雪霧山所在的方向而去,不過一日的時間,便已進入了東山族境地。
南宮瑾覺得有些累了,便吩咐隨行侍衛放慢了前行速度,再尋一個合適的地方休息片刻。
眾人來到東山族與大岐交界處的一個小鎮,南宮瑾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給震住了。饑民遍地,原本還算繁榮的小鎮一片狼煙,南宮瑾甚至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你去打聽打聽。」南宮瑾朝自己的一個侍衛說了一句。
「是,王爺,屬下這就去。」
那侍衛朝南宮瑾一抱拳,然後騎馬朝前而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侍衛返了回來,來到了南宮瑾的跟前。
「回王爺,屬下打聽到了。聽說雪霧族沈長老帶人大鬧了東靈宮一趟後,東山族長就變得更加暴虐了。凡是看不順眼之人,皆被他抓緊東靈宮暗牢,殘害而死。若是那個村鎮裡出現可疑之人,那全村、鎮必被屠盡。這座小鎮就是如此。」那侍衛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全數告訴了南宮瑾。
「什麼?黑無恨居然殘暴到了這個地步,這樣下去,東山族必亡啊!」南宮瑾皺起了眉。
「王爺,我們還是趕路吧,這地方不宜久留,只有穿過東山,進入雪霧才是良策啊。」那個侍衛說道。
南宮瑾平素里最見不得無辜百姓遭遇橫禍,此時,見這遍地的瓦礫和饑民,他的心裡就更不好受了。他看了看那個侍衛,對他吩咐了一句。
「去,把你們身上的乾糧都分給這些饑民吧。我們留著銀子,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吃飯吧。」
「是,王爺,屬下明白。」
那侍衛應了一句,將身上的乾糧拿了出來,朝那些饑民走去。
那些饑民早已數日滴水未進了,見有人居然送來了乾糧,瞬間,那些饑民們便將那侍衛圍得嚴嚴實實,不消一刻的時間,侍衛手裡的乾糧已被全數搶盡。
南宮瑾嘆了口氣,吩咐另一個侍衛拿出一袋碎銀,朝著那些饑民撒了過去,頃刻之間,那些碎銀被撿了個乾淨。那些饑民朝著南宮瑾跪了下去,朝他磕起了頭來。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此時一個男子鬼鬼祟祟從饑民中退了出去,朝著附近的一個官府驛站跑了過去。
「張大人,張大人!」男子剛跑進那驛站,便高聲喊了一句。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從驛站里走了出來,一邊揉著自己的大肚子,一邊問了一句。
「吳麻子,你瞎嚷嚷個什麼?」
那無麻子看了看那胖子,朝他跑了過去,湊近他,小聲地說了一番話。
胖子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他,問了一句。
「你這話當真?」
「當真,張大人,小的怎敢騙你。」那吳麻子一臉獻媚般的笑意。
「這樣啊……」那胖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珠子不停地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