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苑內,玉姬斜倚貴妃塌上,臉上滿是怒意,她的面前,跪著清風苑內的一眾婢女小廝和侍衛,眾人身子微顫,不敢抬頭直視那位怒氣沖沖的主子。
「你們誰給本王妃解釋一下,迎星到底去哪裡了?還有,剛才在閒雅居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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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姬突然坐起,猛拍了身旁的矮几一掌,放置在矮几上的物件吩咐摔落地面,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眾人皆是嚇了一跳,雖垂著頭,眾人還是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可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回答玉姬的這個問題,因為除了一個去閒雅居尋找迎星的小婢女菲兒,其他人甚至不知道究竟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玉姬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菲兒的身上。
「菲兒,你說說看,今晚閒雅居究竟發生了什麼?」
菲兒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玉姬一眼,然後又垂下了頭。
「回娘娘,奴婢,奴婢不知……」
玉姬心中一陣氣惱,她隨手抓起一支瓷杯朝菲兒砸了過去,菲兒驚叫了一聲,白皙的臉龐上瞬間被劃出了一條血印。
「說是不說,再不老實交代,本王妃便要了你的腦袋。」
菲兒被嚇了一跳,她用力朝玉姬磕了幾個響頭,然後這才抬頭望向了玉姬。
「娘娘,奴婢說,奴婢這就說。」
其實,菲兒也並非打聽到了今晚閒雅居內發生的所有事,只是,隱隱約約中,她聽守衛在閒雅居外的侍衛說了幾句,說迎星企圖勾引瑾王爺,被瑾王爺怒斥,本想抓住她,瑾王不知為何卻放走了她。再詳細的,菲兒便不曾得知了。
想了想,菲兒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一稟明了玉姬,玉姬越聽越氣,她緊緊抓住自己手裡的錦帕,恨不得將它捏成碎片。
深深吐了一口氣,玉姬望向自己清風苑內的下人,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們都給本王妃聽好了,誰要是能把迎星那個賤人抓回來,本王妃一定重重有獎,還有,你們幾個要是誰敢重蹈覆轍迎星的那一套,看本王妃怎麼收拾你們。」她指向了跪在前排的幾個婢女。
「娘娘請息怒,奴婢們絕不敢對王爺存有非分之想,絕對不敢。」
「知道就好!」玉姬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玉姬覺得心裡悶得慌,於是遣走了眾下人,只留下菲兒待在自己身邊,過了一陣,她從貴妃塌上起了身,對菲爾說了一句。
「走吧,陪本王妃出去走走。」
「是,玉妃娘娘。」菲爾點了點頭,跟在玉姬的身後朝外走去。
這主僕二人剛走到清風苑大門外。便見南宮瑾帶了一個侍衛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玉姬心中一喜,迎著南宮瑾走了上去。
「妾身見過王爺,王爺怎麼過來了?」
南宮瑾冷冷地瞟了玉姬一眼,淡淡說了一句。
「玉妃好興致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出來散步。」
玉姬愣了愣,望向了南宮瑾。
「王爺是指迎星的事情嗎?妾身可以對天發誓,絕對不知道迎星那賤人居然對王爺抱著這樣的心思,妾身若是真的知道她如此齷齪,又怎會讓她留在幽檀宮呢?」
南宮瑾冷哼了一聲,說了一句。
「本王指的不是迎星那事,玉妃,本王問你,鳳天聖女身上的毒是哪裡來的?」
聽到南宮瑾這話,玉姬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她搖了搖頭,一臉無辜地望著南宮瑾。
「王爺,此事妾身真的不知道啊!王爺可是聽了什麼人的讒言,這才冤枉了妾身。對,迎星,一定是迎星。王爺,那女人居心叵測,妾身還正在想,會不會是她對王爺有意,這才害了鳳天聖女,然後又加害到妾身的身上。王爺,那女人真是可怕啊!」
說著,玉姬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南宮瑾冷眼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演戲,心中有說不出的噁心。
不過,玉姬和玉府此時對大岐還有些用處,既然玉姬能如此輕鬆地便將鳳天中毒之事推到迎星身上,那自己就暫且給她一個台階下,可是,那不等於自己會輕易放過她。
想了想,南宮瑾淡淡說了一句。
「玉妃這樣一想,本王也甚覺有這可能。算了,玉妃不必難過了,先回去休息吧。」
「真的?王爺你不怪妾身了嗎?都是妾身眼拙,這才弄了一個那樣下作的女人留在自己身邊。」玉姬說著,從眼中擠出了幾滴眼淚。
南宮瑾上前一步,輕輕擁住了玉姬,拍了拍她的背。
「玉妃無需難過,既是一場誤會,那解釋清楚便好,至於迎星那丫頭,本王自會找人將她抓回來的。」
玉姬將頭靠輕輕在南宮瑾肩上,回了一句。
「只要王爺相信妾身,那妾身已經很感激了,有王爺在,那妾身也就安心了。」
南宮瑾扶起了玉姬,看了看她,又望向菲兒,對那丫頭說了一句。
「快扶你家娘娘回清風苑休息去吧。本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得出府一趟。」
聽到南宮瑾的話,玉姬抬起頭,有些吃驚地望著他。
「怎麼,這麼晚了,王爺還有出府嗎?」
南宮瑾點了點頭:「是啊,最近大岐變得不太太平了,國主要本王查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搗亂。哎,所以,本王才忙得連見玉妃你的時間讀沒有了。」
說完這話,南宮瑾故意一臉遺憾地看了看玉姬。
「原來是這樣,王爺這麼久沒有來看妾身,是因為這事啊。王爺請放心,玉姬這就給家父寫封家書過去,請父親幫助王爺,查清楚此事。妾身先前曾聽說,以前那個在東山族境內名聲大作的紅蛛會又復出了,會不會和他們有關係?」
聽了玉姬的話,南宮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玉姬這女人果然頭腦簡單得很,本王這麼一利誘,她便說出了本王想知道的消息。」南宮瑾心下一陣嘀咕。
見南宮瑾對自己露出了笑容,玉姬心裡一喜,她朝南宮瑾靠了過了,輕聲說了一句。
「王爺請放心,只要王爺心裡給玉姬留下一席之地,那玉姬一定會說服父親,全力支持王爺,王爺想做的事,玉府自會替王爺做到的。」
「有玉妃這句話,本王也就放心了。」南宮瑾輕輕拍了拍玉姬的手。
安慰了玉姬幾句,南宮瑾轉身,帶著一個侍衛出了幽檀宮,正準備上馬,便見榮正急匆匆朝著幽檀宮大門走了過來。
「參見王爺!」榮正朝他行了個禮。
「榮正,本王不是讓你去找劉御醫嗎?你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南宮瑾有些驚訝地望著榮正。
榮正搖了搖頭:「王爺,不好了,劉御醫昨夜突然暴斃,現在,劉府中都已經亂作一團了。」
「你說什麼?劉御醫怎會突然暴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南宮瑾將馬繩遞給了那個侍衛,然後望向了榮正。
「回王爺,一個時辰前,屬下去了劉府,劉府內掛滿了白色燈籠,屬下吃了一驚,以為劉御醫府中有老人過世,正打算進去上炷香,誰料到,屬下走進劉府正堂,卻看見劉夫人跪在一口棺槨旁失聲痛哭,可正堂中並未見劉御醫身影,屬下定睛看了看,這才發覺,靈堂內供奉的正是劉御醫的牌位……」榮正將剛才在劉御醫府中看到的一切簡單向南宮瑾複述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本王才想要找劉御醫要解藥,他便突然暴斃,那,那天兒怎麼辦?」南宮瑾皺起了眉。
榮正知道南宮瑾擔心鳳天,可是,此時劉御醫已死,想要再拿到那可以暫時可知鳳天體內毒素的解藥似乎已是不太可能了。想了想,榮正望向南宮瑾,對自己主子說了一句。
「王爺,劉御醫不是說過那解藥是找一個外域高人要的嗎?不如,屬下這就四處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外域高人。」
南宮瑾看了看榮正,輕輕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總比什麼事都不做要好吧。
榮正朝南宮瑾一拜,轉身,朝著黑暗中走去,南宮瑾已無心再去追查那紅蛛會事,便轉身,回了幽檀宮。